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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此话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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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八位阎王有短暂的沉默,地府安生时间太久,神仙这种好位置做久了不免松懈……以及过分随心。
转轮王私定魂魄归宿基本随心,若他心情好,所有魂魄都能得个富贵命,若他某天遇着仙友相邀,大开畜生道轰群鬼下去都是常事。假如有个精怪魂魄来投胎,献上某些仙珍异宝,许个帝王出身更是常事。
再加上功劳簿认主孟婆,他更不屑去看,若不是由崔判官在翻阅生死簿时顺便翻功劳簿附下功过结论,转轮王能做的更出格。
在地府转轮王的名声也不好,鬼差们在他眼中和仆人无异,随意叱责打骂,但他是个阎王,地府之人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其余阎王对这些心里有数,只是大家身处同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加上转轮王的脾气,伸手管或者开口劝都容易伤了和气,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躲个清净。
现下几件大事撞在了一起,倒不是怕转轮王的丑事被抖出,怕的是抖出转轮王丑事的同时会有人过分激动,连带着多抖了自己的丑事,不受管束自在了千万年,谁能说自己完全干净?
更怕的是被抖出的事情太多,天庭重视,派人彻查追究,或者派人监管,那以后……
“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可谁知道那些家伙心里藏着多少主意,尤其是老十的位置空下来……”卞城王叹息。
地府之人哪个不是活了成百上千年,能成仙的谁会是凡俗?
太白金星要一个个私下谈过去,太多话能直接传到天上,究竟是谁想的这种荒唐到极点的主意?千万年来没见过这种疯狂的举动,天庭要做什么?是要将整个地府搅翻天吗?
阎王们的面色都不好看,他们的预感没错,地府怕是真的要大乱了。
就在此时,秦广王从玄天灵殿中踏出,面色不算好也不算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样?说了什么?”几位阎王一同焦急地围了过去。
可秦广王只是摇头,“我同天道立誓,所谈内容皆不可提。”
一片的心都凉了,此举是彻底断了他们后路。
第二位被请进玄灵天殿的是楚江王,坐在主位上的太白金星连面上皱纹都写着慈和,让童子递上茶后便开门见山道:“老朽想问,若地府十殿阎王位置重排,楚江王有没有什么建议。”
长袍下的手不由一抖,楚江王看向太白金星的目光瞬间变了味道,那个面色慈和的老人正不紧不慢捋着自己雪白的胡须,似乎在等他开口,又像有某种诱导意味。
眼底有几种神色来换变换,楚江王一时间没有答话,但他清楚知道一点,此次天庭来人,绝不可能善了……
在楚江王进殿后,几位阎王又七嘴八舌谈了许多,秦广王开口的次数不多,他似乎凭空多了很多心事,有几分心不在焉,最多不过是细细问了崔判官与孟婆的谈话。等到几位阎王没话再说,便捡了争完后的结论,让他们约束好手下的人,收拾干净曾经做过的事,多听多看,争取平稳度过此次地府的劫难。
等众人离去秦广王眼底才有几分凝重,他深深看了一眼孽镜台上方的玄天灵殿,太白金星与他谈的是转轮王,针对转轮王的死,还有转轮王在地府的情况问了很多,似乎太白金星此来的重点都在转轮王身上。
但他潜意识里觉得没那么简单,事情来的古怪,无论哪方面都古怪,脑子里有根很久没触碰的线紧绷着,绷得比任何时候都紧,转轮王的死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打击,十殿阎王内部并不和睦,最支持他的便是转轮王,转轮王一死无疑是断了他的一大臂膀。
不过对于秦广王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转轮王死后,而是转轮王死这件事……孟婆干的,绝对是孟婆干的,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他都能无比肯定,所以心底有蚁虫撕咬般的不安。
孟婆居然真的做了……真的疯到有底气有实力……杀一个阎王。
他千年不掌事,少露面,想躲的就是一个可能,怕只怕,或许躲不过去了……眼里浮现些厉色但尚有挣扎,目光控制不住落在孽镜台正上的阎王座上。
右侧的镜子似乎遥遥照出了他的身影,宽大袖摆无风而动,衣襟整齐,方冠端正,是地府沉稳从容,居于十殿阎王之首的,秦广王。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还不到最后一步……
阎罗王回五殿时白无常已经安静候了多时,当听完白无常的禀报阎罗王沉思了片刻,“你肯定只有这些?”
白无常想了想后肯定点头,“他们每一句话属下都认真看了,应该不会漏下。”
“好,你先下去吧,若是听到什么消息,照旧回禀。”
“是。”白无常很快退下。
“五哥,你不放心?”一道身影在阎罗王身边悄然浮现。
“崔判官与孟婆走的过近,多个心眼总是好的,孟婆,终究是地府的变数……”阎罗王幽幽道。
“崔判官早孟婆数百年入的地府,千年来也算尽力。”
“所以我才多个心眼,阎王位置空了一个,若上面不派人,地府便需要推一个。”
那身影恍然道:“五哥意属崔判官?”
“至少,比孟婆好……”
太白金星与地府中人谈话时长并不相同,有的能谈上半日,有的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出来了,但有一件事绝对相同,那便是所有人都同天道立誓,不得以任何形式将谈话泄露半分,否则神魂崩碎。
地府的水显然更浑了,有仇怨的心,有上爬的心,有找新靠山的心,有拉队伍的心,还有……还有外出散心的心。
孟婆又一次出地府,借口是闷的无聊,把自己同连太白金星的谈话顺序放在了最后一个,大摇大摆带着人上人界溜达去了。
孟婆慢悠悠到了间大绣庄门口,望着热闹的人群,不免叹口气,掐了个诀直接到了绣庄内的一处小湖泊边上,有人正窝在躺椅上悠闲钓鱼晒太阳,看着就舒服得一塌糊涂。
那个很舒服的家伙被某人一脚从椅子踢了下来,破口大骂,“谁啊!”
等人爬起来看见孟婆一张笑脸,不由悻悻收了怒气,“您老人家没事来我这做什么。”
躺椅上换了个人窝着,边上的脚凳不甘坐了之前舒服钓鱼的人,正是之前带着自家媳妇上地府寻魂魄的家伙。
“话传过去了?”
“您老人家的话我哪敢不听?当天就传过去了,后头的事我可就不管了,我这才安生了几年,可别把我又搅进浑水里。”
“瞧你那点出息,多丢你家老头的脸。”孟婆不屑道。
“我薄诃忻是天上人间出了名的没出息,您第一天知道?” 薄诃忻撇了孟婆一眼。
“还好你离了天庭,不然玉帝那老头迟早被你气死。”
或许很难有人想到的,天庭那位自请贬为地仙的奇葩窝在人间的一家绣庄里,作为玉帝徒弟,是这么个懒散且吊儿郎当模样。
还未来得及回嘴,一道秀丽人影端着果盘从不远处行出,薄诃忻连忙起身急急迎了上去接过果盘,生怕累着了那丽人,“娘子,我来我来。”
听着这酸麻的话孟婆不由扶额,就连身边的孟无心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丽人未同他客气,笑盈盈坐在孟婆身边,“孟姐姐你来了。”
“来躲个清闲。”
“这位小郎君是?”见孟婆身边的孟无心眼生,那丽人不免疑惑。
“铁树开花了?还是要寻的因果寻到了?” 薄诃忻忍不住凑上去道。
“新收的丫头罢了,瞧你那破烂眼力,玉帝还吹你在法器炼制上有一手,真是脸大。”孟婆嗤笑一声。
“丫头?”薄诃忻疑惑看了几眼,目光最终落在了孟无心的发簪上,细细看了许久才叹道,“确实精妙,不细看极难发现端倪。”
“在下孟无心,见过二位。”孟无心微微躬身,过分嘶哑的声音让对面两人都不由皱眉。
“能治吗?”窝在躺椅上的孟婆握着鱼竿,目光落在湖面。
一道柔和的仙光覆盖在孟无心喉咙间,过了许久薄诃忻才摇头道:“太晚了,被妖气侵蚀了上千年,木头枝也与她的血肉已经融为一体,你这丫头吃了不少苦啊。”
“治不了便算了,早知道玉帝的话不靠谱,医术,法器,你明显没一样修的好。”孟婆不屑地扬了扬眉尾。
话里很是不服,尤其是在自家娘子面前被这般奚落。
“我若医术不好,您老人家身上还能有一块舒服的皮肉,可以若无其事窝在这刺我吗?”
“好了,孟姐姐同你玩笑,你还当真!”那丽人拉了拉他衣角,薄诃忻立刻收了不忿,换了副极其同情闹事病患的脸色。
“打住,你们俩别在这秀。”
孟婆表示看不过去,正巧外头有人找,那丽人便告辞离去,留薄诃忻招待孟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