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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更 ...

  •   三人依此洗完澡,叶恒刚好给他们换上了自己的新T恤,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没一会儿,任意接到电话与叶恒道别下了楼回家,客厅就只剩下叶恒霍近两人。

      窗外狂风夹杂着暴雨侵袭着世间万物,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霍慕凝没成年,只能骑电动车或者直接叫司机过来接他回去,但后者不太可能,几位司机都去机场接霍佐他们回公司了。

      霍近等了半天,手机也快没电了,硬是没有收到霍慕凝的消息,他有些不耐烦,把手机插上叶恒的数据线就闭上了眼。

      突然,啪的一声,周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叶恒急忙抬起头,在周围摸索到自己的手机后打开了手电筒,霍近反应过来也打开了手电筒。

      叶恒看了眼窗外,试探性地开口:“不会停电了吧?”

      霍近也顺着叶恒的目光看向窗外,默默应了句。

      “你等会儿,我去拿盏夜灯。”霍近看到叶恒站了起来向卧室走去,不一会儿,夜灯亮了起来,照亮了小范围。

      叶恒怕手机没电了,就干坐在那儿等来电,又实在无聊,转头看向霍近:“你妹妹大概什么时候到?”

      “很大概率不会来。”霍近实话实说,“司机都跟霍……我爸走了,她只能自己过来,但外面雨下得那么大,这么晚了,她挺娇气的,喜欢熬夜。”

      霍近后面半句没说,叶恒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打个电话?”

      霍近把电话打了过去,外放。对面过了很久才接:“哥,外面雨太大了,我电动车困泥潭里了,开不动,你现在是在其他队员家吗?你要不在那儿留宿一晚?”

      叶恒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了下,下意识看向霍近,霍近也转头用着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霍近随便向霍慕凝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忍不住道:“我就说吧,她应该没出家门,电话那边一点雨声都没有。

      “今晚……留我吗?”

      叶恒瞥了眼霍近的手机,点头,指向了门对面的那间客房,说:“这房间倩姐爸妈住过,他们走后我没有收拾,被子他们叠的,你要是想换被套柜子里有,衣服的话……我就上次有几件没有穿过的T恤,其他都穿过了,你不嫌弃也能借你,你这身衣服湿湿黏黏的,还有汗,最好换了。”

      霍近不知道怎么的轻笑了一声,道了声谢,让叶恒给他拿下其他衣服,自己摸黑进了房间换被套。

      叶恒拿着干净的衣服递给霍近,霍近接过,裤子、袜子,唯独少了内裤,于是他打趣:“内裤呢?”

      叶恒脸微烫,时有□□还红了,但还好停电了,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说这就去拿,霍近看着手里的黑色内裤,又看了看叶恒,他低着头。

      “内裤嫌小。”

      叶恒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脸唰地烫了起来,他眨眨眼,开口:“那……我再去找找有没有……”

      “不用了,”叶恒还没说完霍近就打断了他的话,“你早点睡,明天教练说晚点训练。”

      叶恒怔怔地应了句,把夜灯塞给霍近回了自己房间,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

      一个星期后,趁着春天的尾巴尖儿,全国省队青年组花滑竞赛在浙江杭州如期举行。全国省队青年组花滑竞赛,全国花滑省队的队员都可以参加,年龄要求十四岁以上十八岁以下,成年了就只能参加成人组的比赛。

      叶恒满十四岁时刚好错过了那年的比赛,之前两年都没有取得什么比较亮眼的成绩,也没有可圈可点的动作,只是擦个尾儿进了自由滑,最后只排名青年组第十,男单冠军是来自哈尔滨的闫焱。

      叶恒自己当时跳跃、旋转在同龄人当中算名列前矛,但当时的短节目、自由滑江苏省队的选手是同一部,短节目统一《梁祝》,自由滑统一是肖邦的夜曲,导致动作没有什么太大起伏,都一样,裁判便都没了太大的兴趣。

      叶恒刚随队到杭州的那晚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如果今年发挥失误了怎么办?那么多选手自己能从中脱颖而出吗?如果没有取得好成绩年底国家队选拔赛自己还能进吗?

      叶恒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前两年参加比赛也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间,冉文倩在他首次参加赛事时跟他说过的话响在了叶恒耳畔:“不管取得的名次高低,只要你尽力了就行,放平心态,加油。”

      叶恒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杨教练来敲门,叶恒带着冰鞋去了训练室,教练递给他一件设计师带来的新考斯滕,他看了眼衣服把它放在了背包旁。考斯滕整体为淡红黄色,像橙色,很贴合叶恒短节目的音乐,衣服上用一粒粒不显眼的橙色亮片装扮着整套考斯滕,还有些透亮的珍珠点缀,穿上它宛如跌若凡尘的仙子。

      叶恒短节目的音乐选自Richard Clayderman的《A Comme Amour(秋日的私语)》,他的服装象征着秋天的红枫黄杏,别具秋天的一番特色风味。节目编排动作不算简单,除了2a(阿克赛尔两周)的单跳、3lo+3s(后外结环三周+后内结环三周的)二连跳,还有3lz+2lo+3t(勾手三周+后外结环两周+后外点冰三周)的三连跳。

      其实叶恒原本是想把二连跳中的外结三改成外结四,奈何教练怕他体能吃不消,先让他按着三周的编排练习,如果到时候比赛抽签抽到偏后的位置可以先估摸下分数再想要不要改动作。

      经过在省队三年的专业训练,现在叶恒已经能原地干拔一个三周了,用刃也比以前更加清晰有力。

      准备活动完成,上冰了,叶恒照旧给膝盖套上护膝,跟着其他队员绕冰场滑了几圈,开始自由训练。

      叶恒柔韧性好,在旋转动作中身体十分优美,甚至能来个贝尔曼,当然和女单选手相比没有那么完美,但和一些柔韧性差骨头硬的男单选手相比更加标准。

      杨教练没一会儿也上冰了,几人轮流开始一对一指导。

      叶恒刚下冰,即使是春天,晶莹的汗水还是顺着他的脖颈一滴滴地砸在地毯上,他大口大口地灌着水,白熹教练刚好路过,面露心疼地拍了拍叶恒的背,帮他把冰鞋上的冰渣清理干净。

      白熹教练是为数不多的女教练,四十多岁,据说年轻时热爱花滑却为了家庭辞了俱乐部教练的工作,离婚后又投入自己热爱的工作。平时白教练的工作就是为队员们找找考斯滕设计师、和编导谈谈动作设计。

      因为她是自学的花滑,所以她没有进入主教的行列,只是在背后的教练团队里为那些少年们操心操心。

      叶恒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把,理疗师这时候也刚好过来,白熹看着叶恒脚腕上一块块摩擦出来的淡红色,叹了口气。

      每次跳跃落冰时冲击力很大,再加上需要稳定自身重心,每次训练右脚踝会受到很大影响,有的选手右脚脚踝关节严重变形。

      比赛场馆还在维护中,队员们只能在别的训练场馆内练习。

      叶恒刚按摩完,听说制冰师去清冰了,自己穿着冰鞋站在冰场门口等着,似乎是想第一个踏进冰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恒旁边来了个人,是霍近。叶恒朝他微微一笑,说:“考斯滕收到了吗?”

      霍近也朝他一笑:“收到了。”

      都说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叶恒脚趾抓抓地,心想着冰场怎么还不开放。

      杨教练一个人带不过来,又临近比赛,教练组派了三个教练过来,江副教回了队里。

      每个省队最多只能派十二名队员来参赛,三名男单选手三名女单选手,外加两对双人滑搭档和一对冰舞搭档。

      但江苏省地处不南不北,冰雪运动又不像其他运动有那么多人了解,冰场寥寥无几,更不用说俱乐部。所以今年江苏省队只派了三名男单选手两名女单选手一对双人滑搭档和一对冰舞搭档来参加比赛,团体赛在单人比赛后,看单人比赛的成绩决定谁参加。

      短节目的选曲是叶恒自己挑给编曲的,他先是被这首钢琴曲的名字所吸引--秋日的私语,秋天会自言自语些什么呢?叶恒喜欢秋天,秋天不像夏天炎热也没有冬天寒冷,秋高气爽硕果累累;叶恒也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自己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敢放下戒心幼稚一回。

      不仅是因为叶恒喜欢这首曲子的名字,曲子的音律也很适合花滑。前一段钢琴声低沉缓慢,就像秋天里的一片银杏叶子,在生长着,在努力地吸收大自然间的营养。第二段钢琴声轻快起来,不就像银杏叶给自己染上黄色脱落树的怀抱投向大自然吗?它对世界充满希望,充满期待,充满渴望。最后一段钢琴越弹越快,乐声慷慨激昂,这就是一片银杏经历风沙雪雨、经历许许多多的过程,它遍体鳞伤,但同时它得到了历练,变得成熟稳重。

      钢琴声就在叶恒这样认为的故事背景中戛然而止,短节目也以银杏落土为安结束。

      在备战期间,叶恒话变少了,一心只在练习上,还会看别的省队队员之前的比赛视频。

      今晚,杨教练敲响了叶恒的酒店房门,叶恒正嗦着泡面看着视频分析对手的优缺点,想着节目动作的改动。

      杨教练看着叶恒房间里狼藉的书桌哭笑不得,但又有些心酸,扯出微笑:“今天别太用功了,我们给你们九个订了饭馆,好好大吃大喝一顿吧,比赛日期下来了,下周四,还有六天,明天场馆也开放了,今天就放松下。”

      叶恒这次被分到的教练就是白熹,但白熹最近一直跟着教练组,只有在叶恒训练时间才会出现在他身边。

      白熹虽说是自学成才的,但她对动作的理解度以及动作的技巧比谁都透彻,她那股子里的那股冲劲也能感染更多人。

      饭馆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桌,叶恒、霍近、林子敬三人在队里的考核中成功获得了参加青年组比赛的机会,女单选手则是卢隐和颜飘,唯一的一对双人滑搭档和去年刚组成的一对冰舞搭档分别是伍侠、车星星和夏鼎、何思四人坐在一起正气势汹汹地猜自己的排名会不会比对方高。

      队里还留下了许多队员,他们很遗憾,只能等下次参加比赛的名额,如果下次还没有从队员中脱颖而出就只能继续熬。任意就是被留下的一位,他性格开朗,自来熟,见谁都能聊起来,他一听说好兄弟叶恒没在训练了就立马把电话打了过来。

      叶恒刚接通,任意那个光滑的脑门儿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任意很快把镜头移向别处,镜头里出现了毕倪、于晓洋和南峰的身影。

      “啊啊啊恒哥!你知道吗?!我们在队里真的嫌不住!训练都没心思了。杨教练不在,江教练管不住那么多人,他都快自闭了哈哈。”任意扶着镜头笑着分享着最近队里的糗事。

      南峰看到旁边林子敬的半张脸,叫嚷起来:“我真的好无语!我就和林子敬差了0.2分!不然去杭州的就是我了!”

      叶恒开了免提,林子敬听了立刻凑了过来反驳,于是叶恒就把手机递给了林子敬,自己又把目光落在饭菜上。

      饭局结束,其他人说要去夜市逛逛,叶恒便独自一人回酒店,途中遇到霍近也准备回酒店。

      霍近手上拿着瓶饮料:“你短节目和自由滑的曲目定好了吗?”

      “定好了,”叶恒也没有卖关子,“我自己很喜欢。”

      “我的曲目我也很喜欢。”

      霍近话音刚落,又顿了顿,继续道:“方便问下你的短节目曲目吗?”

      叶恒没多想:“Richard Clayderman的《A Comme Amour》,就是秋日的私语。”

      “秋日的私语……你自己选的曲子?”

      “你怎么知道?我推荐给编导的,动作是他设计的。”

      霍近避开了远处的闪光灯:“你不是喜欢秋天吗?”

      叶恒蓦地想起,自己之前送他银杏玫瑰的时候说过自己喜欢秋天,但也没想到他会记这么久。

      “那你呢?你的曲目是什么?”

      “《千与千寻》的主题曲《与你同在》。”霍近走进酒店大厅把口罩拉了下来。

      叶恒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问:“这首小提琴曲我听过,很好听,我也很喜欢,我的收藏列表里就躺着。”

      霍佐自从主动送队去看世锦赛后态度转变得像换了个人一样,听说霍近要参加比赛,特意从挪威请来一位专业的编曲,他很尊重自己的选择,于是自己就选了最近常听的一首小提琴曲推给了编曲。

      霍近挑挑眉,自己属实也是没想到,随后嘴角又上扬了一个档次:“很巧。”

      **

      “全国省队成年组比赛刚落下帷幕,青年组比赛如约而至,在这期间青年们的进步都让我们拭目以待。”女解说面带微笑地看着镜头。

      男解说也跟着女解说道:“是的,听说今年的国家队选拔赛高手如云啊,我们也是很期待今天的比赛。周四,也就是今天,我们将在我们身后的冰场举行男单短节目的角逐,明天周五则是女单短节目的比赛,后天就是男单的自由滑比赛了,周日上午是女单自由滑的比赛,同时在下午举行双人滑短节目的比拼,周一是冰舞韵律舞的比赛,周二上午是双人滑自由滑、下午是冰舞自由滑的比赛,在周五、周六将展开最后团体赛的比赛,团体赛为期四天。下周四下午就是最后的表演滑了,整个比赛周期为期十四天,将产生十二枚金牌,让我们拭目以待!”

      “去年的比赛,金牌几乎都被咱们东北三省的队员包揽了啊,除了女单的比赛冠军是由浙江省队获得的,我们也想看看今年的比赛。去年的俱乐部青年组的角逐中黑龙江的闫焱是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男单冠军、团体赛男单比赛中帮助队伍从第四逆袭到第二,而后是直接被黑龙江省队带走,看看今年的比赛闫焱能否夺冠!”女解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解说话音刚落,镜头就转向冰场,参加比赛的队员们入了场,镜头首先给到了去年的青年组冠军闫焱,他淡蓝色的考斯滕外穿着一件黑色私服,面带微笑和面前滑来的选手击掌。闫焱似乎是看到大屏幕上的自己了,望着大屏幕露出笑容挥了挥手。

      “我们能看到这就是去年青年组的男单冠军!”男解说看着屏幕上微笑着的少年道,“闫焱今天笑得也是很灿烂,状态很好,期待他今天的表现!”

      女解说应和了几句,见镜头转向其他选手,便开始和男解说分析选手的动作难度,直到镜头转向一位少年,她的话噎住了,急忙吞下想说的“今年的比赛会不会出现四周跳呢?”改口道“哇,可以啊,今年参加比赛的少年们都很阳光!”

      男解说一脸懵,连忙翻开资料道:“是的,这位是江苏省队的霍近选手,很青春啊。”

      女解说满面春风看着大屏幕,心说怎么有这么好看的花滑选手?裁判肯定偏爱啊!霍近颜值能超越闫焱不知道实力和人品能不能超越啊!

      那名女解说三十岁出头,为了养家糊口出来找到的解说工作,知道的花滑知识都不太专业,不过她一般只在其他专业解说的话语下应和几句。

      她觉得闫焱摆架子是去年的全国省队青年组的比赛,她去年还没坐上解说席,只是在场边帮拍摄记者打打下手,结果赛前一次公开训练,摄影师挤在场边抓拍,她见没能帮忙的地方,和其他志愿者站在一起,闫焱一下场休息,少数媒体和摄像都从后台涌了出来,她看闫焱往化妆室走去就退到了休息室的门前想给媒体摄像让位置,没想到闫焱又折回来,旁边的志愿者连忙退开,她没反应过来,就被闫焱推了一把,要不是旁边有把椅子她刚好撑住了,不然估计得摔,闫焱身边的助理教练一脸不以为然,还白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谁叫你挡这儿的?活该被推。”

      从此她对闫焱的好感度犹如过山车直线下滑,正式比赛时她还特意找官方说想换职位,这才勉强成了个实习解说,她那记的不透彻的花滑规则和解说台上一碟科普资料竟让她坐在了专业解说台上。

      她一直不是很喜欢闫焱,闫炎实力可以但人品不行,长相对她来说也有些磕碜,鼻子瘪地老尖,身高才176厘米,看着不胖,但在做旋转动作时总感觉想一块五花肉绑在转台上旋转,动作很勉强丝毫没有美感,她一直想找到一个实力人品颜值三在线的年轻男单选手垂直入坑。在她看到镜头下的霍近时,突然觉得霍近可能会符合这些要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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