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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第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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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你说你身上的是侍卫的血迹,他们怎么了?”付弭问。
“他们死了。”法伽说。
付弭没有很惊讶,这个女人现在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了。“那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侍卫的血迹吗?”付弭问。
“我的侍卫说是保护我的安全,实则是监视我,他们长时间地守在我的房间里,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法伽平静地诉说着,不慌不忙,完全不像是刚杀完人的样子,“因为我的体质特殊不能接触阳光,所以房间一直都是关着窗帘的。和在外面不同,我在房间里是穿着更加便于行动的衣服的。”
付弭低头说:“但是今天却一反常态穿了外出才会穿的纱裙……是你故意把窗帘拉开的?”
“没错,当常年适应了黑暗的侍卫突然看见了光明,会导致暂时性的眼盲,我就趁这个时机,将他们的脖子割断了。”法伽说道。
付弭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有侍卫的身影,地面上也干净地反光,没有任何血迹。
“那尸体在哪?”他问。
“被我处理掉了,”法伽不屑一顾道,“你是我重要的客人,不能招待不周了,被你闻见我身上的血腥味是我的罪孽。”
付弭无奈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这时候就不必在意虚礼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法伽:“你可以猜猜看。”
“该不会依然是为了迎接我们吧?既然你有权限设置通道的目的地,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放了,还特意设为自己的房间,甚至为此杀死了自己的侍卫,你这么做的目的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有求于我们。”
法伽温柔地笑了:“我就知道你能猜中。我的计划需要你们的帮助,尤其是你,尤简。”
尤简依然目光不善地看着她,他还没有完全地将法伽当做可以合作的对象看待。
“我为什么要帮你?”尤简虽然说的是问句,但他的语调仿佛就是在拒绝。
“因为我可以帮助你完成你的目标——杀了我,杀了教会。”
尤简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他在权衡对方的承诺的真实性,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让我杀了你?你舍得现在的位子吗?”
“在最高的位子上作为女神死去,总比被人赶下去后作为通缉犯死去要好得多。”法伽笑着说道。
尤简冷笑了一声,嘲讽道:“这才像你,我会让你如愿的,你就带着崇高的身份和民众的敬仰永眠吧。”
付弭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虽然看上去他们的对话比一开始的时候少了些火药味,但仍然不是正常母子之间的对话。法伽对于尤简的仇恨培养不是一朝一夕的,而且以法伽的智商,她既然决定了让尤简恨她,自然不会半途而废或者产生动摇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合合分分,尤简的记忆也经受了多次磨损,变得模糊不全。这使得他对女神和教会的恨意不再轻易地裸露在外,却依然刻骨铭心,让他原谅法伽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了。而这种“我可以帮你杀了我自己”的扭曲的合作关系,倒成了唯一能让两个人心平气和地谈话的条件。
“说说你的计划吧。”尤简说。
“很简单,你们杀了我,再把现场伪装成是侍卫杀了我的场景,而你们则要扮演突然闯入无意中目睹了这一切、并且将侍卫反杀的目击者就好了。”
“等等等等……”付弭及时打断她,这怎么听也不像是“很简单”吧!而且为什么杀人在她嘴里说起来就这么随意?
而尤简却露出正如所愿的笑容,说道:“成交。”
这母子俩倒是一拍即合,但付弭却对这个计划充满了疑问,他连忙问道:“等会儿,你们真的有认真考虑过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吗?你说要把自己的死推到教会头上,可是教会是会这么轻易得被人口黑锅的吗?”
尤简冷笑一声,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地板,眼里充满了杀意:“给教会丢多少口黑锅,它都背得起。”
法伽则是耸耸肩,态度十分轻蔑:“现在可不同往日了,付弭,多亏了你,如今在电视机前的人们可是群情激奋啊。”
付弭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忘记了自己还有数万个观众这回事,法伽跟他提到他们都让他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而事实是从他在最后一次比赛开始到现在,除了浏览过一次弹幕和两次短暂的切断了和休眠仓的连接,其余的时间都对外面真实的世界一无所知。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由于系统瘫痪和直播的内容,导致了民众对教会的态度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付弭在系统中却只能通过所见所感来推测出系统发生了故障,更没有闲心来分析观众的心理。
“发生什么了?”付弭紧张地问,他希望得到的答案不会太无厘头。
“放松,对你来说是好事。总之呢,就是你在记忆泡里发生的事都被直播出去了,而那个时候系统瘫痪,所有用电的民用设备也都不能使用了,但不知为什么电视还能播放,而且只播放比赛直播。所以,几乎全球的人都观看了你的所作所为,以及教会的所作所为。”
付弭若有所思道:“所以他们终于认清了教会的真实面目?这对于计划的实施确实有一定的助力,但还差得远吧?”
“你小看了人的力量,而且是很多很多的人。”法伽的音量并不大,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特别是在拯救法尔嘉王国的比赛中,你的那几个伙伴就是通过发动人们奋起反抗,才能达成最终完美结局的。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无数的人在冥冥之中受你影响,成为了传递火种的一员。”
付弭皱起了眉头:“所以他们发起了反抗?可是在这之前教会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顶峰,他们能成功吗?”
“目前看来,成功率高达80%。没有系统协助的教会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的巨人,再小的蚂蚁聚成堆也能把它吞入腹中,而它却只能无能跳脚。”
确实如此,教会能走到今天几乎一手遮天的位子,多半是靠着系统的建立。系统既能够控制人们的生活起居,又可以帮助教会建立庞大的信息网,有了它,其他人与教会的差距就横跨一整个信息时代。
付弭又问:“那动机呢?你作为万人敬仰的女神,和教会是统一战线的,教会没有理由杀你,他们派人暗杀你的说辞,说出去恐怕没人信。”
法伽点点头:“是这样的,毕竟经过记忆气泡,我在人们眼中的形象已经从高高在上的女神变成了唯利是图牺牲亲人的政客。但说到底我还是女神,作为无数人信仰的归属者,我在教徒心中或多或少还就有一份位置。”
付弭几乎马上就知道她的考量了,于是在法伽停止说话后,他帮她完成了叙述:“而这个时候传出教会暗杀女神的消息,作为受害者的你在某种程度上洗清了部分罪名,至少人们会在心理上同情你。最后在女神被杀害的悲痛中,教徒们对教会的愤怒就会越发强烈,而每一份怒火都会化成发泄在教会身上的乱拳。”
法伽没有接话,但付弭知道她这是默认了。
“呵,这个女人在对人的心理的拿捏上,永远令人发指。”尤简幽幽说道。
付弭非常认同,之前在记忆气泡里他就充分领教了法伽的手段,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智商没减,反而越来越老练了。
这么看来,法伽的计划居然有些可行性。
正当他打算继续问一些细节时,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所有人的表情皆是严肃起来,这个时候来拜访法伽的,恐怕只有不速之客。
法伽是最冷静的那个,她对着外面问道:“谁?”
“请问是法伽女士吗?我们是教会的警卫队,找你询问一些事情。”
听到来人的身份,付弭感觉不妙,给了法伽一个眼神后便拉着尤简躲进了床底。
等他们两个躲藏好后,法伽才施然打开了门,付弭透过床底只可以看到门外站着不止一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人在门一打开的时候就强势地往前迈了一步,然后抓住了法伽的手,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手铐铐在了法伽的手腕上。
“什么意思?”法伽问。
“法伽女士,你因涉嫌叛国罪被通缉,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你配合。”
“奉谁的命?”
“奉大主教的命。”
“他把我的女神职位辞去了?”
“没有,女神的职位至高无上,就算是大主教大人也没有权力弹劾你。”
“那我以女神的名义命令你,将这对丑陋的镯子从我的手上取下。”
“抱歉,恕我无法执行您的命令。就在刚刚,大主教大人修改了宪法,警卫队从此只听大主教大人的命令。虽然您位高权重,但大主教的命令才是最优先的。”
“你说我犯了叛国罪,有什么证据吗?”
“教会方面已经准备了充分的证据,只要你配合调查,国际法庭就会立刻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