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与阿秀》纯溪

20、20 道恒和尚

　　昭王看他这副样子，低头喝了一口酒，不置一词。杨庭跟着站起来，让书童也作诗一
　　首，因为不是偶像所作，阿秀反应比较冷淡，没有鼓掌。
　　不一会儿，大厅内主客热闹，已作了七八首应景的诗作出来。这时，昭王身边的蓝儿
　　也站了出来，轻声吟道：“梅染一点红，雪盖白头翁。遥闻芳香物，尽在此杯中。”
　　“好！”安陵小脸红红的鼓掌着，“好酒，好诗，好酒。”
　　昭王见状，也应合的鼓掌了几下。蓝儿娇羞的坐下，看了昭王一眼，低声道：“谢王
　　爷。”
　　作出的诗由名贯京城的书法大家，和尚道恒沾墨写下。此时众人又一一欣赏过道恒的
　　字体。
　　“怎么样，你也要来一首吗？”昭王低声问一边的阿秀。阿秀红了脸：“奴不敢。”
　　“不用紧张，试一试。”昭王笑着说。
　　阿秀想了想，低声道：“寒梅映枝红，点墨雪姿容。扑鼻幽香重，嗅得纸上风。”
　　因为声小，只有左右相邻听到，右手边的蓉蓉轻轻拍掌，“好，真好。殿下，您这位小
　　书童文采可真雅致。”
　　“是，大字还不识几个，才学着读书两三个月，就能做起诗来了。”昭王笑着说，“早就
　　感觉你看书有天赋，果然有些才情。”
　　“奴喜欢这些诗，心里高兴死了。”阿秀红着脸低下头，“只要没丢王爷的脸就好。”

　　蓝儿侧脸看着昭王，笑问，“昭王殿下不来一首吗？”
　　“作诗大可不必，我还是饮酒取乐吧。”昭王笑了笑，举起手中酒杯略微致意，蓝儿脸红
　　了红，也遮袖低头饮了一口佳酿。
　　“我也与殿下喝一杯。”蓉蓉见状，忙也殷勤道。她倒是落落大方，不似蓝儿一副小女儿
　　娇羞态。
　　“请。”昭王客客气气，再度端起酒杯，有耐心的相陪着。
　　安陵正与宰相姚家二公子相谈，时不时往昭王这边瞄一眼，见他与佳人有来有往的喝
　　酒，心里放心不少，偏头又与皇太后姬家的世子送盏致意，落落大方的周旋于一堆宾客之
　　中，毫不见怯拙之态。
　　“诸位，外面风雪正急，有谁愿与我一同梅园中赏雪寻梅？何不正趁此解解酒热？”杨
　　庭站起来，举着酒杯，颇有风度的绕看众人。
　　昭王一动不动，看着众人皆起，随在了杨庭之后。
　　“殿下不去吗？”蓉蓉有点想起身，但犹豫的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昭王，蓝儿则是只顾
　　低头饮酒，假意和昭王一样，没听到杨庭召唤似得。
　　“本王刚从苦寒北蛮回来，这风雪早就看得腻味了，不看也罢。”昭王淡然说，蓝儿更是
　　死心塌地的决定不动身了，蓉蓉犹豫了几下，坐下又站立几次，才有点惋惜的干脆坐下，
　　但目光还是遥看着园中众人的。
　　和尚道恒也没有出去，而是一动不动在坐前转着经珠。
　　“怎么，大和尚也不去么？是写字写累了吗？”书易洙笑嘻嘻的走到他身前，手里还端着
　　酒杯，他为了风度穿的单薄，是以也不肯到雪中去受罪，另也有几位公子小姐相谈甚欢
　　的，厅中一时间清静却未见清冷。
　　“僧人无发，我怕头冷。”道恒冷淡的瞟他一眼，“你怎么也不去？”
　　“我怕脚冷。”书易洙抬起衫下右腿，只见那脚并未着靴，连袜子也没有，只单穿了一双
　　布鞋。
　　道恒冷冷瞟那露出的脚踝一眼，并不搭话。
　　“我在家爱赤脚，出门懒得穿靴，踩了布鞋就来了。挪挪地儿。”书易洙靠到道恒身前，
　　自来熟的同桌而坐，“我写的书你可曾看过？”
　　道恒纵然再岿然不动，还是被这人挤的往边上靠了靠，冷淡未改：“未曾看过。”
　　道恒说完还轻蔑的斜看他一眼，说不出的嫌弃，“俗人浊世之作，为何要看？”这是被挤的
　　不爽了，故意贬损上几句。实际上，道恒对书易洙文名却有耳闻，只不过佛家六根清净，
　　对这种并非文学的流行小说自然不甚感冒。
　　书易洙摇着头，“非也，非也，世传你道恒大和尚博学多才，饱览群书，却连我的书都
　　没看过，可见水平也不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