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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02章 逃入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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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围上来的黑衣人已经堵住了小女孩的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柳樊溪护住两眼泪光的柳如愁,问眼前的黑衣人道。
“干什么?哈哈……”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视大笑起来,“小姑娘,告诉叔叔,你娘亲是不是给了你们一样东西?比如……”
一名黑衣人拖住自己的下巴:“比如一颗血红色的珠子什么的?”
“没有。”
“有。”
两声不同的声音分别从柳如愁和柳樊溪口中传出。
“到底有没有?”
两名黑衣人急步走到柳樊溪身边,一把将她架起,拖拉按倒在地上,厉声呵斥到:“说,珠子藏在了哪里?”
“樊溪,你们放开她,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血红色的珠子。”看着柳樊溪被黑衣人按倒在地,柳如愁哭喊着,包住眼前一人的腿,欲从那群恶人手中拉起自己的妹妹。
“去你娘的,老子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你妹妹都说了,有就是有,不必隐瞒,今天你们是逃不掉的!”说着,那名黑衣人便将抱住自己腿脚的柳如愁一脚踢倒在地。
“快说,珠子在哪里?”一只臭脚踩在了柳樊溪娇小的半张脸上,她的另一边脸颊紧紧贴在枯叶上,因为那人用力过猛,看上去,柳樊溪的整张脸都变了形,她的嘴角也渗一丝血迹来。
“我说,我告诉你们……”
柳樊溪涨红着脸,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几个字来。
踩在她脸上的那只臭脚这才缓缓移开:“算你识相。”
柳樊溪翻起身,看了一眼刚才踩着自己脸的那名黑衣人,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道:“我可以告诉你们珠子的下落,但你们也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呦,还跟我们讲起条件来了!”黑衣人上前两步,捏住柳樊溪的脸盯了几秒后道,“小姑娘,好啊,凭你这张好看的脸,爷就答应你。”
柳樊溪看了一眼蜷缩在树下不停流泪的柳如愁,伸手指道:“放她走。”
“放她走?”另一名黑衣人上前道,“小娃娃,别跟我们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把你送到秦楼楚馆做姬子去。
“唉,你慌什么,她那功法修为不错的老娘不也被我们集讯司给灭了吗?料她一个年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听同伴这么一说,那名先前踩过柳樊溪脸的黑衣男子道:“好,只要你肯说出泪鳞血珠的下落,不仅是她,你也能安全离开这里。”
“集讯司?”那一刻,柳樊溪根本没有将眼前男子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不停默念着“集讯司”这三个字。她要将这个万恶的名字牢牢记在自己心中,无论今日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瞭望山的竹林,她都会记住“集讯司”这三个字。
“喂,小姑娘,听到没有,我们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放你家姐姐离去,可你必须将血珠的下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好,一言为定。”柳樊溪回过神镇定地朝眼前男子说道。
那名男子朝身侧几人瞥了瞥头,示意他们放人。
柳如愁见众人不再刁难于自己,起身跑到柳樊溪身旁,哭了起来:“樊溪,我不走,娘亲和爹爹都死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丢下你。”
“姐姐,你先走,我马上跟过来。”此时的柳樊溪,言谈举止间居然不像一个只有九岁的小姑娘。
“不行。”
“走啊!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柳樊溪朝柳如愁大喊一声后,将她一把推倒在地。
“走吧,小姑娘,若是再不走,我们可要反悔了!”一名黑衣蒙面人道。
柳如愁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瞅了一眼神情冷峻的妹妹,头也不回地朝易水仙都的方向跑去。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泪鳞珠的下落了吧?”那名先前踩过柳樊溪脸的黑衣人问道。
柳樊溪看着姐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眼中,那些黑衣人也没有追上去,这才放下心来缓缓说道:“可以,但我只能告诉你一人。”
那名黑衣人看了看周围其他人,眉宇间满是惊喜之色,难掩兴奋地将身子靠近柳樊溪:“行啊,只要姑娘愿意,告诉我一人也无妨。”
可周围的其他人分明对这名男子的举动充满不满,他们纷纷将手中弯刀抽出一般,靠近两人,将男子和柳樊溪围了起来。
那名男子瞪了一眼其他黑衣人道:“你们想干什么,难道要杀人灭口不成,若是伤了樊溪姑娘,她一赌气,不肯说出泪鳞珠的下落,等会汤池司命到了,我看你们该拿什么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买单!怎么,都闲脑袋长的时间不够长了?”
男子显然有些害怕了,情急之下,他只好搬出集讯司司命汤池来。
见众人将抽出一半的弯刀盾了回去,男子才附身侧耳到柳樊溪嘴边。
柳樊溪用眼中余光扫了一眼周围其他人,见那些人都漫出小步斜身侧耳朝自己靠来,就连他们的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仿佛他们一个急促的气息,就将眼前这个小女孩吹走了一般。
柳樊溪露出一股不屑的笑容来,微微前倾身子,将嘴巴靠近那名男子耳边,轻轻念动了几下嘴唇。
“什么?你说什么?”男子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我没听清楚,还请姑娘再重复一遍。”
柳樊溪缩回身子,靠身坐在身后一课大树旁:“大叔你耳背,这也怪不得我。好了,珠子的下落我已告诉他,你们可以去问他了。”
随着柳樊溪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抽出手中弯刀,指向那名男子:“七号,快说,泪鳞珠到底在哪里?”
那名黑衣人男子也抽出自己腰间的弯刀,后退一步作出防御状道:“你们可不要上了这小丫头的当,她刚才告诉我的只是一句诗。”
“是什么诗?不妨说来听听。”
“我……我忘了……”
“好你个七号,我看你是想独吞泪鳞珠的下落。”人群中,一名黑衣人道,“大家一起上……”
说着,那几人便朝“七号”冲了过去。
“一群蠢货!”眼看自己逃跑无望,“七号”只能挥刀与对面的同伙厮拼起来。
看着黑衣人中了自己的计,柳樊溪心下一喜,正要准备起身逃走时,身边又出现了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丫头,快说,泪鳞珠的下落到底在哪里?”
柳樊溪深知用过一次的诡计,用第二次显然不会有用了,她攥紧自己的右手拳头,趁眼前三人不注意,一手劈出,一道绿色微光从她五指间爆涌而出,将逼近自己的一名男子的眼睛直接刺瞎!
男子抱头倒地嘶吼起来:“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疼死我了……”
另两名黑衣人男子见状吓得忙后退一步,这绿色的灵光让他们不由心头一震,难道是柳叶剑气?
就在那两名持刀对着自己的黑衣人男子迟疑之时,柳樊溪一掌劈地跃起,如同一只灵敏的小跳兔一般,从他们两人眼皮子底下窜了过去。
“混蛋,快追啊,人都跑了。”
此时,那几名围攻“七号”的黑衣人也赶了过来,朝女孩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躺在他们身后的七号,伸出死不瞑目的手,嘴角泛出一股接一股的鲜血来,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柳樊溪告诉他的那句诗的意思:“青青一树伤心色,曾入几人离恨中。为近都门多送别,长条折尽减春风。”
柳樊溪边跑边回头朝身后望去,一道道黑影踩着翠竹竹竿从一节攀飞到另一节上,急速而过的风,和着心跳和呼吸,一同穿过瞭望山竹林。
很快,那几人便跃身挡在了柳樊溪面前。
“小丫头,说,泪鳞珠到底在哪里?”
柳樊溪后退一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来:“我不知道!”
“我看泪鳞珠定是被她那逃走的姐姐带走了,不如我们将这丫头杀了,免得又被她耍了!”
“这丫头诡计多端,保不准下一个死在她手中的是谁,我可不想被一个小丫头给坑了,这若是传出去,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在九州立威啊……”
“对,杀了她,我们也好去追那逃了的丫头。若是她到了易水仙都的地界,我们想下手也就难了……”
说着,四五把刀影便朝柳樊溪的身体刺去。
柳樊溪攥紧了手中的匕首,绿色的灵光聚满刀刃,就在她想像母亲那样准备英勇赴死之时,一道强大的白色剑芒从冲向她的那几人身体爆出,顷刻间,立在眼前的几名黑衣人如同爆裂的地雷一样炸了开来,人体血肉碎屑四散而开,就连一旁的树枝上,也挂满了人的残肢和碎衣布,鲜红色的血滴从柳樊溪脚边的草叶上一滴一滴滴落。
柳樊溪睁开紧闭的双眼,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溅满的血滴。这时,她才看清,姐姐柳如愁从对面跑了过来。
两个女孩抱头痛哭起来。
柳如愁道:“樊溪,你没事吧?”
看到自己姐姐的那一刻,柳樊溪也哭了起来:“我没事,如愁,不是让你去找易水仙都的鑫源都卫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柳如愁松开抱着柳樊溪的双手,露出笑容道:“你看,樊溪,他就是是鑫源都卫,他来找我们来了。”
随着柳如愁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从竹林上空落了下来。
在无数纷飞的竹叶的映衬下,一身白衣的鑫源都卫衣衫偏偏从高缓缓降落落地,一柄长剑在他手中随意挥转几下,随着那身雪白的绣着易水仙都特有水纹的道袍挨地,鑫源手中的长剑也收入剑鞘中去了。
鑫源都卫朝两名女孩走了过来,朝他们伸出手去,柳如愁看了一眼身侧的妹妹,露出笑脸迎上去,将自己的小手伸向眼前那个带着短短一层胡须的男人。
鑫源摸了摸柳如愁的头,又伸出手去。
柳樊溪看着周围那些破碎血腥的集讯司弟子的残肢,犹豫了一会,起身走到鑫源都卫身边去,但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手伸向眼前那个男人伸过来的手去。
“你是易水仙都的人?”柳樊溪抬头睁大眼睛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鑫源都卫顿了一会,放下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转身道:“走吧。”
柳如愁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赶了上去道:“都卫,我们要去哪里?”
“易水仙都。”
一阵悠长的声音响彻瞭望山的群山竹林,两个女孩被易水仙都的大都卫鑫源御剑带上了天空。
“哇,好美啊,那里就是易水仙都吗?樊溪,你看,好多云雾好多山!”紧抱鑫源都卫大腿的柳如愁看着眼前如梦如幻的一幕,不由惊叫出声来。
“站稳了,我们要下去了!”鑫源都卫加快御剑的速度,从高空开始缓缓降落。
“好多修士啊。”
从高空向下望去,整个易水仙都都弥漫在一片云雾中,千年古松立于高耸的石峰之上,白玉修砌而成的宏伟藏剑阁和书楼没于易水仙都正殿的两侧,临近玄门的前广场上矗立着一根通天石柱,柱子上雕刻有五条盘踞而上的飞龙,通天柱的地基上,是一面大理石铺就的五行八卦图,分别在不同的十二个方位刻着十二生肖图案,一群分别身着黄、青、白、红、绿衣服的易水仙都弟子正在广场中央列队修炼功法。
一条飞瀑从两山之间倾泻而下,如同妙曼女子腰间遗落的白色绸带一般,让人浮想联翩。
一群同样身着白衣的女弟子,正在那条联通两峰的铁链上,飞跃而来。
等那群女弟子全部通达对岸落地后,联通两岸的那条铁链突然消失了。
山的对面便是白虹峰,是易水仙都女弟子修行的地方,每当都中有重大事宜时,需两岸同时拉响镇岸的石狮子口中的那条铁链,铁链在两峰峡谷间形成对接后,一岸的人才能通向另一岸去。
而此岸男弟子修炼居住的地方,便是蛟宫峰。
在两峰之间,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大峡谷,叫泣鬼谷,据说那里是通往地府的入口,整个九州大陆,从来没有人敢去那里,像易水仙都这样的修道仙家,要想跨过泣鬼谷,他们也不得不利用两岸的铁链作为交通工具,即使他们有御剑飞行的本领,在跨越这座大峡谷的时候,里面散发而出的强大磁场,也让这些仙门中人无法正常御剑飞行。
……
看着鑫源从长剑上走了下来,那些修炼的易水弟子纷纷停下手中剑气,朝他围了过来。
“鑫源都卫。”
“鑫源都卫回来了?”
“这就是您说的柳家庄的遗孤吗?”
“对啊,追杀她们的到底是何人……”
众人看着两位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鑫源都卫挥了挥长袖道:“你师兄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名弟子回道:“哦,都交给五处的弟子去操办了,想必这会准备的差不多了。”
“你们今日就别修炼了,也下去帮忙去吧,这次我们易水仙都迎娶的可是西南白水女真族的圣女,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是,鑫源都卫。”
那群弟子拱手朝鑫源行了一礼后,纷纷退了下去。
“你们两个,随我来吧。”
鑫源朝身侧的柳如愁和柳樊溪姐妹两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