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相暮》悸遥

40、第 40 章 未来

　　转眼，夏天到了，她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老宅跟从初公司远，住过去上下班不方便。奶奶跟母亲担心楚暮照顾不好她，坚持让周姨、陈叔，还有其他几个有经验的家里人一起搬过来住，方便照顾。
　　一到周末，施情、何齐、楚乐、幼宜，还有其他家里人也会轮番过来陪从初说话，带她出门散心、增加运动量，搞得她每个周末比上班时间还要忙。
　　几周下来，楚暮最先受不了了，一个个把他们都赶了回去。再三跟奶奶保证，周末绝对不加班。但还是在晚上从初休息后，偷偷开着台灯在书房办公，被她抓到好几次。
　　从初威胁他给她买好吃的，要不就告诉奶奶。楚暮怕奶奶又派一大堆人过来，影响他们夫妻感情，还没问从初要什么，只管先答应再说。没想到，从初要买辣条。
　　楚暮拗不过她，只好给她买，但不给她吃。还狡辩，说之前她只说给她买，可没说要吃。从初气的，在后面挺着肚子，追了他好几条街也没追上他手里的辣条，倒是吓得一旁的周姨跟着跑的气喘吁吁。
　　不出意外的，两个人又被奶奶训了一顿。
　　很快，中秋节到了，从初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再合适长途奔波。陈叔早早的把从爸、从妈接到老宅，加上幼宜一大家和施情一大家，几十口人把老宅挤得水泄不通，热热闹闹过佳节。
　　幼宜的儿子快两岁了，叫楚漠。蹒跚学步的年纪，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看见从初的肚子，也学着楚暮，咿呀咿呀叫宝宝，逗得一群大人捧腹大笑。
　　反倒何齐跟施情，结婚多年，一直也没打算要个孩子，被一群大人一顿劈头盖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还是从初装肚子疼，才帮他们逃过一劫。好在，楚暮一眼看穿，配合她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不然，她就要开启医院半天游了。
　　饭后，楚暮牵着从初，带着从爸、从妈在老宅散步，跟他们介绍老宅里的风景。从初身子重，走不快，没走几步就嫌累，不肯再走。楚暮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扶着她半走半停，在老宅慢悠悠前进。
　　从爸、从妈在一旁偷着乐，小声吐槽从初懒的时候，还不忘夸楚暮细心、懂事。但他们俩也没耐心等从初，老早自顾自走了。
　　中秋过后，从初家里的房子审批好了，陆陆续续开始建造工作。之前，所有的图纸已经完成，从初也看过好几遍，还提了些从爸、从妈习惯的布局要求。
　　楚暮要在家里照顾从初，走不开，全权委托老徐工帮忙督工。从爸、从妈不肯搬过来跟她们一起住，临时租了邻居家一套闲置的房子住着，平日里也方便去看看房子进展，从初也觉得挺好的。
　　房子打好地基的那天，从初生了个女孩，叫楚汐。
　　楚暮还是没学会抱小孩子，从初也不会。周姨在一边耐心教他们，要先托住脑袋，再抱住屁股。楚暮认真听着，按着周姨说的从奶奶手上接女儿。但他两只手比钢筋还硬，接了好几遍还是没抱上。
　　楚暮冒汗，硬着头皮托着怀里软乎乎的小东西，不知所措。对于他们俩来说，当了爸妈后有太多的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被奶奶训，现在还被楚乐跟何齐嘲笑。楚暮心慌，抱着楚汐的同时，还不忘时刻关注奶奶脸上的表情变化，就怕下一刻奶奶一巴掌下来，他会吓得下意识把他女儿丢地上。
　　楚汐满月后，楚暮一家搬回老宅。
　　转眼，又一年。
　　这个春节，对楚家人来说与往年都不同。
　　楚爸正式退休回到老宅。以前，楚暮怎么都说不动他跟二叔。这回，不仅楚爸回来，还劝回二叔带着全家回到老宅。
　　看到楚爸、楚妈分隔多年，终于团聚，大家都很动容。还有三叔和小叔叔，两大家子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同时，也意味着楚乐的潇洒生活正式结束。准确点说，是在三叔回来的前一天，主动、自觉得拎着幼宜、楚漠回到老宅生活。
　　这回，换楚暮跟何齐嘲笑他。
　　不过，何齐也没笑多久，就被回来过年的何爸一顿痛批，让他们俩早点落实他抱孙子的愿望。最后，只剩楚暮在家里悠闲自得抱楚汐，时刻提防从四面八方蹿出来的几十个小辈们，跟他抢女儿。
　　而从初也第一次，这么全的见到了他身边的全部家人。包括他的父亲、二叔、三叔、小叔叔，和她最开始就认识的小阿姨。还有比她母亲大好几轮的哥哥、姐姐们。以及，她们之前开玩笑告诉过她的，他那些辈分大的外甥侄子。
　　一看到他们，就想起那年楚妈开玩笑跟她说过的，他的年终奖被洗劫一空的趣事。从初不由的笑出声，她仔细看了眼他的几个外甥侄子。这么些个高高壮壮的大小伙子，还都这么壮硕的身材，难怪他那时候的年终奖会被洗窃一空，实在留不住。
　　楚暮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好奇问她。她开玩笑，说他的几个外甥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他的后辈，还说他年轻时候一定存不在钱。
　　楚暮愣了一下，直夸她厉害，这都猜得到？还说他年轻的时候岂止存不住钱，简直就是入不敷出。但凡身上有点钱，都被这几个家伙搜刮走了，笑得从初上气不接下气。
　　今年，从爸、从妈还是在这里过年。他们俩已经很习惯在这边，对老宅也很熟悉，不再需要他们俩陪着，也能随性跟身边人热络聊着。
　　这几个月，楚暮一直忙着公司和楚汐的事情，没什么机会好好跟从初两个人好好待着说说话。难得，家里这么多人，岳父岳母又对小外孙爱不释手。趁着饭后空闲的时候，拉着从初出门散步，过一个短暂的二人世界。
　　除夕夜，街上人不多，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一派新春景象。楚暮牵着从初走在宽阔的马路上，心情愉快。这里跟市区比较远，两侧大树开展，街上人流、车流都不多，正好适合他们俩安安静静的散步。
　　从初好奇他母亲一家为什么也会在老宅过年，开口问：“楚暮，为什么你母亲一家人也会在老宅跟我们一起过年？”
　　楚暮笑了笑，就知道她会问，侧首看她：“我母亲的父亲是我爷爷的哥哥。”
　　从初震惊、声音拉得老长：“哦，难怪了。”
　　楚暮笑笑，轻轻问她：“冷不冷？”两侧路灯把前方的路照得很亮，每盏路灯下挂着两只红彤彤的灯笼，火红的灯光跟闪着光的小番茄一样，特别喜庆。
　　“不冷。”从初小声回了句。
　　楚暮还是把握着的手放进他大衣口袋里，带着她慢慢走着：“还记得上次我们这样散步是什么时候吗？”
　　这可真的有点难倒她了？她拧着五官认真想了想，他们好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散步聊天了。她想了好一会，也没想起来，气馁：“想不起来了，我现在记性好差，好多事情想不起来。”
　　“不是你记性差，是我们真的好久好久没有一起两个人这样散步聊天了。”他轻松说道。
　　她笑了笑：“那是什么时候呢？我们上次这样散步聊天。”
　　他认真想了想，突然笑起来：“我也不记得了，真的好久了。”
　　她转身盯着她，脸上笑意开展：“被女儿绊住手脚了是嘛？都没有自己的空间了。”
　　他很赞同：“是啊，每天都被工作和女儿填满了，都没时间好好陪你了。”
　　她有些动容，转身认真看着他。自从搬回老宅后，虽然有很多人一起帮忙带楚汐。但同时，他们俩也少了很多他们自己的空间，也没了很多两个人单独腻在一起的机会。
　　他见她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开口：“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一下子沧老了很多？”他开始跟她抱怨：“你都不知道楚汐有多调皮？一点不像我，也不像你，反而很像何齐。天天晚上不睡觉，白天就蒙声睡大觉，搞得我们最近都睡不好。”
　　他是沧桑了很多，满脸疲惫，黑眼圈也很重。她有些心疼，伸手抚着他的脸：“你辛苦啦，楚汐爸爸。”
　　他笑笑，从口袋中伸出手，抓着她的手：“你也辛苦啦，楚汐妈妈。不过还是要回家多教育下楚汐，让她晚上好好睡觉，不然以后我是要扣她零花钱的。”
　　从初眼角笑意肆虐：“好，我回去就教育她，你不要生气了。”
　　他这才满意重新拉起她散步：“好，那我就不生气了。”
　　夜渐深，露水也慢慢重了起来，他们开始往回走。
　　楚暮：“过完年，还去之前的公司上班吗？”
　　从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去那里？”
　　楚暮：“以前有一些吧，觉得影响你前途。”
　　从初：“那现在呢？”
　　楚暮：“现在觉得你开心就好了。”
　　从初：“那你觉得我过完年还要去那里上班吗？”
　　楚暮：“随你吧，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从初：“好。”
　　楚暮：“那你到底是去呢？还是不去？”
　　从初：“我再想想。”
　　楚暮：“好。”
　　从初：“楚暮？”
　　楚暮：“恩？”
　　从初：“我们认识多久啦？”
　　楚暮：“好久好久了。”
　　从初：“好久是多久？”
　　楚暮：“特别特别久。
　　从初：“那是多久？”
　　楚暮：“反正就是很久。”
　　从初：“楚暮。”
　　楚暮：“恩？”
　　从初：“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愿意遇到我吗？”
　　楚暮：“我希望生生世世都能跟你在一起。那你呢，楚夫人？”
　　从初：“我也希望。”
　　楚暮：“那以后的以后，都换你来等我好吗？”
　　从初：“嗯，为什么不是你等我？”
　　楚暮：“因为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所以以后都要先换你等我。”
　　从初：“那你要早点来找我，不然我怕找不到你。”
　　楚暮：“。。。我来找你的话，那不是，又跟这辈子一样了？”
　　从初：“什么一样？”
　　楚暮：“算了，还是我来等你吧，然后你来找我。”
　　从初：“你怎么耍赖？”
　　楚暮：“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