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选择权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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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能永眠的死亡，真是可怜啊，晴织酱。”也在远处待命的太宰治彻底明白了肆目之前说的话。
“她确实是死过的〔人〕啊。”
话语破碎在风中，和空中的剑一样零零碎碎。
条野采菊感受了一下，默默开口：“有点意思，她的心跳停止了。”
言下之意，这就是一具尸体了。
坂口安吾开始重新评定肆目异能的危险性。
染血的鸟居化作一缕轻烟薄雾，消散在空气中，黄昏照耀下，精致庄严的鸟居拔地而起，巨大的神龛托起自家娇小的神主。
金光闪耀，那是太阳的温度与大地的宽容。
浅金色的非人身影缓缓伸出细长的触手，缠缠绵绵，轻轻拥住自家可爱的祭品。
尸体坐了起来，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亮，非人感十足。
她轻轻开口，说着一种不知名的古老语言。
“母亲，附近怎么没有竹林？”
所谓指鹿为马，都没有她此时的理直气壮。
神明者，言出法随，傲慢异常，试图以一句言语改变现实，世界不过是一场游戏，NPC与场景的设置也要随她心意。
话落，苍绿覆盖了整个体育馆，并且逐渐蔓延，向着更远的方向。
“报告，横滨市所有土地上长出了大量的竹子，还在不断蔓延。”
异能特务科观测局的员工给坂口安吾发来了汇报。
“真是可怕的力量。”有人感叹道。
“不如说敢把这种人收做手下的森先生才是最大胆的吧，也不怕哪天反噬到自己身上来了。”
森鸥外轻笑，“作为首领，就要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气度，何况这么优秀的部下，给谁都舍不得放弃吧。”
肆目这些年的忠心与贡献，放在明面上，那叫罄竹难书，可在里世界里，却是一份完美无瑕的简历履历，虽然赶不上某良心的劳模，港口Mafia能够扩张到如此境地，肆目在其中起的作用不可谓不高。
“「黄昏，月白枝寒雪满村」”
竹林中红色的鸟居愈发鲜艳夺目，坐在红色神龛上的祭祀少女，缓缓说出不知名的语言，但是却能将意思清晰地传达入每个人的脑海中。
明明听不懂每个发音的意思，却能在传入脑海的瞬间，理解其中的含义。
那是更高一层次的语言，是来自世界本源的声音。
“「山林之风，人世之语，秩序与知识的源泉，归属黄昏的殿堂，支配于万世荣光的书楼」”
本就是黄昏时期，逢魔之刻。但那本该逐渐昏暗的天色，却变得愈加发亮。
金色越发璀璨，而红色也愈发夺目。
那是独属于黄昏的魅力，有别于黎明前的最后一抹黑暗，不同于希望最初的曙光，知世故而不世故，沉沦于黑暗，却不堕入黑暗。
书楼拔地而起，如同浮空的城堡，海上的巴别塔，神明的指路标，它悬浮在空中，像是童话中梦幻般的存在。
看似竹子的质地，但是在黄昏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妙的金光。
那是一栋金色的竹楼。
如果涩泽龙彦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第一眼认出。这就是肆目的领域展开，黄昏书楼。
不过这栋黄昏书楼已经不仅是人心灵世界的展开。
就是神与人的区别，人类的心灵世界展开，说到底是一种异能力或者幻象能量，而使神明是将其确确实实的具象化，将幻想化为现实。
从虚数空间中又想象具现。
太宰治伸手触碰了一根竹子，感受到了手下如同真实的触感。
“真厉害呀，这就是神明吗？”
人间失格也无法消除的力量，与其说是异能力，这已经是现实了吧。
一句话，让整座城市都随着少女的心意，变成竹林吗？
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也随之达到了极限，他在虚空中闪烁了一下，随之由虚转实。
轰然坠落。
少女缓缓站起，身后的金色身影也逐渐的沁入她的身体，这就是真正的神降，不同于之前对于母亲的请求。
肉眼可见，肆目那双纯黑如黑欧泊的眼眸逐渐染上了金色。
剑在下坠。
她还有心思解释一番，之前时间太紧急了，她也只给森鸥外说了个大概。
“要能达到神降的标准，自身的神性因子起码要在60%以上。”
“而且在神降过程中，神性因子会不断的提高，80%的时候，开始失控，出现本能。达到90%的时候，我将失去意识，无法控制。达到100的时候，会彻底成神，然后或许会毁灭世界吧。”
她稍微开了个玩笑，“毕竟神明什么的，祂怎么想？没有人可以知道。”
“喂，之前说好了的，我会把你这家伙带回来的。”中原中也见不得她这份颓丧自弃冒黑泥的模样，肆目该是张扬的，肆意的，自由的。
“啊，那就拜托中原了。”
肆目把手中凭空出现的鸟居模型扔给了坂口安吾，如果中原中也没能把他杀死的话，那么就只能靠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了。
寒暄几句的时间赤王剑已经坠入了黄昏书楼的领域范围内。
“「领域展开——黄昏书楼」”
“吾之领域，禁武。”
“以秩序与智慧的旧日支配者之名，书楼禁武，利刃不器。”
书，要安静用心的读。
书楼作为读书的地方，任何武器，打斗都不允许在这里出现。
而黄昏书楼，作为白天与黑夜的交界，联通阴阳两界，无论你是什么神明妖怪，还是好人，恶人，在这里一视同仁。
要遵守书楼的秩序，禁止动武不见利刃，刀械不可开锋，就算是王剑也不可冒犯。
这是绝对的秩序支配。
来自异世界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也逃不脱这份必然的因果。
虽然在这个世界解决了达摩克里斯剑的坠落，但另一个世界依然会造成巨大的伤害，只是能减轻几分罢了。
说白了就是一个世界的王坠剑，两个世界共同协助承担，分摊伤害。
赤红色的达摩克里斯剑坠入金黄色的疏漏，如泥牛入海般悄然消失，不带有一丝后续声响与涟漪。
那坠落后本该造成巨大陨石坑的王剑，像是一场梦境，悄然的消失不见。
除了天上依旧悬浮着的金色书楼，昭示着这并不是一场幻觉，堪称天灾一样的恐怖威胁，就这样被解决了。
王剑坠入书楼，化作金色的流光。
清晰的可以看到那本来就金光璀璨的书楼，变得更加恢宏夺目。
危机解除，但新的问题也来了。
能解决这一切问题的神明，又该如何请走呢？
末广铁肠早已将手放置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鞘，条野采菊也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打算。
他们军警收到的命令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斩杀这个特危级异能力者。
即使港口Mafia那边再多加阻拦，也要努力达成。不能留着这么危险的人在横滨。
最好的结果是活捉收容，最差也要当场抹杀。
中原中也正准备出手，却被森鸥外按住了肩膀。
“稍等片刻，中也君。”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的这么写着。
出于对首领的绝对服从与信任，中原中也稍微站定了身体，但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那边猎犬的二人组已经出手了。
剑锋直指神龛上的少女。
眨眼间，两人便已冲到了肆目面前。
然而神龛上衣着华丽繁复的少女，却没有半点反应，那双无声无息的空洞金色眼眸中连一点点异样都没有带着，甚至懒得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那是令人痛恨的傲慢与蔑视，无声无息，没有言语，却让条野采菊感到了深刻的挑衅。
“吼——”
那是来自最古魔兽对于竟然有人敢试图伤害自家幼崽行为的敌人的愤怒。
一前一后两个方向分别朝着肆目的脖颈和心脏处捅去的剑刃，被灿烂的金光屏障挡住。
感到挑衅的神明立刻脱离了自家崽子的身体，化作一缕流光，像背后灵一样守护在肆目身后。
暂且可以被看作是头部的地方，缓缓的，轻柔的蹭着肆目的发顶，像极了一个痴汉。
而平时会陪着爱丽丝，一起嘲讽森鸥外变态的肆目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森鸥外：唔，人家也想和爱丽丝这么贴贴。
猎犬的两人依旧不肯放弃攻势，引来提亚马特更加愤怒的反击。
不知不觉中，竟让祂离开了肆目的身边，试图追击。
同一时刻，远处观战的太宰治轻轻将手放置在了那小巧的鸟居模型上。
“蛞蝓和晴织这次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呀。”
看得出来，没有人间失格，这场事故也会平稳结束，只是不会那么顺利，多几个波澜而已罢了。
金色的眼睛瞬间染上了情绪，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动作，直直的看向了那个犹如太阳一般耀眼闪亮的赭发身影。
“动手吧。”
钴蓝的眼瞳读出了这个意思。
中原中也不愧是港口第一体术师，在猎犬两人和提亚马特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肆目面前，摧毁了她座下的神龛。
请神仪式中最重要的神龛和鸟居已然被摧毁。
肆目不得不脱力一般地倚靠在中原中也肩上，她重重的喘了口气，看着中原中也因为手头没有武器而不知该如何下手的纠结表情，弯起一个好笑的嘴角。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这么善良了呀。”她想这么说，但是却没有力气。
看着不远处已经反应过来的提亚马特正准备抛弃猎犬的两人，准备冲过来的时候，肆目觉得还是自己动手算了。
“母亲。”
她轻轻呼唤，让提亚马特有了片刻的犹豫。
然后和之前一样，干脆利落的抹了脖子，但这一次，鲜血染满了黑色的振袖和服，虽然不明显，但也让脖颈处的衣服颜色略深了些。
这样的场景，差点让中原中也呼吸一窒。
曾经他在旗会的伙伴，也是以一副惨烈的姿态，在他面前去世的。
“喂。”中原中也有些束手无策的，碰了碰肆目的肩膀。
就算大概能猜到，这只是仪式结束必要的步骤之一，但相熟的人就这样惨烈的，倒在他的怀中，呼吸浅淡，没有脉搏，心跳已停，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提亚马特消失了，竹楼也消失了。
但周身苍翠的竹林还保持着，似乎因为这是心爱的孩子的祈求，所以没能消失这份已经具象化的异能力。
世界想要一位神明，一座锚点。
祂在加速肆目那份选择的来临。
幸运的是，选择权至今还是掌握在“人”手里的。
悲哀的是，选择权属于每个人，却独独不属于肆目。
那明明是决定肆目本身的关键选择，她本人却不可逃避，无法更改，只能接受。
何其可笑。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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