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三次》长亭晚风

5、变了

　　初二的寒假，还是那个班主任，以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的一切，为了一切的学生为正当理由，再一次开班搞补习。大好的假期，每天全班同学都要在她眼皮下一起压抑无聊的听各种各样的课。这个令人作呕的假期的其中一天是庞越泽的生日。
　　对于这个日子，这份生日礼物，沈桑榆想了好久，她实在没什么创新的想法出来。都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也算有心，为什么还是难得一筹莫展？
　　一天下午，结束了艰难的补课时间，桑榆和月儿漫步着回家去。路过一家礼品店的时候，月儿突然眼睛一亮，“桑榆，你看那张包装纸，好漂亮。”月儿极其喜欢收集礼品的包装纸，用现在的话说，她应该是个“包装纸控”。桑榆随着月儿进了礼品店，月儿自顾自的挑起来，桑榆就在一边这看看，那摸摸。不小心，踢到了很高的一叠海报纸，几张柯南的海报掉了下来。桑榆赶忙说着“不好意思”，俯身去捡。她突然想到，庞越泽最喜欢的就是柯南，可是送几张海报，未免太寒酸了些吧。再可是，她跟他毕竟只是同学兼普通朋友的关系，送这个也是正常，桑榆的想法略带着些欲盖弥彰的色彩。犹豫再三，海报拿起来又放下，最终，桑榆还是挑了几张，叫老板包了起来。
　　礼物的赠予过程很平常，很正常。送出去，外加一句生日快乐；收下，外加一句谢谢。就这么简单，以至于多年之后，沈桑榆根本想不起来那天的丝毫场景。即使这是她第一次送东西给他。
　　日子还是那么过，一天天，一月月，流水带走光阴。
　　一个跟平时一样的日子里，沈桑榆发现庞越泽对她不一样了，突然就不一样了。再不跟她嬉闹，不跟她玩笑，无论上课下课还是自习再不转过头跟她聊天了，有时候桑榆问他一句话他还会躲闪着敷衍。桑榆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俩的变化也被大家看在眼里。
　　月儿悄悄的来问过桑榆，“你们俩怎么了？不笑了，不闹了，也不传纸条了。”桑榆烦躁的摇着头，“不知道，不知道……”后来，月儿还是去问了庞越泽，她跟大部分男生都说得上话，不像很多青春期避讳男生的女孩子。她告诉桑榆，变化的原因居然是那个早已过期的“绯闻”。不知道庞越泽的妈妈是反射弧过长还是神经系统过于迟钝，两个小孩子常煲电话粥的行径持续了大半年了，两人的绯闻也早已不知道被新鲜的事情取代了多少个回合的时候，她跳出来了，说这疑似早恋。而奇怪的是，庞越泽并不是那种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孩子，为什么面对妈妈的怀疑会“出此下策”？一连串的问号在桑榆的脑海里闪过，她由衷的感叹“真不如不要让我知道。”
　　虽然知晓了这蹩脚的前因后果，但是两个人的关系依然没有恢复，或者说是庞越泽没有想恢复吧，起初桑榆的态度是无所谓的，但是看着庞越泽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气得恨不得掐死他，“你不理我，我就不理你，你比我尊贵多少么，我为什么要巴巴的追着你，好像我好便宜一样，哼~”至此之后，两个人真的就不再说话了。桑榆以为自己会不开心，但是一阵子之后，居然没什么感觉，没感觉寂寞，没感觉别扭，连不适应都消散的无影无踪，忙碌的学习，让她没时间去想这是为什么。就这样，无言无语的前后位坐着。
　　临近期末的时候，庞越泽的一篇作文发表了，其中的同学点评是沈桑榆写的，那是他们两个还好的无话不谈的时候，桑榆帮他写的。看着16开的页面上，一上一下只有他们俩的作文和点评。让沈桑榆苦笑的是，教师点评和个人写作札记竟然都不翼而飞了，偌大的页面上，只有他们两个的名字。在班里人眼中，这版排得满和谐的，两个名字看上去蛮般配的，而桑榆看来，很是刺眼，同时伴随着一丝丝心痛。只是她不知道庞越泽会有什么心绪起伏吗？桑榆把两篇文章合拼的那页撕了下来，整齐的对折了，收在自己的收藏夹里。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期末复习的时候，语文老师让大家都来总结名人名言，以应对期末考试的相关题目。第二天，大家上交了作业，老师当堂检查了起来，学生们就在下面上自习。忽然语文老师问道“哎，这句名言沈桑榆和庞越泽都写了啊。”桑榆故作大方的依然做着自己的习题，但是她知道同学们又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并伴以眼神关注了。她没去看庞越泽的反应，也没想去看。她知道他也没动。这时语文老师又说了一句“可是你们俩给这句名言署的作者怎么不一样啊？”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桑榆也“噗嗤”一声，轻笑起来，摇摇头感叹着老师的大喘气，怪不得听她的前一句语气显得那么别扭，原来是个问句。庞越泽也笑了，而且，轻轻地转过头看了看沈桑榆，只停留了一瞬，便又转回去了。沈桑榆依旧没有动，她知道庞越泽转过来了，她也知道他又转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她并不想抬起头回应他，哪怕只是一个看不出来的微笑，哪怕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转过身来看她。也许还是在生他的气吧，气他如此轻易的就放弃自己这个朋友。但是桑榆不得不承认的是，只他看自己的那一瞬，自己的心就跳的不同平时了，好似真的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坑了好几个月，又来更了，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待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