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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计划成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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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先拟定的制作步骤,灵溪花了两天时间,终于炼好了这种特别的琼羽丹,正打算去看看效果。
来到自己寝室地下的囚室,里面有大量服用琼羽丹过来的人,这些人或躺或倚,像一滩泥水混在地下室黑暗、潮湿、恶臭的环境里。
灵溪对这些味道没什么反应,还多嗅了几下,确定没有死人。他把墙壁上的油灯点亮,柔和的微光在铺洒在整个地下室,只是这里的人对光没有反应。
“沙沙……”灵溪摇了摇手里的丹瓶,这些人像灵敏的老鼠,先是一愣,然后咔咔摆动自己僵硬的身体,一窝蜂地涌到铁栏,无数只破烂的手从中伸出,像是要把人拖进去。
“大人……大人……赐琼羽丹给我吧……”
灵溪拔掉塞子,小手一挥,把自己炼好的丹撒了出去,叮咚叮咚滚到哪里都是,跑远的还踢到他们够得着的地方,看着他们吃完,个个都露出满足的神情。
观察完的灵溪总结:“即时效果更好了,再投喂几天看看。”
每日一颗琼羽丹,升天成仙很简单。
这是这个国家暗中流传的一句口号,没见识到琼羽丹有多厉害的人都信以为真,天天虔诚地拜圣仙,把所有的财产都供奉给圣仙,以求得那一颗颗琼羽丹。
而知道琼羽丹其实是慢性毒药,而且有成瘾性的人有两种反应,第一种是信了圣教的邪,真以为吃死能脱离躯壳,羽化成仙;第二种是呼天抢地,抵制了一段时间,最后只能自欺欺人,骗自己能成仙。
然后,都终日沉溺于服用仙丹时飘飘欲仙的感觉。
例外可能就是老皇帝吧,用最后的理智,为继承人铺一条路。
先帝是位明君,还是皇子时,便展露才能,然后还连添两位皇孙,被立为太子,顺利登基后,连续十年少子,其中的三四五六个孩子都因体弱夭折了,才察觉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进而发现有一半以上官员,包括自己与后宫都在服用的琼羽丹有问题,可怕的是两个皇子都没有幸免,深深地沉溺其中。
这时出生的李羽涅给了他希望。
……
灵溪这边连喂了三天,效果终于出来了,地下室的人死了三分之一!
“中毒这么深的人可不好攒啊!”不过呢,思路是对的,就是要这种“吃丹一时爽,快速乱葬岗”的效果。
“只是师父鼻子那么灵……还得改良啊……师父修炼的邪功也是个变数,不然也活不了那么久啊!”
灵溪一边想,一边吩咐奴才把死人扔出,他寝殿的奴才们又惊又怕,不知道下一个被拖出去的是不是轮到自己,一不小心瞄到灵溪的脚,都会胆战心惊。
“我又不抓普通人,这些人本来就是自己吃丹吃到家破人亡,还快死了,流窜在街头也是祸害。”灵溪觉得自己用心良苦:让他们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多好啊!
另一款琼羽丹的改良思路有点停滞,灵溪决定出门透透气,溜达一下,找找灵感。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皇宫,那就顺便看看小皇帝吧!
小皇帝最近有点惨,身体刚好,确认没有问题后,一堆课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早上天未亮就起来,背完书再去早朝,完事后要批两个时辰的奏折,不管看不看得懂,“知道了”这三字签到手软,下午再是两个时辰的帝王之术加一个时辰的武术,晚上睡前还要被抽查功课。
所以李羽涅一看到灵溪,差点憋不住哇的哭出来,不过因为灵溪不喜欢看见人哭,只好憋住,脸红红的,有点可爱。
“灵溪哥哥,做皇帝好难啊!”
“灵溪哥哥,这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灵溪哥哥……”
灵溪忍了又忍:“闭嘴!我不会!”
李羽涅很疑惑,不经意歪着头卖了个萌:“灵溪哥哥明明什么都会!”
“我的大脑不是思考怎么让百姓吃饱的!”灵溪看着这一堆需要操心的杂事,拒之千里,“你让我搞些阴谋诡计,怎么把人弄死,我就很擅长。”
“那是你不想而已!”在李羽涅心里,灵溪就是什么都会!以前画过一款水车,灵溪的本意是图省事,可是如果以后能用在种地上,那肯定对百姓好啊!
这时,太监高喊:“丞相到!”
灵溪还没走,丞相就这么看着两人在书房和谐聊天,其乐融融的样子,灵溪手里还拿着奏折!!!
“参见陛下!”也不等李羽涅说平身,因为他很有可能愣很久,被灵溪看到不该看的,“国师的徒儿是吧?放下奏折,这不是你们看的东西。”
灵溪本来没兴趣的,现在却很是叛逆:“皇帝允许我看啊!”
“圣教一众人等不可干政!”丞相抢过灵溪手里的奏折,“皇上,这是圣教被奉为国教时立的教规,不可以给他们看!”
李羽涅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得萧长良把气憋了回去,只好跟灵溪说:“圣教的人也不可无诏进宫,你可知罪!”
灵溪不以为然:“那请教丞相,圣教的人还不可以做什么呀?”
丞相怒极反笑:“自己的教规,还要别人教吗?”
“你知道的,我们都不学那玩意儿!”啪一下把奏折丢回原位。
“那你听好了!不得干政,不得掌权,不得作假,不得□□!”丞相一句比一句大声,“还有一条!圣子,也就是国师,不得娶妻!终身侍奉你们自己的圣仙!”
“哟!圣教的人什么都不能做,但什么都做了。丞相大人,我们都心知肚明,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灵溪挤上偌大的太师椅,跟李羽涅并排而坐。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可能!如果连臣都放弃了,这个国家就没人站出来了!”丞相萧长良义正言辞,当初老皇帝请他出山,看重的也是他无儿无女无牵挂的勇,“哪怕被你们陷害,我都不会让一步!”
李羽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不想让丞相难过,又不想灵溪离开。
灵溪沉默了一会,组织了一套说词:“其实,我是奉先皇遗命教导皇上的。丞相先别急,没有遗诏,没有信物,只是遗言而已。”
此时萧长良已经冷静下来,灵溪趁热打铁:“而且,我还是潜伏在圣教的内应,不信你问问皇上。”
李羽涅配合地点头。
这番话也不算假,不过是谁利用谁就不知道了。
“那你更不应该在这里,你就不怕被国师发现?”萧长良质问。
“因为国师也觉得我是他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啊!”小小的人儿翻了个白眼,“双面间谍,你懂不懂?”
“你!你!”年近七十的丞相差点又憋不住了。
“丞相。”这时李羽涅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好好的一个有能忠臣就要没啦,“你昨天才教朕,帝王之术重在制衡,朕不过是试一试而已,你无需多言,先退下吧。”
这是李羽涅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说那么长的话,平时的他只需说好、明白、去吧、平身等等短句,这倒让丞相有些诧异,只好先退下,打算找些深奥的问题考考他。
丞相走后,灵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羽毛,你父皇病情危重时,吃的是什么药?有没有药方?我想研究一下。”
“啊?太医那里可能有吧?”李羽涅回答完,有点好奇问,“要来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你面临最大的问题,不是你的两个皇兄,甚至不是圣教,而是琼羽丹,我想研究研究。”灵溪怕他不明白,又说的详细些,“你父皇服用琼羽丹近二十年,却比一般服用的人的存活寿命长得多,所以我猜他平时吃的药里有相克的东西。”
“羽涅。”
“嗯?”
“父皇说,羽涅是国家的救星。说的不是我,是一味药。”这又是一个秘密,李羽涅在灵溪面前已经没有秘密了,但他还是那么轻易地说了出来,“太医院有我的心腹在秘密研究,就是希望以后真的能有药能化了琼羽丹的毒。”
这么轻易就得到关键信息的灵溪反而有点不自然:“羽涅啊羽涅!”
“灵溪哥哥,我说了信你的。”虽然也会害怕……
得知这个消息的灵溪坐不住了,只想赶紧回炼丹房,整理自己的思路:“我走了,你加把劲,等着你做个好皇帝!”
灵溪就这么像风一样走了,又剩下李羽涅撇着嘴,面对着枯燥的“日复一日”。
计划慢慢清晰起来,灵溪勾着唇笑,显得高深莫测,看着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实现,心里获得一点满足感。
师父曾戏谑说他之所以看起来冷漠无情,是因为他是埋头苦干型“人才”,不在乎身外之物,只能从自己探索到的真理或制造的新东西里获得满足。
第一步,还得找国师帮忙呢!
“师父!”灵溪走到主殿后,心情好的他正准备敲门,结果听到了不太和谐的声音……
突然冒出来的灵池说:“听到了吧?这就是我们这些徒儿都要面对的。”
“师兄啊!你不会以为我是今天才知道吧?”绕过此人,高声打断里面的好事,“师父,有事拜托您!”
“我就不进去啦!麻烦您叫宣王动手吧!”
说完赶紧脚底抹油,顺便对灵池说一句:“灵池师兄,灵海师兄说的没错,我这叫‘恃宠而骄’。”
虽然心里想的是相互利用,但他丝毫不介意更欠揍。
灵溪追在后面,压着声音:“我们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灵溪你还小,你还有时间,你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