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地球篇》固态氧化氢

43、寻找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地火局势仍然胶着，火星人掠夺资源一事也再无下文。
　　暗影们的训练基本完成，探索研究任务开始。
　　绝大多数暗物质性质很稳定，而他们需要的催化剂应当性质活泼，特行组只需从暗物质中找出那些不按套路出牌的少数派，之后再交由研究者们进行筛选，从而找到适合的材料。
　　沙迪如今能在暗物质云团中观察到亮度与面积不同的闪光，借此初步判定特殊暗物质的分布。那些亮度高的闪光指示着活泼暗物质的位置。
　　暗物质的“活泼”主要体现在两方面，暂时仍被称为“物理性质”与“化学性质”。
　　物理性质，主要指粒子运动速度，与暗物质的温度、音调与气味浓度成正相关，达到一定速度的粒子汇聚成流动体后，才能被听到、嗅到和感觉到。
　　化学性质，则指向暗物质之间或暗物质与可见物质反应的可能性，可表现为不同的颜色、音色、气味与味道。
　　越活泼的暗物质越容易被霁月操控，但在人为干扰已开始的情况下，失控的概率也越高。
　　“大致在北纬64°31′至64°49′，东经71°42′至72°20′之间。”
　　沙迪缓缓睁开眼，双眼清明如紫罗兰翡翠。
　　“海拔？”
　　“接近地面。”
　　霁月点点头，飞船向着目的地疾驰。
　　由于近期的气候异常，一望无际的沼泽已开始干涸沙化，满眼是裸露的泥沙、黄绿混杂的病态植被、肮脏的积雪以及污浊的水洼，叠加在上的冷暗物质如同天地渗出的血丝。
　　原野上散布着众多冷暗物质，也有少量热暗物质流动。旷晴打开共享界面，把暗物质的位置和大致形态画出。
　　特行组首先走进最近的暗物质团。
　　“左。”
　　“东南方向。”
　　凯利和希瑟同时作出判断。
　　众人赶往那里，旷晴看见白色的急流正穿过红色的网眼。霁月望向前方，那股热暗物质慢慢减速。旷晴用红色激光标记出目标位置，六人追了上去。
　　霁月运用控制力拖住暗物质，林策上前，向旷晴标记的地方伸出手。
　　“60℃左右。”林策抓了抓空气，又来回移动双手感受了一下。
　　凯利侧耳靠近：“挺特殊的音色。”
　　希瑟伸出舌头，又马上缩回：“太难吃了，可以收集。”
　　结合几人的感知，基本可以判断该物质性质特殊，达到收集标准。
　　旷晴取出一个由异常铁镍流铸成的容器。作为可见物质的铁镍合金让它可以被人类使用，而A分子能与其他暗物质作用，将它们束缚于其中。
　　霁月小心翼翼地将流动体“吸引”入容器。忽然，霁月似乎脱了力，暗物质如失控的飞船般冲向前方。霁月急忙再度启用控制力，咬紧牙关，开始了与暗物质的较量。流动体终究被拖住了，旷晴操纵容器飞到前方，成功将其收容。
　　“下一个目标。”霁月说。
　　“这块冷暗物质是浅粉色的。”旷晴很快发现特殊点。浅粉色在冷暗物质中极少出现。希瑟品尝一口：“草莓味的！绝对稀有！”
　　林策探手：“可它太冷了。”
　　“温度低不代表不能充当催化剂，保险起见，还是收集吧。”
　　半天过去，特行组顺利采集到六个样本。
　　特行组回到飞船补充能量。旷晴注意到，霁月似乎不太舒服，左手下意识地扶着额头，额头上还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下午可以把进度适当放慢一些，不必操之过急。”旷晴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建议道。她心里清楚，霁月是用脑过度。出于某种原因，霁月的大脑要消耗大量能量用于控制暗物质。
　　林策刚坐下喝了两口水，此时撞上旷晴的目光，赶紧瞥向身旁的女友。他剥开一颗含有提神剂的酸梅糖，送到霁月唇边，霁月顺从地吃了。
　　“珊妮说得对。”凯利赞同道，“要是因为过度疲劳引起什么副作用，就麻烦了。”
　　霁月咽下糖，叹息道：“虽说如此，但……暗物质的重要之处不仅在于消除高温威慑，这种全新领域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我们的采样速度越快越好。”

　　之后半天，特行组又收集了三个样本。西伯利亚的天黑了，大片星空被绚烂的极光晕染，巴黎绿的摇曳光焰变幻着令人晕眩的魔法，在妨碍他们探索工作的同时，居心不良地提示着他们地磁场异常的存在。
　　极光对旷晴和霁月的视线影响很大，特行组只好提前收工。
　　晚餐过后，沙迪开始利用计算机对这些天探测的暗物质特征进行大数据处理，林策将风油精滴在手指上，给霁月按摩太阳穴，希瑟张大嘴“吞下”了一股热暗物质，凯利给每个人分发了对抗副作用的药物，旷晴则通过监控画面放哨。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拖着长尾的火球砸在远处的平原上。

　　特行组迅速赶往火球坠落处。
　　在飞船上俯瞰大地，他们立刻辨认出，那是一架坠毁的火星式飞船。众人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霁月向基地汇报了这一情况。
　　“远离可疑飞船，等待支援。”
　　其实，不远处就有多艘飞船护卫他们的行动，在保障安全的同时，不让自身引力等因素对暗物质造成干扰。
　　六人远远看见几架战机围住坠机点，大约半小时后，基地宣布警报解除，特行组更换营地过夜。
　　纵横交错的冷暗物质网探入碧绿极光之中，此时只能粗略看出淡淡的红色，令人莫名想起酒精灯上灼烧的铜网。极光又变幻出蓝色、紫色、红色、橙色、黄色与白色的虹彩，如带，如片，如芒，如云。星光苍白冷冽，热暗物质淡如流烟，天光隐约照出西西伯利亚平原，原野黄绿白黑诸色混杂，一片狼藉，宛若布满污渍的破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