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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 住你家   江淮这 ...

  •   江淮这辈子降服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作精、腹黑、妖孽的都尝过,就连门口都还杵着一瓶65KG的康师傅绿茶。但路山这种密封罐的,他是真心捉摸不透。

      这人说的话每个汉字拆开都会写会读,但合在一起表达的意思就是让人听不懂。江淮觉得中文是被这个外国人给玩明白了,单纯的一个“也”字就把他的大脑CPU给烧枯竭了。

      “我和刘思予没什么关系,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急急地撇清关系,站起身准备离开。“节目马上就要开录了,我会叮嘱他们别来惹你,你也少给我找麻烦。江总脾气不好,再怎么稀罕摇钱树,惹急了也会把它连根拔了。”

      “江淮……”路山从背后喊了他的名字,整个人贴过来,按住他开门的手。两人离得太近,路山又比他大了一个体型,像是以暧昧的姿势把江淮整个人笼在怀里,强势又具有压迫感。“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说话就说话,贴这么近干嘛。”江淮推了他的肩膀,沉声命令道:“在公司你得叫我江总。”

      “说吧,什么要求。”

      “刘思予想要这个房间,never mind,我可以给他。”

      “什么慢的?别整英语,这里是中国。”

      路山轻笑一声,微微低头凑到江淮的耳边,“我搬出去,把房间留给他。”

      “行啊。那我让钟意可给你安排,换个好相处点的室友。”江淮把头转开,随口应付。

      “不用麻烦别人,我搬到你家。江总。”

      后面这个称呼被路山用极其暧昧的语调缓缓念出,他目光落在江淮的裤子上,看着上面支起的小帐篷,带着笑意地说:“江总上次不是去治男科的吗?怎么每次见到我就有反应啊,是治好了吗?”

      “你他妈识字啊!”

      江淮想起在医院被路山撞见的那一刻,大尾巴狼收敛了狡诈装着懵懂地问他是不是感冒。

      “你不答应,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外面那些人。或者,再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开开开,你爸是英国首相是吧!这么喜欢开新闻发布会,你上辈子是个麦克风吗!”江淮被气得脸色通红,拽着路山的衣领把人整个拉过来,威胁骂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是干什么的,上一个敢威胁老子的人,已经丢进黄浦江里喂鱼了。”

      “我没有威胁你,我是在给你提供两个合理选项。”路山波澜不惊的表情更是气得江淮咬牙切齿。“A.让我去你家住。B.带我回你家住。”

      “我选C。”

      “哦。”路山耸了耸肩,“C是我们一起回家。”

      江淮少有被人拿捏的时刻,现在却被这个路山治得方寸大乱,恰好他衣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老爷子的夺命连环call追杀过来了。

      江淮接起来之前狠狠地瞪了路山一眼,叮嘱了一句“别说英语。”然后捂着话筒背过身去,甜言蜜语地哄着老爷子说是跑出来取生日蛋糕,马上就回。

      等挂了电话,他扬了扬手机朝路山示意。“听到了吧,今晚我有事,明天我让陈一昂来接你。”

      路山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勾唇道:“好。”

      从房里出来,刘思予还等在外面,江淮朝他招了招手,他眼里的欣喜藏不住,快步跑到江淮身边温驯地叫了一声:“淮哥。”

      江淮看着他乖巧的模样,软和了语气对他说道:“咱俩分开是银货两讫的买卖,你要的那套房子和车子都已经过户给你了,就别老来演什么痴心不渝的戏,腻得慌。”

      刘思予咬着唇,眼睛通红地望着江淮,“淮哥,那些我都不想要,我可以还给你,只要你还让我跟着你。”

      “刘思予,英姿的太子爷把你退货了,你又想起我的好来了。他不吃回头草,老子更不吃别人嚼烂的。”

      江淮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他眼角滑落的泪,和颜悦色地说:“你知道我这人,事业心比什么都重。你既然签给了钟意可,好好比赛,我不会亏待你的。”

      刘思予朝路山的房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问:“淮哥是有新人了?”

      江淮莫名想到路山那个离谱要求,烦躁地乜了刘思予一眼,推开他朝外走,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江淮答应让路山住进他家,但可没说好是哪个家。他在海市一共有三处房产,不算老宅这个大本营,也还有一套别墅和一个跃层都是装好了闲置在那的。

      安排陈一昂把人丢到淮海路的度假别墅,江淮为此得意了好几天,等忙着参加红楼拍卖的事之后,忙起来又把这个路山给忘了。

      红楼是藏在老城区的一栋红瓦粉墙椭圆窗户的旧洋房,上世纪三十年代,这栋房子的主人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金九爷。为筹军资抗日,老洋房转手卖给了一位美国人,金九爷辞别美人上了战场就再也没有回来。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九爷的美人自缢在了洋房对面的老槐树下殉了情。留封书信,说是要去地下亲口把这消息告诉九爷。

      这栋房子对青帮历任帮主来说,都是一桩悬而未决的心事,祖祖辈辈地传下去都把收回红楼当作是愿景。红楼在86年的时候卖过一次,但那时候的青帮实力和财力都不够,只能绕着打听到卖回中国人手上也就作罢。

      这会放出消息要拍卖,听说是因为住在红楼里的富商子弟要举家移民到海外,想把国内的资产都一并处理了。老爷子动了心,奈何现在上海的物价飞涨,当年买不起,现在更是够不着。

      江淮说要买,江修河只当是儿子为了哄他说的鬼话,没想到江淮真有这么多钱。

      江淮一早就打听好了卖家委托的是金瑞拍卖行,他的好友墨常是这家拍卖行的常客,上个月才在他们那里拍走一辆五千多万的古董老爷车。

      墨常组局,把金瑞的首席拍卖师叫出来和江淮吃饭,也透露了些内部消息。

      这次拍卖递交资料的共有七家公司,论实力亚星这种轻资产公司连前三都排不上。搞影视娱乐公司的,明面上过的几十亿对赌协议,实际上都是空头支票,在真正的实业公司面前都不够看。

      江淮有些愁,连着喝了三四杯,被墨常给劝住了。

      “这洋房定的起拍价不低,实际上花这笔钱能在同地段买到更好的房子,这些买家一定会有个评估,超过他们的心理价就会放弃,不会像你一样势在必得。”

      “我就是怕别人知道我势在必得,故意抬我的价。这房子我是想买,但我也有我的价。你看我像是那种把钱扔水里就为了听个响的人吗?”

      江淮话是这么说,面前的酒杯又满上了,一口饮尽后轻叹口气,“老江啥也不缺,就惦记这么件事。拍卖这事我不能出面,得找个生面孔去。”

      墨常心不在焉地看着桌上的一本时尚杂志,伸手拿过来翻了翻,没听清江淮在旁边的嘀咕。

      江淮分析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人,往墨常身边靠了靠,问:“诶,你那个小情人白小非怎么样?借给我用用啊!他不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应该信得过吧!”

      墨常听他提到白小非,眉心微蹙,眼底划过一丝烦躁的情绪,把杂志扔回桌上起身又去拿了一瓶洋酒。

      “我和他断了。叶涵回来了,没有留着他的必要。”

      江淮醉眼蒙眬地看了好友一眼,晃了晃杯中酒,“我看你这两年只收了他一个,还以为有几分真心。”

      “还以为什么……你知道,我留着他不过是因为他像叶涵。”墨常挽起了袖子,把冰块桶里的冰都倒在了杯子里,兑了一杯浓度极高的爱尔兰之雾。

      “行行行。欢迎墨少回归浪子国,这杯干了,就当是为您接风洗尘。我自己再找找,实在不行我让陈一昂去。”江淮接过墨常递来的那杯酒,一口饮尽之后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算了,让他去不如找头猪去投标。”

      两人各自揣着烦心事,这顿酒喝到最后都已经迷糊了,墨常忽然翻了手机通讯录按了拨通递给江淮,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你跟他说地址,让他来接我。”

      江淮整个人仰卧在沙发里,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脑子也混得跟浆糊似得,那边刚“喂”了一声,他就开口说道:“叶涵是吧,墨常在纸醉喝多了,A08包间,你赶紧来接回去吧。”

      那边沉默了半晌,江淮喂了好几声后才徐徐开口,“江少,我是白小非。您打错了。”

      电话挂断之后,江淮脑子里闪过一丝清明,坐直了身子眯眼看了看通话记录的名字,踢了在贵妃椅上睡着的墨常,“逗我玩了你,这他妈都能拨错号。”

      江淮翻出叶涵的电话,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对面的人脾气比白小非好太多了,客气有礼地致谢之后回复说马上就到。

      等叶涵来把墨常接走后,江淮自个儿在纸醉楼上开了个包间,喊了个乖巧的鸭子把自己送到房间。那鸭子坐在床边迟迟不走,话里话外地勾引江淮想要陪床,江淮醉得没劲儿扬扬手就把人给赶走了。

      上次在医院看过男科之后,江淮忙得脚不沾地没心思想那些事,这会儿喝醉了更是心无杂念。但不知道为什么,把人轰走以后他蜷在被子里想着竞标人选的事,脑海里浮出来的还是路山的那张脸。

      那张精致的像是手办娃娃一样的脸,配上肩宽腰窄精瘦的身材,声音也性感得要命,不知道在床上能叫出什么样曼妙的喘声。

      喝了酒的男人不能思春,一思春就觉得酒店的双人床格外的宽大,内心也格外的空虚寂寞。江淮就着酒劲拨了陈一昂的电话,让他麻溜地到纸醉接他回家。

      挂了电话酒劲儿就上来了,江淮半靠着沙发上等着,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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