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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出了天庭孟 ...

  •   出了天庭孟婆又马不停蹄赶向人间,似乎到了关键时刻前,每分每秒都显得额外急迫,孟婆去的地方孟无心熟悉,之前孟婆在那等了十余天都一无所获
      第一次去是孟婆还十分悠闲,连林间樵夫的歌声都能让她驻足听上一小会,可这一回她半步不曾停留
      之前的破烂茅草屋已经被整修一新,仿佛知道有客人将至,连竹篱小门都是敞开着的
      待客的架势摆了出来,孟婆自然不客气,大摇大摆进屋,空荡的屋内好歹多了些陈设,一张圆木小桌,两把木椅立在中央
      “师姐,这才多久不见,又上我这打劫来了?”
      屋内主人正是之前跟在太白金星身后的童子,也是消失多年的南方鬼帝,此时他正坐在桌前悠哉饮着杯小酒,略带怪异的酒香飘了小半个茅草屋,而另一把木椅前也放着个小酒杯,同样飘着怪异的酒香
      “来一杯?”
      “戒了。”
      鬼帝失笑,“师姐,前不久打劫我酒窖的人难道是别人?”
      “喝完你这扫兴的破酒后戒的。”孟婆在他对面落座
      “总是这么霸道,说喝就喝,说戒就戒,一点道理都不讲。”鬼帝摇头之余也看向了孟婆身后站着的孟无心,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这位是?”
      “新收的小家伙,孟无心。”
      孟无心向鬼帝微微躬身行礼,“见过鬼帝大人。”
      而就在此时孟婆忽然笑得有些奇怪,看向鬼帝的目光更加有意思,懒洋洋靠向椅背,似乎等着看露出马脚人继续闹笑话
      同样的鬼帝也眼神微变,但他控制得很好,只是目光回到孟婆身上时控制好的表情有些僵硬,师姐面上的表情他能看不懂吗?
      想了一会鬼帝不由轻笑,然后随手一挥,紧接着是孟无心应声倒地,但整个过程孟婆连头的未回,一直盯着鬼帝,盯到对方头皮发麻

      “好了师姐,可别这么看我,瘆得慌。”
      鬼帝知道刚刚那句话孟无心露了破绽,他本还想装一装不认识孟无心,但孟无心直接便点出了他的身份,看自家师姐那瞧笑话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孟无心
      所以现今他有几分为难,因为他并不知道孟无心露的破绽是有意,还是无心
      若是无心,他还可以找找理由借口糊弄过去,但如是有意,这可真是件棘手的大事,因为他不好去拦一个自动寻死的家伙
      “那你说说看,你们这些家伙瞒着我准备了些什么。”
      “又不会害你,知道这么清楚做什么呢?”鬼帝有些无奈
      孟婆把玩着桌前的小酒杯,指甲一勾酒液从杯中慢悠悠浮起,由一个透明的水球向四周延展,最后化成一片薄薄的水雾笼罩在整个桌面,似乎有一层迷雾在空中沉浮,虽然浅淡,但阻碍了视线,将桌面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鬼帝看着水雾,面上浮现一丝笑意,话里也带着感慨
      “我记得师姐你的道法有一个很气派的名字,欺天。”
      “我也觉得气派,但我一个要欺天的人却被你们欺瞒,是不是有点过分?瞒我的人还不少,玉帝老儿是个再谨慎不过的家伙,我同他谈话时这丫头也再场,但他半句话都不问,显然里头有猫腻,怕是也认识这丫头吧。”孟婆眉尾微抬
      “师姐你的道法真的大成了吗?”
      “别岔开话题,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在地府听了太多模糊不清的话,那边鬼耳朵和眼睛都多,忍便忍了,你的地界要是也有那些污糟东西我们还折腾什么,直接认输算了。”
      “怎么会呢?我好歹是一方鬼帝,师姐你都要欺天了,怎么说都该要有些手段护住自己的某些秘密吧。”鬼帝不得已苦笑
      “所以,给我一句清楚话,我看久了人心,知道里头变幻很多,懒得再猜。”
      “不错,我和玉帝的确认识这丫头,是个命苦的家伙……同你一样,骨子里倔的厉害,但比你更一根筋,认死理。”
      “说些我不知道的。”
      “其他的……属于天机,不可泄漏。”鬼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孟婆冷笑,“左一个天机右一个天机,觉着这两字很好应付?还是觉得我斩了个前尘把头颅也斩了去,仍由你们应付?”
      “师姐,你为什么不去问她反倒要来问我呢?”鬼帝也笑,笑得别有用意,看孟婆的眼神就带着三分调侃,“让我猜猜,是不是她不肯说,你不忍心问,最后揪着我这个好欺负的来欺负?既然你都猜到了她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何必要刨根问底呢?糊涂一回而已。”
      “我不喜欢做糊涂人,尤其是在某些较为关键的时刻。”孟婆指尖一转,桌面的酒雾尽数回归杯内,视线又变回清晰可见
      “我不能说,说了现在就会有人付出代价,也会有人后悔莫及……我很认真,半字不假,再说了你还能不信我吗?当初我可是把我的记忆都给你看了。”鬼帝一脸诚恳,连眼底都写满了诚恳
      当年孟婆被人暗害,若非鬼帝全力施救,怕是没有今日卷土重来的孟婆,为了补上孟婆的部分前尘,让孟婆知道自己从前做了什么,现在又该做什么,鬼帝将与孟婆有关的回忆尽数让孟婆查看
      让其他人查看魂魄是一件极凶险之事,若是施法者稍稍动歪脑筋,那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因此鬼帝若是有半分心虚,这么做完全是自寻死路
      “说起来我还有个疑问,当初我留住了一身道法却忘了如何施展,你给了我本册子,说是当初我求学时做的心得体悟,当初我信了,因为里头每一句话都是我的风格,册子上也是我的字迹。可千年过去了,我怎么不觉得自己有修行时留心得体悟的习惯?”
      孟婆身体前倾,一只胳膊搭在桌面,目光里满是审视与质疑,“而且,为什么我在记录的时候会把道理写的深入浅出,这可不是修行时摸爬滚打会写出的东西,尤其是欺天部分,不但单独成册,还细致到了要纠正修行者走的每一个弯路,你解释解释。”
      “我是你师弟,不是地府各大狱待审的鬼魂,师姐你也不是阎王,别这么咄咄逼人。”鬼帝连连摆手,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后道:“曾经我有位很欣赏的晚辈,可惜没机会教导,然后你写了个册子,让他自行顿悟。”
      “意思是我收了个弟子,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我那弟子呢?这些年死哪去了?你从前说我那日的凄惨模样是多亏了一位负心人,那位负心人莫不是我那失踪的弟子?”
      “首先,负心人不是你的倒霉徒弟,你那糟糕脾气哪个徒弟受得了,早把人家气跑了,我不说是怕你难堪,至于那位负心人,我当初也说过了,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有怎么个人,可能让你出了这种事,最后师姐你能别问了吗?再问我也要跑了,很多事属于我与别人的秘密,说了我得被人怨怪,总之,不会害你就是了。”鬼帝很是无奈,孟婆的刨根问底他有点招架不住
      孟婆抱着胳膊靠回椅背,她似乎明白了很多,脸上挂回常有的浅笑,额外温婉动人,甚至勾人心魄
      “曾经同你提起过地府的那位崔判官,你说他的师傅与你交情不浅,我与你的交情浅吗?”
      鬼帝回她一个万分肯定的眼神,“同门之谊,那是过命的交情,怎么能用深浅来形容。”
      “懂了。”孟婆似笑非笑,看得鬼帝有些不安,但她很快语锋一转,“明日地府的大戏该上演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场?”
      “按您的计划,随叫随到,只是师姐,你别怪我多嘴,你的道法真的能顺利大成吗?当年你隐匿仙山修道,被那些老鬼盯上了暗算,然后你决定把自己放在明面上,若是他们干脆不要那张老脸依旧下手呢?”
      “他们怕我的道毁了他们定的规矩,更该怕他们自己毁了自己定的规矩,他们豁不出去打破定在神仙心里的那堵墙,因为墙倒大多靠众人推。我顺着他们定的规矩来,在他们定的规矩里得到打破他们规矩的实力,这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我就喜欢看他们奈何不得的样子。”孟婆眉尾微抬,笃定了这一手能叫最上面的狐狸们进退不得
      “当年你不屑在仙籍留名,觉得要受人差使是种束缚,所以被人没有负担地暗算。”
      “可现在我是地府的孟婆,没犯任何值得被削去仙籍魂飞魄散的脏事,所以我就算只是个地仙也受仙界庇护,他们有什么名目凭白要一个仙籍仙榜留名的正经仙家性命呢?那些个仙家墨守着天规,不就是在乎他们给的仙家永生保障吗?”
      孟婆说着忽然笑得前俯后仰,仿佛想起了世上最可笑之事,身下的竹椅都有酸涩的声响,仿佛同她一样在嘲笑
      “记得我们定的计划吗?起了个名叫覆神,这千万年到底是谁在覆神?他们为了维护所谓的平衡,挑起多少纷争,假模假样装什么教派之争,阐教截教斗的那几场简直是个笑话,怕的不就是有人后来居上有实力动他们的位置?未入仙籍者可除,入了仙籍者也用尽手段借着纷争下毒手,所以这些年后起的仙家,一个不如一个……老牌的仙家,死的死残的残,都不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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