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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 没开车 打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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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陈一昂,江淮捏着挂号单晃悠到男科诊室门口。接诊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江淮一眼,就让他爬到病床上躺着抓鸡诊脉。
江淮的命根子被人拽在手里,跟在菜市场被拨弄的胡萝卜叶子一样被翻看以后,老医生清了清嗓子问道:“之前有受过什么创伤吧?”
“没有。”
“有过性生活吗?”老医生走到水池旁边洗手消毒,示意江淮可以穿好裤子,还没等他回答就自己抢答道:“长这么帅,应该有。”
江淮深吸一口气,老实回答:“有。”
“嗯,还不少。”老医生坐回电脑边上,盯着泛着蓝光的电脑愣了很久,然后叹了一口气长长的气。
这一叹把江淮吓得心凉了半截,坐到老医生对面神色紧张地问:“怎么了,是疑难杂症?”
老医生从电脑屏幕后头探出头,一脸为难地问道:“障碍的障字,是平舌还是翘舌啊。这电脑只有拼音输入法,我不太会用。”
江淮忍住骂人的冲动,攥紧了拳头藏在身后,微笑着说:“zhang,障。翘舌音。”
老医生把头缩回去,隔着屏幕用两根手指缓缓敲着键盘,慢条斯理地说:“功能性上没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考虑作息不规律和生活压力太大造成的短暂性波起困难。我给你开一些西地那非这种扩血管药,不过这种药物是不会产生波起,需要有性x刺x激才能发挥药效。”
“如果我看到一个人的照片就有反应呢,他是不是就是我的性x刺x激?”
老医生抬头扫了江淮一眼,轻飘飘地说:“那说明你不是确诊养胃,你只是瞧不上其他的人了。鸡比人专一。”
江淮终于没忍住骂了一句粗口,发出了从进门以后最大的疑问,“你真的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老医生从兜里摸出来工作证拍在桌上,吹了吹白胡子,说:“我可是他们返聘回来的老教授!这医院里的主任医师都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你要是不信,我把这科室的医生都叫来给你安排个会诊!”
江淮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老教授的嘴,想到被二十个人围着看他张开双腿,每个人都掐一遍江淮的小趴菜,那场面简直比一辈子阳痿还可怕。
等拿到病历和处方单走出诊室,江淮已经被气得头昏脑胀,他最近倒霉的事情经历得太多,在下一秒倒霉地撞到一个男人怀里时,已经起不了任何的波澜。
人在倒霉到了极点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嘿,我倒是要看看我还能倒霉成什么样。
比如江淮一抬头,发现搭在他肩膀上被他撞到的男人,是不该出现在男科诊室门口的路山。
在病房时路山一直坐着,江淮对他的身高只有一个大概的估量。但迎面撞进他怀里后,江淮才真正感受到西方血脉带来的体型压制。
路山整个人起码有一米九,宽肩窄臀,腰身劲瘦,每一处都迸发着带有男性荷尔蒙的侵略气味。浅蓝色条纹的病服被他挽起半截,露出硬挺却又紧实的手臂肌肉,像艺术家精心雕琢出来的手指扣在江淮的腰上,为了不让他跌倒而把人扣在怀中。
江淮反应过来时,耳朵里传出一声短路的嗡鸣,脑子里的那根线被拉扯到了极限。
他迅速推开路山站稳身形,骄矜地扬了扬下巴,做出高高在上的神情。“路先生。”
但在刚才那一刻,病例单子被撞飞脱手,两人目光都凝在上面,等纸片施施然地飘落在地上,路山蹲下身捡起来盯着上面的豆腐块的字,蹙眉问了句:“你不舒服吗?”
“嗡……”脑海里弦开始上下跳动,额头挂上了细汗。
路山站起身,芝兰玉树地立在光影里,不紧不慢地又问。“是感冒了?”
江淮紧绷的弦没断,打个结还有得救。
江淮一把抢回病历单,万分庆幸路山是个会说中文不认识中国字的纯真老外,“你不在病房里待着,跑到门诊来干嘛?”
路山低下头看着手上提着的装了一堆口服液的白色塑料袋,认真回答:“护士让我下来拿药,我忘了病房在几楼。”
江淮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真摔坏脑子了?那参加比赛还有问答环节怎么办?你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吗?”
路山微微侧头,作出认真思索的神态,沉吟片刻后慎重地回答:“三。”
就这停顿的三秒,江淮已经有了事业大厦将倾不如还是把人睡了的内心挣扎。
“算了,我先送你上去。”
他领着路山回病房,轻轻带上门后换了一副知心大哥哥的面孔,语重心长地对路山说:“我安排医生给你做一个智力测试,等结果出来再评估你适不适合参加比赛。”
“如果不适合呢?”路山抿唇笑着问。
“不适合,我会有另外的安排。”江淮的语气里丝毫不惋惜,甚至带着压抑不了的兴奋。他的瞳孔是浅棕色的,欣喜的时候像是一缕光折射进了琥珀,看起来漂亮极了。
路山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让两人之间的位置超过了社交距离,他的手指甚至无意间地触到了江淮的手背,像是故意用指腹摩挲他的肌肤。
“所谓的另外的安排……”路山微微低头,贴在江淮的耳边,呼出来的气息钻到耳朵里,像是一股冬日的暖风。“不会是想让我当您的情人吧。”
“你从进门就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神可不像一个来探病的上司。当然这也并不怪我,我知道像我这样的美貌,很难让人自持。”
江淮第一次被人撩到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他强撑着气势没有退后半步,拽着路山的衣领把人往后一拉,几乎让两人的胸膛贴着胸膛。
两人对视许久,路山竟然一点都不避开江淮的眼神,最后反倒是江淮缴械投降。
“你撞坏脑子了吧?”江淮松手后退到沙发边坐下,长腿翘起来抖了抖,悠然地说:“放心吧,江总的情人太多了,你还排不上号。”
路山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那就好。”
“你之前在公司入职的时候没登记紧急联系人,要是想起来自己家人朋友的联系方式就给陈一昂说。”江淮有二十多年的撒谎经验,此刻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忽悠。
“手机我已经让陈一昂去给你补办了,到时候存下他和我的电话。小事找他,大事找我。”
“还有公司宿舍的事,钟意可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等你出院了就直接搬过去,洗漱用品什么的到时候再买。”江淮忽然想到什么,从衣服兜里拿出钱包,随便挑了一张卡放在桌上。
“我身上不爱带现金,这卡的密码是030303,你取个十万块钱拿着花,卡让陈一昂还给我。”
路山听完他连珠炮似的一通交代,忍不住笑了:“江淮,你对每个员工都这么好吗?”
江淮站潇洒地甩了甩额发,走到门口才回答路山的问题。“我只对小情人或者摇钱树这么好。”
病房门被离开的江淮砰的一声合上后,路山走到桌子上拾起那张信用卡,卡背后有一个字迹狷狂的签字。他以手指为笔,一笔一划地勾勒着那两个中国字。
“江……淮……”
路山低念了一句,不自觉地又唇角上扬。
天使之路的初赛其实在3月初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6月20日截止。亚星娱乐作为主办方拥有一个直接进入复赛的名额,但机会是要用在刀刃上,江淮并没有打算用这个特权。
钟意可联系了十几家机构的星探给亚星输送了上千名选手,最后只从中间挑出了十七人代表亚星参加海选。在这群人中,钟意可原本最看好的张小强被江淮给气跑了,空降来的路山刚好补上他的空缺。
十七人住进丽晶大厦的第一天,路山就因为抓阄抓到唯一的单间而被孤立。
陈一昂把这事儿报给江淮的时候,他正在休息室里打电动游戏,听完又把陈一昂骂了一顿,责怪他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来报,属实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江淮在挂断电话之前锐评了一句,“十七个男人住在一块儿,真当他们是去交朋友的吗?”
等把这局游戏打完,江淮给钟意可去了个电话,要来了这次挑出来的选手名单。除了路山是一片空白以外,江淮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吩咐秘书把钟意可叫到办公室,指着一个叫“刘思予”的一寸免冠照,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把他给招进来了?”
钟意可手里还抱着好几份需要江淮签字的文件,铺陈摆在桌上催促着他快签,随手把刘思予的简历给盖住,漫不经心地说:“要说还是江总的眼光好,海市最好看的男人都在你的垃圾桶里。你和刘思予既然已经散了,这么好的苗子就别浪费了。”
江淮奋笔疾书地写着自己的名字,“钟意可,你这是在玩火自焚。我他妈好不容易把这块牛皮糖给甩了,你又给我粘上了。”
钟意可耸了耸肩,朱红色的唇瓣微动,“怕什么呀,他知道你不会吃窝边草。一门心思想给你拿个冠军,哄得你浪子回头呢。”
“渣女!”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江淮把钢笔往旁边一扔,起身扬长而去。“要谈你去谈,老子走肾不走心,谁也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