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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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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付岑还处在昏迷中，付弭把她背在身上，尤简正打算开门时，房门却从外面打开了。
来的人出乎他的意料，居然是周伊一行人。
看到付弭和尤简，周伊立刻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说：“总算找到你们了，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被传送到这个地方。”
付弭也没想到周伊他们竟然会找过来，不过她话里的另一个点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问：“话说，这里是哪？”
他只知道这个房间是女神法伽的卧室，女神虽然人尽皆知，但这里可不是什么景点，找人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吧。
“是主教塔，”尤简回答了他的疑问，“是大主教生活工作的地方，女神的房间被安置在这里就是为了更好地监视她。”
这个回答让付弭有些吃惊，主教塔可以算是标志性的建筑了，但除了教会上层人员，普通人是无法入内的。
在这么一个在教徒眼中可望不可及的地方，付弭不仅没有意识到，还在里面大干了一场，意识到这一点的付弭心中五味杂陈。
尤简开口问道：“主教塔防守森严，就算系统关闭了，还有不少人力，你们怎么进来的？”
周伊轻蔑地摆摆手，说：“不就是人嘛，我们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
尤简看了看她的身后，除了李洋青和凯文，好像就没有别人了，他又挑眉看向周伊。
周伊解释道：“很多人都在外面，他们已经完全把主教塔的所有武装解除了，只不过考虑到你们的感受，他们决定把守在外面，不过来掺和了。”
付弭：“很多人是指……？”
“具体人数我不清楚，没数过，但肯定超出你的预期。每个区的选手都过来了，其中包括很多人气选手，有了他们的鼓舞，几乎所有区的教徒和绝境之地比赛爱好者都跟随了各自选手的步伐，以区为单位开展分工。”
周伊说完后，李洋青补充道：“他们甚至围绕各个区的进展情况，暗自搞起了竞速赛，所有人的热情都空前高涨。”
凯文也探出脑袋，用夸张的语调感叹：“只能说，人一无聊就会难受死。现在系统关闭，所有娱乐活动被动禁止，对于这些人来说，参与一项会被写进历史书的事件就是最好的消遣了。”
“话说回来，看起来你们经历了一场苦战啊，”周伊四处张望道，“倒在地上的看着装都是教会的人，那位是……女神？”周伊微微吃惊，看过直播的都已经知道女神独特的装扮了，所以很好认，但谁也没想到，不久前在画面中端庄的女神这一刻会和一群警卫队一起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体征的尸体。
“她死了。”尤简冷冷道。
周伊眼睛瞪的更大了，她的目光在法伽和尤简两人之间徘徊。
“别误会，她不是我们杀的。”付弭简单陈述了发生的事。在法伽一开始的计划中，他们本来才是那个杀掉她的人，但是世事无常，没想到教会先下手为强了。发生的一切和法伽的计划不谋而合，付弭也不用伪装成受害者了，他可以诚实地讲述这件事。
这时李洋青伸出手摆弄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调出了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光屏，说：“这个是微型直播装置，独立通道，可以绕过系统进行直播。虽然在你离开系统后直播就停止了，但照现在人们的团结程度，只要电视里一出现你和尤简的形象，消息就会立刻传遍大街小巷。”
“可是要我直播做什么？”付弭疑惑问。
“把女神死的事情告诉所有人，”周伊说，“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是为女神而战斗了，而且为了自己战斗。”
直播开启，在几具尸体的背景中，满身青紫和血迹的二人显得尤为煞气逼人，仿佛是还留在现场的杀人犯。
考虑到尤简并不想对法伽的死发表任何言论，付弭主动扮演起了在镜头前讲述的人。
“很抱歉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屏幕上，但是我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再把整件事当做儿戏、当做比赛，这不是比赛而是现实。”
“女神法伽已经死了，尸体就在现场，”付弭沉痛地低下头：“她被教会的人杀死了，如果不是她，可能我们也会死在他们的枪下。”
“女神是没有使命的，但是她给自己设立了使命，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是自愿赴死，但没有任何人需要为别人的错误付出代价，也没人任何人需要用自己的死来明志！”
“不仅仅是她，还有比赛中死于新规则的上百名选手，他们都是无辜之人。而这一切的元凶，就是教会，他们做这些，只是为了掩盖多年前为了研发系统而犯下的罪行，为了让在人体实验中受苦受难的孩子死不瞑目。”
“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在教会用严格的教条限制你们的时候，他们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事。现在，他们的恶魔行径被揭发，正是结束这荒谬时代的最佳时机。”
“我是在为了我自己而斗争，为了付岑不会再莫名其妙地失踪，为了我不再被教会谋杀，为了尤简不再被当做系统核心压榨到只剩最后一滴血。所以我希望你们也是在为自己而斗争。”
流利地说完这些话后，付弭的手心也出了一层汗，这对于他这个社恐来说是超常发挥了。还好对面只是一个光屏，要是真让他面对成千上万的人，恐怕他会当场晕倒。
尤简这时从后面走上前，还顺便抓住了付弭的手，他望向光屏的目光像是在透过它看着对面的所有观众。
他还没开口，在场的人就听到从主教塔外面从安静变成了人声鼎沸，而当他开始说话时，呐喊声和嘈杂又都消失了。
“除了为自己，我更多的是为了彼此，你们不知道在作为核心的时日里我都是怎么度过的，但我知道，我也不敢忘。”和付弭极具煽动性的语气不同，尤简的话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还紧了紧握着付弭的手，说，“除了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要毁灭教会以外，我还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和付弭相处的那屈指可数的几段记忆。但是，我不想再只靠着记忆活下去了，所以我要为彼此争取相对光明的未来，也希望你们的未来更加光明璀璨。”
直播结束，周伊只觉得自己被闪瞎了眼，她叉腰问：“你们是不是事先打过草稿，怎么这么熟练？”
付弭一脸的无辜：“不是你让我说点话鼓舞士气的吗，而且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些话早就在我的嘴边了。”
尤简点点头：“只是说了想说的而已。”
周伊对他们无语，现在她只想离这两个人远点。她从李阳清手里接过一些装备，扔给了付弭，说道：“这里只到主教塔的一半高，上面的楼层我们还没有控制，大主教就在第五十层。这是钩索，用它可以避开中间的守卫直接从塔外进入大主教室。外面这么大动静大主教一直都没有出来，估计是在里面搞什么鬼，需要抓紧时间了。他就交给你们，我们负责清理其他楼层。”
“行，你们多加小心。”付弭说。
付弭和尤简二人站在阳台上，将钩索发射到了塔的顶层的外墙上，然后脚蹬着护栏猛地往外一抻，同时按下钩索的伸缩按钮。
绳子带着他们高速地移动，在经过五十层外面时，付弭抬起腿踢碎了面前的玻璃窗，顺势松手，一骨碌翻进了楼层。
这层楼的氛围和其他楼层有着很大不同，一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光洁的地面，安静的可怕。
一个圆形的大厅，周围是不同的房间，只有门牌号，没有部门划分。
这可难办了，总不能一个一个房间搜过去吧，周伊可是说了时间有限的。
尤简好像读出了付弭的烦恼，直接说：“5011，是大主教的房间。”
付弭不疑有他，果断找到门牌号后踹开了房门。
一个长方形的办公桌，上面的电脑屏幕还在发出幽幽的光线，而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却空无一人。
付弭不敢怠慢，他掏出从警卫队的人身上搜来的枪，谨慎地一步步走到了办公桌后面。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一个穿着主教服的老人横躺在地上。他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前，脸上的骨头几乎挂不住苍老的皮肉，在脸颊两边形成波浪般的皱纹。
大主教和女神不同，他经常出现在镜头前，虽然他上了年纪，但展现出的形象都是精神矍铄的，所以对于他这副苍老的状态，付弭是有些吃惊的。
但真正令他感到不适的并不是他的苍老，而是匍匐在他身上的一根巨大导管。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看到这种不知道是否能归为生物类别的东西，付弭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管子的直径约有脸盆大小，它的头部紧密地连在大主教的胸口处，还在有规律地发出“咕咕”声，仿佛是一条巨大的水蛭正在吸血。
看到付弭和尤简，大主教咧嘴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在下垂的皮肉中显得诡异十足。
“小家伙们，你们终于来了。”他用沙砾般粗糙的声音说道，“真叫我好等。”
“导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付弭问。
“呵呵……”大主教又笑了两声，那声音像是老旧风箱会发出的，“系统里的导管就是我造的，再造一个出来也很简单。”
“导管是你造的？你是创造系统的人？”尤简问。
大主教似乎没有感受到尤简身上的杀气，有些骄傲地仰起头说：“没错，都是我一手弄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人体实验是不是？也是我默许的。甚至为此找到了书里才有记载的少数族人，就是你的母亲法伽。”
“你既然知道我是少数族人的后代，就说明你的目标就是我，那为什么还要抓其他人做实验？”
“为了让你不那么孤单，不让你觉得只有自己遭受着不公，这样也许能消除一些你对我的仇恨。”
尤简的眼神如同银针般落在大主教身上，轻飘飘的，却带着锋芒，他说：“为了这你就杀死了数以千计的人？你很能干啊，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考虑到了。那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料到，我会站在这里，等着取你的狗命？”
“小伙子，话不能说太早。”
眨眼间，只见大主教附近的地面被什么东西从底部顶破，尤简喊了一声“闪开”，将付弭站着的地方推离。
下一秒一根导管便从地下冲了出来，带出的碎石块飞溅出去，砸了付弭和尤简一身。但是导管并没有袭击他们，而是朝着大主教而去，如同一条巨蟒将他裹在了里面。
“不好。”尤简率先反应过来，他立刻举起枪对着大主教连着扣动扳机，但他的子弹到哪，导管就卷向哪。导管看上去懒懒的动地十分缓慢，但子弹就是打不中主教，都落在了用防弹材料制成的导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