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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第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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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抽出的导管都一致地朝着木头心脏而去,其中几根早早就把还没有收回去的针头扎了进去,这颗不怎么大的心脏瞬间变得寸土寸金起来。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导管脱出,但心脏上的空位所剩无几,付弭不得不在心脏边上又幻化出了一个人体形状的树根,供后面的导管栖息。
而另一边的尤简受够了身上的导管无休止地一个接一个地抽出,干脆把身前剩下的管子摞到了一起,双手握着这一捆导管用力朝着外面扯过去。那些导管本来就已经断开了与尤简的连接,拔起来也不需要费太多劲,但这画面多少有些冲击性,看得付弭一愣一愣的。
尤简又把自己两条手臂上的导管拔除,然后便精疲力竭地向前倒去。
付弭向前一步托住他的身体,只听见尤简用微弱的声音说:“我没力气了,你帮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付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所有的导管都疯了似的向植物心脏的地方涌去,虽然那离他们不是很近,但周围的导管已经成包围之势将他们团团围住了,等到植物心脏彻底成为了它们的核心,到时候再想出去就难了。
黑色的油蹭了付弭一身,但他却将尤简抱得更紧了,这些导管还想和他比力气,门都没有!
座椅像是有磁力似的紧紧地吸着尤简不放,付弭把对方的两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自己的胳膊环绕住尤简的腰,几乎将他整个上半身的体重都放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全身使劲把尤简从座椅上抱下来。
他听到了导管漏电的噼啪声,还用余光看见了不断有导管从尤简的背上断开,甚至有两根管子直接被中间扯断,头部还留在尤简背上,剩下的部分如同戳破了的气球瘪了下去。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付弭都已经感觉不到力气的流失了,随后他的脚上忽然一阵轻松,他没来得及反应接连后退了几步后带着尤简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咳咳……”尤简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闭着一只眼睛艰难地说道,“你差点把我肋骨压断了。”
付弭看到他已经脱离了座椅,忍不住笑了出来:“还说我呢,你要是能有詹姆斯邦德的体形,光靠重量就能扯断它们。”
“还能站起来吗?”付弭问。
“放心吧,就算我只剩一根手指了,只要机械心脏还在,我就能站起来。”尤简说着便摇摇晃晃地站直了。
付弭看他没有大碍就过去将付岑背在身后,刚要迈步动作就一顿,回头问尤简:“话说,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尤简泰然自若地拍拍手,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直摇头,回答道:“在导管从我的体内移除之前,我就事先在程序里留了一个后门,只要你下达命令,它就会出现。”
“我来下达命令?”
“是的,因为后门不是说开就能开的。你说上次比赛的数据因为种种原因被锁在了系统里,后来我也确实发觉到了它们的存在,正好利用它们,只要将后门的程序伪装成比赛内容,就能轻易骗过智能审核。要知道我对于比赛的改动权限是很高的,这远比在正常情况下凭空造出个门轻松。”
付弭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在比赛里我的主神的身份对这个门也能起到作用?”
尤简点头:“是的,所以需要你来召唤出它,就像你命令那些导管一样。”
付弭回过头看向空无一物的某个角落,再一次将自己代入神明的地位,低声地发出命令:“通往外界之门,我以森林之主的身份命令你,在我面前现身。”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角落,几秒过后,一个黑色的漩涡在半空中由小变大,最后成为了一扇门的模样,只是门后的世界一片漆黑,和之前它两次出现的时候一样,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付弭看着走过来的尤简,问:“话说你在设计这扇后门的时候有没有挑一个环境好一点的目的地?”
尤简耸耸肩:“这我可没有挑选的权力,我只能保证过了这扇门我们就不在系统里了。”
“现实世界也会有很多可能,万一门开在了空无一物的大海里,或者是万米高空,又或者是没有信号的荒郊野外,那还不如呆在这呢。”
“是么?但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地方是比这里更糟糕的。”尤简倒是很轻松,“你说的那些都是小概率,而且这扇门再怎么说也是给人走的,还是系统默认的,你说的那些危险的地方很有可能已经被系统排除在外了。”
尤简这话算是打消了一点付弭的顾虑,两人走到门口,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们一起进去吧。”尤简说着,牵住了付弭的一只手。
“嗯。”
他们一同迈进了面前的黑暗中。
一阵奇异的感觉过后,他们依然脚踏实地,呼吸也很顺畅,显然付弭想象的悲惨结局并没有发生。
眼前是一间光照充足的房间,装修十分简洁,但所有的摆设都透露出一种奢华感,如果它有主人,那一定是一位有品位的有钱人。
他们怕不是被传送到了别人家里,说不定还会被以强闯民宅的罪名上告。
正在付弭胡思幻想时,突然一个声音从他们后面传来,把他吓得一个激灵。
“没想到你真的走到了这一步。”这是个成熟的女声。
两人回过头,一个盖着黑色罩子的人仪态端庄地站在房间门口,像是恭迎他们许久了一样。
付弭一下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法伽,虽然唯二的两次见面她穿的都是白色,但这种穿着也只有她了。
而尤简也几乎同时认出了这个人,他立刻就像领地受到侵犯的雄狮般向前跨了一步,拦在了付弭面前。
尤简一遇到法伽身上就会不自觉地染上愤怒的意味,他口气不好地说:“我说怎么在设计后门的时候有一条备注是无法修改的,原来是你,你把门的另一边设成了唯一项?”
法伽没有动作,端庄得像尊雕像:“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出去后别说你是我生的。”
尤简冷笑一声:“别说笑了,我什么时候承认过这件事。再说,你有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吗?”
“打扰一下,能让我插句嘴吗?”付弭打断他们的相互“问好”,虽然他并不想破坏母子相见的“温馨”场面,但他总觉得有种违和感。
法伽依然很有礼仪:“请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女神大人您应该是惧怕阳光的,这里又是您的房间,如果把我换成是您,就会把房间的窗帘拉上而不是在自己家还把自己裹得像个假人。而你却将窗帘完全敞开着,总不会是为了迎接我们吧?”
“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法伽微微低头说,然后就又沉默了,像是在等付弭说接下来的话。
付弭便接着说:“一进来我就闻到了一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血腥味。而你也一反常态地穿着黑色的衣裙,哦,如果您平时也会穿黑色的话就当我没说,我说的所有都是我的擅自推测罢了。”
法伽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下去。
“如果您平时很少穿着黑色,再结合轻微的血腥味,是不是可以怀疑您是为了掩盖血迹才故意这么穿的呢?”
付弭说完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随后法伽噗地笑出了声:“你的思维还真是异于常人,如果所有的警察都像你一样凭感觉破案,那这世上该平添多少冤假错案啊。”
付弭尴尬地保持着微笑,话说这位女神阴阳怪气的能力属实罕见。
但法伽又接着说道:“但如果所有警察都能有像你一样准确的直觉,并且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话,或许现在遭受无妄之灾的人就不会这么多了。你的推测十分正确,我穿黑色的衣服就是为了让血迹不那么明显。”
付弭一下就回到了严肃的神情,问:“是谁的血迹?”
“是我的贴身侍卫的。”法伽冷冷回答道,“你背上背着的想必就是你的妹妹了,把她放下吧,这里暂时是安全的,然后我会把我的计划全部告诉你。”
付弭确实已经背得手脚打颤了,他走到墙角让付岑靠在墙上,想回过身却被尤简拦住了。
“你会相信她说的话吗?”尤简沉声问。
考虑到尤简和法伽关系不和,想来他也不会听法伽的话的,但是付弭已经确定了法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当然这期间已经过了不知道几年,法伽也许会在此期间改变自己的立场,但机会还是要给的。
付弭拍了拍尤简的脑袋,小声说道:“我们现在在这里也出不去,不如就让她阐述下自己的计划,反正我们也不亏,然后再分析她的立场。”说着,付弭又靠近了尤简几分,“小时候觉得恐怖的电影长大后看也就那样,不要把自己陷在过去的泥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