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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百年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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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后,他的道法更近一步,彻底接触自身诅咒,再百年他在地府混出了些起色,他的地位越来越高,借孽镜台寻到了他长姐的魂魄,以大代价解除了长姐身上永世寒毒折磨的诅咒
但他的长姐,已经深受寒毒之苦二百余年
他不满足,哪怕他手刃了那只施咒的大妖,哪怕他解除了自己与长姐所受的苦痛
他想若是当年有神佛现身,除了那大妖,帮他们解除诅咒,若是他刚入地府时便有仙相助,能助他与长姐脱离苦海,若是在他道法更近一步之时,能有地府之人通融,助他寻得长姐魂魄
他们何至于……受苦二百余年……
所以他觉得不够,所做的一切不够偿还他与他长姐近二百年所受的折磨
所以他要往前走,走到仙家的最高处,要有足够的权柄能力,以弥补他于他长姐这么多年平白所受的苦难
之后他成了地府之首,一殿殿主秦广王,结交十殿殿主转轮王,一殿定今生功过,十殿定后世轮回
一个守住头,一个守住尾
他长姐护他一世平安,他要护他长姐永世喜乐
多年在地府的沉浮让他无比谨慎,不涉及大富大贵的命格,只让他长姐投胎于简单的富足家庭,他甚至在每世亲自守在长姐身边,以护她世世美满平顺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谨慎,足够谨慎将阎罗王从一殿的位置上踩下去,足够谨慎联合转轮王私定魂魄归属,足够谨慎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野心作为的地府之主
可惜天道之上有神,他们冷眼俯视众生,很多时候只是不值得出手……
崔判官回到十殿之时,孟婆正带着孟无心出门,三人相遇,崔判官躬身行礼,与他千年来的行为没有半分差别
但孟婆视而不见,径直离去,只是这一次,崔判官伸手拦住了孟无心
“孟婆大人,不知道能否请她留步说一句话。”
孟婆转身抱着胳膊,半步未动一言不发,只是浅笑着看向崔判官
崔判官仿佛料到了孟婆的举动,视线平静转向孟无心,声音甚至有几分清冷,“希望你的记忆足够牢固,知道自己求的不叫镜花水月。”
“怎么?未来的十殿殿主就开始威胁我的人了?”孟婆笑盈盈地道
“孟婆大人言重,下官只是劝诫,地府之人皆有所求,孟婆大人所求或许有实现的一天,孟无心的所求,也该有实现的一天,下官只是提醒她,莫忘初衷。”崔判官眼中似有深意。
孟婆逼进一步,直视着崔判官的双眼,“崔判官心中她的初衷应该是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嘶哑的声音横插进来,孟无心也一改往日对上崔判官的态度,她的视线平静而大胆,连话都透着从未有过的强硬,“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崔判官的担心有些越界。”
闻得此言,崔判官面色微沉,但很快收拾好表情,恭谦地让开路
孟婆挑眉看了二人一眼,半句话都不说,转身便向远处走去,身后的孟无心亦紧紧跟上
来到奈何桥前,孟婆的目的地似乎并不在这里,她一路向前,越过奈何桥直接要通往与人界相连之处,她又要离开地府,似乎就在漫天风雨来临之前
之前两次孟婆去的都是人间,只是这次她要去的地方居然是天庭
气派高耸的南天门就架在云端,缭绕的仙雾让刻着南天门三字的牌匾时隐时现,其后是金碧辉煌的殿宇楼阁,满目的琉璃雕瓦白玉基石,放眼望去是祥云祥瑞不绝,奇珍异宝涌现
孟婆在南天门前畅通无阻,她拿着玉帝钦赐的令牌,整个天庭几乎没有地方她不能去,只是入了南天门她反而停住了脚步
“您怎么了?天庭让您触景生情?”孟无心随口问了一句
“太久没来,迷路。”
迷路的孟婆带着人就这么在天庭转悠,引得不少仙家侧目,前头一本正经领路乱逛的孟婆还时不时回头告诫孟无心,“可得小心点,天庭是个严肃地界,瞎闯可是要出事的。”
孟婆迷路的时间不长,很快太白金星便现身了,恭恭敬敬把人请到了一处略微偏僻的殿宇
“陛下还有事情正在处理,请大人稍候。”
“正好缺个清净地,你也别来烦我。”孟婆随意挥手把人赶走
太白金星依言退下,空荡的殿宇只有孟婆和孟无心两人,孟婆打量了一会殿内的各种陈设摆件,又摸了摸墙上挂着的珍贵书画,不由啧啧叹了许久
“瞧瞧这气派的天庭,地府简直寒酸到没眼看。”
跟着她身后的孟无心却直接发问,“您没有话要问我吗?”
“地府没有,在天上倒是有几句,但你爱答不答。”孟婆挑了个看上去最气派的椅子嚣张坐下,斜靠着椅背,连脚都搭在扶手上
“地府天庭,有区别?”孟无心不解
“地府有眼睛耳朵,你不知道?尤其是某个见不得光的家伙最喜欢用面小破镜子偷听偷看,所以在地府只能说鬼话。”
孟婆冷笑,她说的是地府一桩隐秘,执掌孽镜台的秦广王,手上还有一方小镜,名唤鉴府镜,孽镜台上可照魂魄今生功过,鉴府镜可窥地府每处隐秘
从前她知道地府有这么件针对地府的宝物,只是鉴府镜在地府消失了数千年,就连曾经掌管过地府的阎罗王都不知道其所在,没想到居然到了秦广王手中
好在前不久她附着了道神识在崔判官身上,本来只是想看能钓出地府多少隐秘,没想到在收获之余还有其他收获
虽然她早知道这秦广王不是简单角色,但现今一看,还真是手段非凡
“您是说鉴府镜?地府消失多年的至宝?”
“知道的不少,但什么狗屁至宝,鬼鬼祟祟用来窥视的破东西,还只限地府境内,这玩意也算至宝?真是过于给面子了。”孟婆的话里极其不屑,眼神一瞟落在孟无心身上,“你和崔判官打的什么哑谜?故弄玄虚的话他说太多,这么直白的故弄玄虚却是少见。”
没有回答孟婆的问题,孟无心反问,“您为何说我可以不答?”
“人人都有个过去,你们有个瞒着我的秘密,或许对我不利,也或许与我无关,但我知道一点,但凡秘密被揭开,总会有个后果在等,崔判官那直白的威胁让我觉得你承受不起那种后果。”
见孟无心沉默,孟婆继续道:“你若是愿意,便这么继续过着,正好我看你顺眼,自问也能保你一时,明日地府我有大事要做,天庭是个好地方,我可以找人照看你。”
之前崔判官说过,关于转轮王之死,阎王们想过那孟无心当突破口,孟婆此举想来是要借着天庭的势保孟无心
孟无心面上似乎有些许笑意,只是声音更哑了几分,“如果我不愿意呢?”
这话说的有些决绝,不过符合孟无心一贯以来的性格
孟婆知道她与崔判官的秘密是另一桩事,因为就算阎王们从孟无心这揭开了转轮王之死,也不会对她有半分不利
转轮王死于天劫,属于贪念之祸,她不需要付任何责任
只是被藏着的那桩隐秘究竟是什么?值得崔判官当面点破甚至是威胁,也值得孟无心不惜一切为了那个隐秘去付出代价
“随你去,人人都有选择,神仙也不例外,我碍不着。”
孟无心轻声道:“多谢您……谢您信我。”
孟婆起身随意拍了拍孟无心的肩,站在她身侧叹息道:“小丫头,我是个斩过前尘的人,从前那些过往不一定太重要,多往前头瞧瞧,你也说过曾经那些放下了,出口的话要当真,不然日后的大把精彩错过就可惜了。”
孟无心换了个话题,“您还执着那位负心人吗?”
“执着,但一码归一码,我不会让执着毁了之后的路,我得办一件大事,过于重要,分不出太多心神关心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也是,但我这辈子的好日子已经过完了,崔判官说的对,有些事情叫镜花水月,之前是我糊涂了,我以为我能放下,现在想想我有的并不多,还能怎么放?您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您,更不会让任何人坏了您的路。”孟无心笑了笑,原本英气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又是打哑谜,她同人打哑谜,别也同她打哑谜,孟婆觉得有些厌烦,这些人都不喜欢把话说明白,但偏偏在她面前打哑谜的两个人中,一个有她师弟担保,另一个她看着就是莫名顺眼,和脾气对胃口
不知道是哪世欠的债,逼得她现在来还
这种感觉过于奇怪,孟婆说不出来地心中一紧,不由问道:“我的前尘真的与你无关吗?”
“这话您问过多次了,与我无关。”孟无心半转过身,直直对上她的目光,没有半点怯弱与心虚,静得像摊死水
“您若不信,可以给我一碗孟婆汤,亲眼看我的过往,我不介意。”
孟婆与她对视良久,最后无奈移开目光,“我倒想亲眼看看你的心,感觉也是木头枝子做的,木的没有感觉。”
孟无心又一次垂下目光,安静地像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