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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93.0 谋杀 江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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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是被路山从浴室抱回床上的,两人做了三次,江淮的腰酸得直不起来,精神却还不错,一点也不困乏。
路山的主卧里有一台投影仪,江淮蜷在他怀里,随手点了一部老电影,手却不老实地抓着他稀软的金色卷发绕在指节。
路山也不恼,由着他折腾,偶尔被扯得头皮微微一紧,也只是低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他们少有这样的温情时刻,两只猫也钻进屋里,睡在床脚的白色羊羔毛地毯上,尾巴卷着尾巴。
“后来那些宴会上的记者拍的照片,见报了吗?”提起宴会上的那场闹剧,江淮眼睛亮晶晶的,想到泰勒被他泼了脏水气急败坏的模样就勾起唇角。
“泰勒叔叔都快被你给气死。他一辈子都在乎名声和体面,你这招也太坏了。”路山摸到江淮露出的手臂有些微凉,扯了扯被子把人拢得更紧。
“当然,我也没辜负你的心意。那天没有到场的媒体也在晚上收到了我们整理好的素材,这件事直到现在还在被民众热议。”
“你回到中国,那岂不是便宜了他,沿袭爵位的事情……”
路山伸手,揉了揉江淮的耳垂。“本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定下来的事,各个家族之间的权力斗争是持久战,更何况,不是还有Lucas在英国吗。”
江淮忽然翻了个身,直直地瞪着路山。“便宜那小子?那可不行。人我要,权力我也要,不过得等等,我先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路山被他的表情逗笑,温热的唇瓣在江淮的眉骨上轻轻一碰。“亚星没了,江总现在一贫如洗。你说咱俩之间,是谁高攀?”
江淮嚣张的气焰灭了大半,像只漏了气的河豚,转过身背对路山。“你等着吧,看爸爸怎么东山再起,压你一头!”
路山的手臂缓缓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江淮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嗯,我等着。”
电影结束,墙上的光影熄灭,屏幕陷入一片深蓝,像是深夜海面最后一点微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远处的车鸣,又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显得遥远而不真切。
“诶对了,我给你留的那封信你看见了吗?”江淮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涩。
“什么信?”路山反问。
“我靠。不会是你的傻逼堂弟给我藏起来了吧,我说我回去怎么没找着呢!”江淮大骂一声,两只猫惊得弓起身子,飞快地蹿出了房间。
路山低低地笑了一声,吻又落在了江淮的脸颊上,“你是说那封语法错误、颠三倒四的英文情书吗?”
“你看了?”江淮尴尬地问,“我拿手机翻译的,想着英文版更有诚意嘛。”
“如果没看过,我怎么敢骗你签下那份结婚协议。”路山把人抱得更紧,贴着他的耳边温柔地说:“江淮,你爱我。”
江淮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了路山的双臂上,耳朵尖都开始发红发烫。
许久之后,路山等到了他想听的答案。
“嗯,我爱你。”
月光洒在窗台,照着这个小小的房间,在不足三十平米的狭小卧室里,江淮却找到了他最珍贵的奢侈品——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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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洲集团董事会。
运营总监刚起身走到屏幕前汇报,马国文抬抬手,打断她的发言。
“朱瑞商贸城的议题先放放。把第三个议题同心基金提到第一个。王朝,你来汇报。”
“好的,马董。”财务总监王朝微怔片刻,切换了PPT。“各位董事,我现在汇报同心公益基金本年度专项财务情况。同心基金为集团十年前由已故英姿董事长牵头成立的社会公益专项基金,主要用于乡村助学、偏远地区基建帮扶、重大灾害公益捐助三大板块。”
他顿了顿,和马国文交换眼神,指尖点向屏幕上醒目的红字:“截至本月底,基金去年年度账面净亏损三千八百二十六万。”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极轻的倒吸冷气声,众人交头接耳议论。
汇报完毕,王朝合上笔记本,微微躬身:“财务部所有审计数据、项目开支明细、捐赠流水,均已同步发到各位董事邮箱,数据可随时复核。”
长达数秒的死寂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终于,坐在次位的行政老董事忍不住开口提醒:“这同心基金,是英姿董事长留给了她的外孙路山的,基金会全程独立做账、独立监管,不归集团董事会管辖,集团也无权干涉运营与存续决策。”
马国文指尖摩挲茶杯的动作骤然停住,镜片反光。
他抬眸,淡淡扫过那位老董事,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压迫得人心头发慌:“陈董的意思是,这笔烂账,集团只能年年填坑,碰都碰不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陈董别开目光,向关系好的王董求助。
王董顺势接过话茬,“陈哥的意思是,路山现在不在国外,同心基金的事情是不是先等他回来再议。”
“不用。”马国文目光如炬地盯着在场每一个人,“我是同洲集团的董事会,我有权决定,撤销路山总经理职务,关闭同心基金会!”
众人在这几个月内逐渐见识到了马国文的手段,交换眼神之后,便不再有人反驳他的决议。
会议室的门却突然被人踹开,江淮走在前面,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助理迎上来说会议室禁止吸烟,他两指一弹,香烟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了马国文面前的桌面上。
马国文面色一黑,冷声喝道:“这里正在召开同洲董事会会议,涉及商业机密,闲杂人等请勿闯进。”
江淮转过身,冲着门口招了招手,不耐烦地催促:“都跟你说了走快点。跑几步不会把你的领带跑歪的,你非得慢悠悠地走。”
路山随后进来,气定神闲地用目光扫过众人,懒懒地说:“不急,这不是赶上了吗?”
马国文看到路山,眉头拧紧,“路山?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再不回来,由着你这个强盗抢走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吗?”路山绕着会议桌,走到王朝面前,敲了敲桌面,沉声命令:“把刚才的那个PPT打开,投到亏损比例那页。”
王朝的手放在鼠标上没动,江淮快步走过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威胁道:“聋了吗!”
马国文猛然起身,想走到走廊去叫保安,才发现门口被几个彪形大汉堵住,整个会议室都被江淮的人围个水泄不通。
“你们……”马国文握紧拳头,坐回转椅上,“这里是集团,别拿泼皮无赖的这套在这里撒野。中国是讲法律的地方!”
“那我先来和你讲法律。”路山夺过鼠标,切换屏幕,放大三千多万的亏损数字。
“第一,公益基金本就不以盈利为考核标准。全世界合规企业的公益基金会,全部只支出,无营收。你今天以‘账面亏损’为由关掉公益基金,放到任何合规审计和行业公示里,都是不成立的裁撤理由。”
“第二,三千八百二十六万元只是账面现金流出,你刻意忽略了集团的财务对冲、商业荣誉价值还有政策红利,忽略‘合法减税成本’,才是真正的泼皮无赖行为。”
“第三,外婆设立同心基金,挂着同洲的名,但又独立做账,就说明他不是为了吸血同洲,而是给同洲托底。一个大型集团,除了靠漂亮的财报,想要走得稳,活得久,靠的是社会责任背书。”
“行情好时,同心基金是集团的门面。行情差时,它是集团的舆情防火墙。”
“外婆苦心经营的围墙,岂能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说推倒就推倒!”
“你要清算也可以,那就请你在董事会决议上写清楚:因管理层主观意愿,主动终止集团合规免税公益板块,自愿放弃企业社会责任评级与政策红利!”
“字我可以签。”他直起身,缓缓收回手,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两声,“后果,需要全董事会成员共同承担。”
“你,你一个外国人,懂什么政策。别在这信口雌黄地污蔑我!”马国文的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到底是在商场上浸淫多年的人物,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口气压下去,下巴微微扬起,挤出几分底气来。
路山不怒反笑,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和江淮对视一眼。
江淮拿出一个U盘,把王朝挤开,坐到他的位置上,点出视频播放。
“这就算污蔑了啊?那马董您看看,这个指控你和沈瑜涉嫌谋杀亲妈的视频,是不是也是污蔑啊!”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视频里,那个逃到国外的医生垂着头在镜头前供述他被人收买,换掉马英姿输液液体的犯罪事实。
马国文整个人陷在转移里,双手紧紧地握着扶手,颤声说道:“不……不可能……这段视频是假的,我不认识这个医生,我没有干过!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