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竞技比赛里和大神炒cp[无限流]》白日观火

45、沙漠绿洲 第四十

　　第四十五章

　　尤简笑了笑，说：“不过这事不急于一时，还要循序渐进地来。”

　　“对了，”付弭问，“这次赞助商有提供下一轮比赛的消息吗？”

　　“没有，只说第三轮比赛安排在一个月后。赞助商再怎么手眼通天，也要照顾到比赛的可看性。如果频繁地给选手提示，那我们比的就是背后的资本，而不是个人能力了。”

　　付弭哦了一声。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个月很快就到了，选手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赛。

　　进入休眠舱时付弭已经没有了不适，甚至觉得这就如同每天吃饭睡觉一样。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进入游戏，一睁开眼，付弭的眼前就是一副离奇的景象。

　　他的左手握着小刀，正在往右手上划去，而他的右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透着血色。

　　付弭一个激灵，小刀从手中滑落，噗通一声，掉入了下面的水桶里。

　　付弭平复了一下呼吸，刚才刀刃就贴在右手的皮肤上，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手背。若不是他忽然清醒过来，晚一秒他的手上就会多一道新鲜的伤口。

　　他把右手的袖口往上搂了搂，发现这些细小的伤口一直延伸到手臂，每一道伤口都很浅，但足以流几滴血了。

　　这些伤口都特意避开了手腕处的动脉，看来此人并没有轻生的念头，那就是有自虐倾向咯？

　　付弭环顾四周，他在一间厨房里，只不过这地也就一两平米。里面一个简易的炉灶和瓷砖破裂的流理台，他正站在一个水龙头前，脚下是盛了一半水的塑料桶。

　　塑料桶里的水浑浊不堪，泛着黄色，甚至还有肉眼可见的杂质漂浮在上面。

　　付弭皱着眉头，再次打开了水龙头。涓涓细流从它的口中流出，付弭已经将开关旋转到最底了，但是水流依然不见变大，流出的水也是又黄又黑的，看着就让人反胃。

　　“小弭，小弭啊……”不远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付弭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便动了动身子，向外面探出头去。

　　房子的面积十分狭窄，他一眼就览尽了里面的所有陈列，同时也找到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张木板制成的单人床，上面铺着一床不知道被缝补过几次的棉被。从被子的体积看里面不应该还躺着人，但付弭觉得这屋内除了这床被子，也没有地方能够藏人了。

　　付弭试探着回应了一下：“哎。”

　　那床被子又出声道：“水放得差不多就关了吧，别浪费了。”

　　“可是，桶才装了一半。”付弭回头看了看还在放着细流的水龙头，说。

　　苍老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指责道：“够了够了，就这么点水还要撑到明天呢，隔壁老王家那个叛逆的儿子都没有这么浪费的。”

　　付弭应了一声，急忙把水龙头关上。

　　看来这个世界里水是十分难得的东西，而且……付弭俯视着水桶里的水，想着，这只能称之为污水，若是就这么用来喝，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这个世界里就没有净化水的装置吗？如果所有人都是喝的这种水，喝出个病来，那人类也离灭绝不远了。

　　外面的老人听不见动静，又说道:“小弭，你是不是又在割自己的手了？不割也没关系，奶奶已经喝了大半辈子生水了，就是脏了点，也没事。”

　　原来这水还有个名字，叫生水。从他一进入游戏就看到的画面来看，他确实如老人所说，正要割手，但割不割手和喝生水又有什么关系？

　　付弭心中冒出一个猜测，为了验证，他抓过小刀，果断地在手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鲜血从伤口处挤了出来。付弭把手伸了出去，让血滴进塑料桶。

　　血滴落入浑浊的水里，很快散开，直到看不见红色。

　　不出所料的是，随着血色的消散，桶里的水也变得清澈起来，不一会儿透明度就变成了水该有的样子。

　　他的血液居然有净化污水的功能。

　　付弭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会在这轮比赛里渴死。现在他宁愿流几滴血，也不愿喝这有一股味道的生水。

　　看到流理台上仅此一双的手套，付弭拿过来戴上，然后提着水桶走了出去。

　　老人的床头放着一只碗，虽然碗沿裂开了几个缺口，但是被清洗得很干净。付弭放下水桶，拿起碗舀了一些水，说:“奶奶，喝点水吧。”

　　在付弭的搀扶下老人坐了起来，这个动作对她来说不是很费劲。但是付弭注意到，她的双腿一直没有动过，应该是腿脚不方便。

　　她皮肤蜡黄，伸出的手也皱巴巴的。付弭避开她的手，将碗附在她干瘪的嘴唇上，让水一点一点流进了她的嘴里。

　　喂了几口后，老人摆摆手，付弭就放下了碗。

　　她舔了舔嘴边，像在意犹未尽，又砸巴了下嘴，说:“甜，真甜啊。”随后她转头看向付弭，道:“我喝够了，剩下的给你啦。你不是最宝贝那一片花草吗，拿去给它们浇水吧。我可算着呢，你已经三天没浇了。”

　　付弭应了下来，然后提着水桶打算出门。他没有关于这个世界和这个角色的任何信息，与其等麻烦找上门，还不如自己先出去看看。况且这个穷阎漏屋还不通风，出去还能透透气。

　　然而等付弭打开门，眼前的一切让他瞬间萌生了退意。

　　房屋外仿佛正处于阴霾天气，眼前昏黄一片。乍以为是雾霾的缘故，但细看就会看到有细小的颗粒漂浮在空中，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往下沉，当人走过时，又会随着气流飘散。

　　付弭骂人的心都有了，这还透啥气啊，气透好了，人没了，这一切值得吗？

　　付弭抬眼望去，这种悬浮的颗粒遍布所有空间，已经可以说是达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这里似乎成为了太阳光芒的死角，总是阴沉沉的。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是沙粒混合着泥土，像是沙滩和陆地的交界。

　　求生欲让他关上了门，给水桶盖了个盖子，还在门上发现了一块黑色的布，正好可以捂住口鼻，应该是专门用来做面罩的。做好武装后，付弭又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好在外面无风，沙砾不至于吹到他脸上。眼睛也没有到睁不开的地步，就是要经常眨眼，不然会有刺痛感。

　　出门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远处的高墙，这面墙比所有的建筑物都高，仿佛是古代的长城，而且也很长，付弭踮起脚也看不见尽头。

　　关于他的花草都种哪了，付弭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他的潜意识好像知道。他只需要迈开步子，就能走到正确的道路，就像已经重复走这条路几百遍了一样。

　　一路上付弭没有看到一棵树或者一束草，想来也是，沙化到这种程度的土地，已经失去了孕育生命的力量。取而代之的，则是高高低低的房屋。但这些房屋也没有起到美观的效果，这里就像是豆腐渣工程的聚集地，有些钢筋都裸露在外，有些直接用松软的沙土砌成，看起来摇摇欲坠。

　　住在里面的人却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他们有的瘦骨嶙峋，有的身上长满了红色的斑点，有的双目失明，呈现出混沌的白色，还有的精神萎靡不振。

　　付弭四周张望了一路，愣是没有看到一个正常人。其中还看到了一对母子，母亲坐在门口袒露着胸口正在给襁褓中的婴儿喂奶，而她抬头对着墙壁上中途断了的排水管，张着嘴接住从里面流出来的污水。

　　看到这一幕付弭惊讶地驻足，呆楞地看着她和怀里的婴儿，翻滚的思绪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让付弭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科普电视频道里放的纪录片，几百年前地球上确实有这样的环境和人类，他们缺乏水源，物资匮乏，在这里生活，只会让这些人的身体越来越差。

　　但观看影片和身临其境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当时看纪录片并没有带给他多少影响，现在却忍不住悲天悯人起来。

　　女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停下了喝水，笑着打了个招呼。

　　付弭牵扯出一个微笑，扭头便走，却忘了自己还带着面罩，别人根本看不见他的笑容。

　　如此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用血液净化生水，很有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功能，不然也不会在没什么摆设的家里特地放着一副手套，显然就是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发现他的特异功能。

　　付弭摸着自己的右手，手套戴得很严实。按照一滴血只能净化半桶生水的比例来看，想要人们喝上干净的水，恐怕把他所有的血放光了都不行。

　　而且他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一点绿色，植物像是在这个世界里灭绝了。

　　他心跳开始加速，神经质地瞄了瞄四周，把面罩拉上了一点。

　　不出意料的话，他现在的体质就是个香饽饽，毕竟比起纯净的水，没有人会喜欢喝充满杂质的生水。如果被别有所图的人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将要遭遇的事情可能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付弭加快了脚步，穿过一片居民区进入了一个弄堂，再一拐歪就到了一片空地上。这里没什么人经过，房屋都背靠着，所以十分隐蔽。

　　他来到一堆杂物边，从地上摸索出一个把手，抓住了用力一抬，一个方形的铁门就从沙土里显现出来。

　　付弭朝里面看了看，是有阶梯的，于是用手撑着地面，轻巧地跳了下去，把铁门合上。

　　一到下面，空气中的悬浮物就少了很多，还能听到潺潺的溪流声，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

　　他把面罩摘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干净清凉的空气在肺里转了一圈，仿佛被山间的溪水洗涤了一番。

　　越往里面走，流水声越大，空气也越发清新，直到全景展现在他眼前，付弭好像失了音一般，伫立不前。

　　地下的空间被橙色的灯光照着，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带给付弭印象最深的就是四周的土墙，上面被挖出了一条条沟壑，沟壑中生长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每一株都不同样。整个墙就像一个没有玻璃的橱窗，给到来者展示陆地上没有的风景。

　　付弭还从中认出了一种多肉植物，它已经长得十分茂盛了，但还是手掌大小。颜色翠绿，叶片饱满，看着就很健康。

　　除了花草，沟壑里还盛着清澈的水，它们正在以缓慢的流速经过每一层，付弭听到的水流声就是来自这里。这些植物并没有扎根在土里，而是长在水中，净化过的水源能给它们提供足够的养分了。

　　在墙壁以外的地方，面积不大的地下室几乎都被植物占据。中间的书桌上也是摆满了花盆，只留下了很小的一块办公区域，书桌旁也放了很多用来摆放植株的架子。

　　这里的植物无一例外都是朝气蓬勃的，每朵花儿都挺直了腰板向上伸展，每片叶子都像鼓足了气的气球。可以说这是付弭进入比赛以来见过的最有生命力的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