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存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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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大家快集合！”到了集训时间，杨教练在楼下冲着楼上喊。
即使是冬天，大家也没有穿外套，训练一会儿甚至都能出汗。
这是二队和一队第一次一起训练，杨教练也强调了很多，希望大家全力以赴今年年底的国家队选拔赛。
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下一跳，一队的实力和二队相差甚远，原一队就叶恒霍近任意南峰他们几个实力还可以，还能和二队的比比，其他队员真的一言难尽。
这就是差距。
杨教练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讲了一大堆大道理。
中途休息时间，任意取来了水杯，道：“唉，他们这些人实力不容小觑啊，我们一队都有掉队的了，我们几个还得加油啊！”
叶恒也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又上了冰。
下午自由训练时间。
卢隐竟也在练四周跳。
叶恒立刻感觉到了压迫感，也马不停蹄地练了起来。
更何况卢隐之前还成功过阿克赛尔三周。
不能落下别人。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叶恒从被窝里爬起来，穿着睡衣迷迷糊糊地走向厨房，给自己灌了满满一杯冷水。
冰冷的水刺激着叶恒的神经，叶恒艰难地把那口水咽了下去，低声地喘着气。
察觉到自己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叶恒颤颤巍巍地拿来条毛巾倒上冷水，往自己脸上肤去。
原本冻得发紫的手抖了起来。
毛巾照在脸上，叶恒紧绷着神经，喘不过气来。单薄的睡衣加上冰水，叶恒冷地瑟瑟发抖。
还没有分析失误的动作。
叶恒揉了揉发红的鼻尖，给自己套上一件外套，打开视频。
最后实在困得不行了，叶恒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叶恒被疼醒。
大冬天的穿着件睡衣睡着了怎么能不感冒？
叶恒脑袋像被灌了糨糊一样昏昏沉沉，胀痛。鼻子里像塞了两团棉花，叶恒只能靠嘴呼吸，还在流鼻涕。
喉咙也哑得不行，还阵阵刺痛。
一看手机，十点多了，叶恒首先想到的就是集训已经开始了，自己迟到了。
叶恒打了语音通话给杨教练，杨教练应该在训练中没有接，于是叶恒又打电话给了江副教。
江副教一会儿就接了。
“喂，叶恒，你今天怎么没来啊？”
语气中藏不住的气愤。
“额教练，”叶恒刚开口，声音哑得自己也惊到了，“咳，我今天感冒了，头昏眼花，早上睡过了，能不能今天请个假？”
叶恒说着伸出无力的手，试图把手机拿起来，但无济于事。
叶恒的手冰冰冻，一点儿都使不上劲儿，拿了好几次手机都滑了下来，差点儿掉地上。
教练那边没有了声音，一会儿，杨教练严肃的声音传进了叶恒的耳朵里：
“行，你好好休息，今天的训练内容我都录视频给你发过去，下不为例啊！一定要提前跟教练打好招呼！”
叶恒随意地“哦”“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感冒怎么能提前知道呢……
叶恒一整天都窝在被窝里，随便选了部电影，投影在了墙上，自己躺了下来。
也不知道自己打开了什么电影，叶恒盯着墙发呆。
叶恒看着看着，感觉弹幕不太对劲，返回一看电影名……
操。
官方啊，都这年头了，怎么还给我推荐同性电影呢？
冰场内，队员们都在训练，教练在一旁尽心地指导着。
休息的时间，霍近早就注意到叶恒今天没来，他跑去问教练：“杨教，今天叶恒怎么没来？”
“哦，叶恒他请过假了，说感冒。”杨教练拿了个护具滑进了冰场。
感冒？
又感冒了？
还是上次感冒根本就没有好又加重了？
因为训练比较紧，霍近还是放弃了去找叶恒的想法，他也不想打扰别人休息。
霍近最终在冰场待到了九点多才回去，霍慕凝正在厨房煮宵夜，霍近也顺便盛了碗年糕芝士面。
“哥，这几天你总得回老宅一趟吧？马上过年了，你们队了总会放几天假吧？回去看看……”霍慕凝把面端上了桌，试探性地问了霍近几句，结果被打断了。
“不放假。”
霍近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
霍慕凝知道她哥的性格，就是犟。
“大哥那天回爷爷家了，你没有去，都不知道别家是怎么说你和大哥的。”霍慕凝拉开椅子坐下，“他们不好意思当面说，就背地里说我们家的坏话，嘴特臭。”
霍近没有说话。
“大哥”这个词在他的记忆里已经十分模糊了。
霍伟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了。
这个名字被扔在角落里，想起来时，它早已落了灰。
霍近微信里除了霍慕凝就是队友，他甚至连霍佐的微信号都不知道。
当时他和霍伟吵架，他一气之下把哥哥的微信删了，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加回来过。
其实霍伟也不容易。
他梦想当一名平面设计师，发奋学习，结果高考失误落榜。
本想复读追梦，结果其他人家在背后说尽了他的污话，越说越难听，甚至还有说他在学校有了孩子。
他不堪重负，选择和大多数落榜的学子一样，放弃梦想，去找工作，就这样，离梦想越来越远。
看得见，摸不着；以为就在眼前，实际间隔十万八千里。
霍家世世代代从商，霍伟落榜后，家族有了衰败的趋势。
本想着二哥霍近能挑起梁子，结果霍近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去考体校。
还能怎么办呢？考就考呗，考上了高中就行了，能有机会考上大学就行了。
但他们没有想到霍近上到一半进了省队，绰了学。
前有大哥高考落榜，后有二哥绰学进省队，霍慕凝只得按照霍佐给她规划的人生轨道往前行，这才给霍家挽回了点脸面。
其实霍慕凝也有自己的梦想。她羡慕舞台上那些自信开朗的舞蹈演员，她想去学艺，站上心仪的舞台。
可事实总是不如人愿。
“别听进去就行了，左耳进右耳出，管他们干什么。”霍近冷冰冰地冒出了一句。
霍慕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嗦了口面。
马上过年了，队里放了假，杨教练还在处理罗定富逃税的事情。
虽说放了假，但其实只放两三个星期。
省队里大多数都是南京本地的人，还有少部分是别的市的，叶恒就是那少部分人之一。
叶恒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所以他并不打算回家过年。
队里有人要出去旅游，在群里炫了下，结果队里有人也想去，就干脆搞了个团建。
于是……
叶恒一大早就收到了任意的信息。
说他自己最近在攒钱准备给他妈妈买个按摩椅没有钱去团建。
叶恒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安慰了任意几句，结果……
【任意同学】：嘿嘿，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那啥，帮帮我呗？
叶恒也不是不想帮任意出钱，他自己其实也穷到吃土，但比起任意来讲还好。
所以最后任意遗憾地没有参与团建，只得宅在家追剧。
大家在群里莫衷一是，意见纷纷，有说去海南三亚的，有说去杭州西湖的，有说去福建土楼的，更有甚者开玩笑说要去印度泰姬陵看看。
最后决定权还是在那个说要出游的队员身上。
最终大家还是去了浙江乌镇。
第二天，阳光明媚，是出行的好日子。
大家下了飞机，来到了乌镇。
在浙江乌镇，随处可见依河而建、枕水而居的小桥流水人家。
正可谓“人在屋中居，屋在水中游”。
大家找了所旅馆，AA出了前，安顿了下来。
旅馆老板是本地人，打开房间窗户就可以看到屋后流水潺潺的小溪。
房间门口的木板小路踩得“吱呀”作响。
旁边就有家面馆，十几人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叶恒坐得靠墙，旁边坐着个瓜子脸的队员，对面是他的老队友霍近和南峰。
一落座，点完菜，旁边的队员就一直说个不停，好像根本不觉得累一样。
有的队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顾自地低着头玩着手机，有的队员也是话捞属性，时不时插上几句，愣是没让餐桌冷下来。
菜上了几样，包括叶恒喜欢的糖醋排骨，叶恒一看见排骨就仿佛看到蜂蜜的熊精神起来，迫不及待地夹了几块。
旁边的瓜子脸见了食物终于闭上了嘴津津有味地品尝了起来。
霍近看到可乐鸡翅上了也动了筷。
“嗒”，两双筷子碰到了一起，叶恒看了看旁边的瓜子脸，又看了看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鱼豆腐，轻轻推了他一下。
瓜子脸也不甘示弱重新把筷子叠在了上面。
其他队员见了一副看热闹脸在憋笑。
霍近咳了声，趁两人正瞪着对方在吵“眼架”的时候把鱼豆腐拣走了。
两人果不其然“啧”了一声。
“……看什么？”
霍近对上两人的目光，憋着笑问道。
“给我。”
“给我。”
两人异口同声，霍近实在憋不住了，笑出了声，把餐盘里的鱼豆腐夹给了叶恒。
那个瓜子脸见了不乐意了，反问：
“哎哎哎你给他干吗？明明是我先……”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叶恒嚼着鱼豆腐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先看到的。”
“噗。”
“哈哈。”
旁边的队员发出了绵密的笑声。
旁边有队员在讨论明天参观的景点，声音很大。
“上次你给我剥的龙虾我用鱼豆腐还你。”霍近闷笑一声。
“顺便谢谢你没有蘸芝麻‘毒死’我。”
霍近又嘀咕了一句，叶恒听了无语到说不出来话。
旁边的瓜子脸也笑了。
“哈哈，龙虾还蘸芝麻？哈哈哈。”
叶恒黑着脸瞪了两人一眼，霍近识趣道：“好了吃饭吃饭。”说罢埋下头去啃骨头。
这才安静了点儿。
没一会儿，叶恒旁边的瓜子脸又忍不住了：
“诶，你是一队转来的？叫啥？”
叶恒回答：“是。叫叶恒。”
“叶恒？哈哈，我叫林子敬，‘树林’的‘林’，‘子夜’的‘子’，‘尊敬’的‘敬’。”
两人慢慢就熟了起来。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等大家回旅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天空中繁星点点，月亮倒映在溪中，泛起阵阵涟漪。拾起颗石子弹向水中，溪中的月亮逐渐散开，又没一会儿显现出来。
快过年了，旅店还挂上了中国结。
霍近洗漱完毕，披上了件羽绒服出了房间，正巧碰到林子敬在门口等谁。
“林子敬？大晚上的你等谁？”
“啊，我等叶哥，他和我说好了一起去看月亮的。”
林子敬笑着朝霍近招招手，眼尾上挑，甚是好看。
“哦。”
霍近闷闷地应了句，转身走向旅店门口找老板娘要了条毛巾，又想到了什么又要了床厚被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