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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秦广王冷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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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王冷声道,“仅凭一本子虚乌有的册子便要搅乱整个地府?本就是无稽之谈,听上一句都算浪费光阴,孟婆你还要一一查实不成?简直荒唐。”
“子虚乌有?一桩桩一件件可记录的明明白白,秦广王不如先看上一眼再发表意见?这么急切倒显得你心虚。”
“本殿执掌地府数千年,地府如何本殿再清楚不过。”
“所以,里头还有你玩忽职守之罪,尤其是你握着鉴府镜,追究起来你的过失真不小。”孟婆笑着回他,再秦广王要反驳之时抢先开口,“楚江王,这事你怎么看?该不该当场论个分明。”
楚江王认真思索了片刻,台下那些个惶急的目光他自然看在眼里,就连周围都有不少暗示,“此事事关重大,其上所记若为实,日后自然需要清算,但此册从何而来孟婆你也需给个说法,冒然兴师动众怕是地府难服。”
孟婆点头,“阎罗王怎么看?”
阎罗王与卞城王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秦广王冰冷一片的脸色,淡漠道:“本殿倒是对孟婆手中的册子感兴趣,若孟婆你信的过,把东西交予本殿,本殿可帮你查上一二。”
“不愧是阎罗王,算盘打的越发精妙,从前觉得你心善不该做神仙,现在觉得你精明过头很适合到凡间做点买卖。”
阎罗王习惯了孟婆的态度也没兴趣纠缠,只是一副平静神情旁观
“其余几位阎王呢?有什么意见?”
话题被抛给余下几位阎王们,眼神交汇间又是无数暗流涌动,杂七杂八倒有些声音,可多的更倾向于孟婆手中的册子并不可信,地府某些向天庭告的黑状也倾向于添油加醋的牢骚
“一本突然出现的册子,几段无凭无据的控告怎可当真?”
“就是,若是其上所记为虚,伤的可是地府的和气与脸面。”
“若有真凭实据再查也无妨,孟婆你先将此册呈上,待我等讨论后再从长计议。”
……
旗帜鲜明支持秦广王的没有,但想求一个地府安宁的却不在少数,他们做了太久的神仙,见不得变数与异类
“听明白了,在地府我孟婆真是人微言轻,握着的证据都不能算证据,要不是阎王们大发慈悲,都能治我诬告之罪。”
孟婆啧啧感慨了几声,但她高高坐在台上与阎王并肩,此话听着不免刺耳
“但若是此册不出自我手呢?阎王们也都清楚我孟婆,一贯喜欢窝在奈何桥看风景,哪有心情整理出这些东西。”
她笑得有些诡异,配着一身艳到极点的红,不由显得更加诡异,“地府那位德高望重的仙家请出来吧,你的话可比我有分量的多。”
变化来的突然,让不少人忍不住慌乱,甚至都控制不住猜疑的目光,难道孟婆在地府还有内应?就连楚江王都有疑惑,因为投向他质疑的目光最多
“下官愿为此册作保,此册出自下官之手,其上所载皆有真凭实据,但查无妨。”崔判官从角落缓缓行出,照常向阎王们拱手施礼
所有脸色都变了,所有的心都乱了,崔判官……竟然是孟婆的人!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表情,仿佛是天都倾倒了半边,狂风暴雨将至电闪雷鸣先行,如墨的乌云卷裂出道道交错而刺目的白痕就这么卷携着风暴,硬生生砸进地府,声势之大,仿佛要将天地换个主人
无数僵硬的脸僵硬的身体,甚至是僵硬的大脑,消息过于惊人,一片空白的脑海让他们控制不住手心发凉,甚至有阎王下意识腾身站起,又被呆呆拉回座位
没人可以开口说上半个字,也没人知道该说上些什么,那道立在中央的身影过于突兀,生生往心里扎进了一颗钉子,叫他们呼吸就觉得滞塞
直起脊背的崔判官看着比往日略高了半分,从前他一贯垂着眼让人瞧不真切,现今与众人坦然对视,反倒叫那些人觉得陌生
只见孟婆面上挂着略带夸张的惊诧,话却说的悠然,“原来是地府劳苦功高功不可没且德高望重,让阎王们的自愧不如的崔判官,他的话想来地府不会怀疑,由能力出众的崔判官负责调查,诸位想来也放心。”
地府寂静的只有孟婆一人的声音,刺耳之余还让人胆寒心悸,甚至当崔判官转身对向地府众位鬼差判官时,不少的目光与他交汇,明显是站在他那一边
崔判官立足地府千余年,掌管过太多事,默不作声汇聚在他身边的人与心太多,从前阎王们并不重视,现如今看来,这些目光更让他们背脊发寒
整个地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气息流转都显得滞涩,而就在沉默要彻底压垮众人之时,秦广王缓缓起身,带着从未有过的威势强硬开口,话里尽是不容置疑
“要查,需查最近一桩,转轮王之死!”
“孟婆,转轮王出意外之时只有你带人离开地府,你需要给地府一个交代。”
秦广王把转轮王之死直接指向孟婆,又是一次无数瞳孔间的震动,这两位的矛盾显然无法调和,脸已经彻底撕破,虽然明白矛盾为何者不过一两位
“可让我等了许久,告诉你多次了往最坏里猜,非要心存侥幸,偷摸觉着过了千余年我又斩了前尘,一切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留着痕迹呢,不过最可笑的地方居然是那着自己要命的把柄去吓唬崔判官,崔判官,你被吓着了吗?”
崔判官淡然回答,“的确吃惊,但也仅此而已。”
“休要岔开话题,转轮王意外之时你去了何处?”铁青脸色的秦广王悍然打断他们的对话继续追问
“何处?忘了,左不过是去凡间散心,哪里能记得?更何况仙佛精怪千万,怎么就偏要问我?”
“转轮王临行前同本殿说过要寻到孟婆你问一件要紧事。”
“什么要紧事?不是说无人知晓转轮王何时离开去往何处,怎么秦广王突然又有了说法?真是让我疑惑。”孟婆一副困惑不解般道
“本殿先前只是为了地府的稳定暂且按下,既然你要追查旧事,更需理清这一桩!”
“在转轮王出事当天,孟婆你身在何处,外出目的为何,是否与他会面?!”
“孟婆,你可敢对天起誓转轮王之死与你无关?!”
秦广王怒目圆瞪,以近乎逼问的方式要将当日之事挖个清楚,丝毫情面都不留
“好,好,好!”
三个好字从孟婆嘴里利落吐出,仿佛真的肯定秦广王的勇气与决心,对此大加赞扬,“这才是地府一殿殿主的样子,秦广王你这些年躲躲藏藏,滋味不好受吧,八成是生怕引起我的注意,知道当年你做的那件更加惊天的事吧。”
“不过我更想知道,若是我一个字都不说,不与天道立誓,你能奈我何?”孟婆悠哉靠向椅背,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嚣张的没边
“孟婆,你这是做贼心虚!”
“哈哈哈,秦广王你莫不是急糊涂了?不与天道立誓便是与地府为敌?这话说出去哪位仙家不会嘲笑你?我孟婆心气高,要于天道搏上几回,自然不会于天道又其他纠葛,怎么?以你的修为很难理解吗?”
不再隐藏立场的崔判官扫了眼秦广王,淡然补了一句,“秦广王此话的确有失分寸,是否与天道立誓属众生自由,不可强迫,这是六界共循之理。”
“天庭都没听说过这样的道理,怎么地府还有这样的习惯?真是大开眼界。”薄诃忻亦在旁冷嘲热讽
“天庭自然有名目好听的不强迫,立誓了便同你谈,不立誓便恕不远送,别给天庭面上贴金。”
孟婆此时仍有心情刺上薄诃忻一句,让薄诃忻气的有些跳脚,明摆着帮她说话,偏生遇到个不领情的家伙,晦气!
“那与你同行的孟无心呢?她是地府之人,受我地府管辖,本殿让她交待那日行踪,这应该与你孟婆无关!”
矛头直指孟婆身后一直立着如影子般的孟无心,从一开始她便一言不发,甚至让人快要忘了她的存在,如今骤然成为风暴中心,不免让不少人意外
管不了为所欲为的孟婆,一个无足轻重的孟无心他们还有底气动手
可显然孟婆等人不意外,阎罗王当初自以为能拉拢孟婆,出了昏招让崔判官告知孟婆阎王们可能会针对跟着她的孟无心,连他都没想到秦广王竟然还会提及孟无心
秦广王有鉴府镜在手,必然得知孟婆等人早有准备,但他仍执意走了这一步,难道真的是,慌不择路?
阎罗王忽然有些困惑,秦广王与孟婆当年究竟有什么恩怨,让两人能针锋相对到如此地步?他甚至都大胆开始联想,孟婆一直找的那个负心人……莫不是与秦广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