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华年》思靖

20、家里起火了 陪

　　陪萧萧吃完晚饭后，我打车到楚天，去了易鹏就糊了个金顶，他们就不让我走了，易鹏要我陪他打牌说是我带的火好。我在他身边坐了一会，电话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挂断又接着打，我只好出来接电话。
　　“静，家里出事了！”是萧萧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什么事啊？”
　　“家里起火了！”
　　“好好的怎么会起火啊，我才出来没半个小时呢！”
　　“你赶紧回来赶紧回来再说……”萧萧一个劲催我回去。
　　“我现在不能回去啊，大姐！”
　　“家里起火了你还不回来？”萧萧结结巴巴跟我讲：“我在家里上网，闻到一阵焦糊味，仔细一看是墙上的老电线烧着了，这线还连着电脑，我就赶紧关上电脑，到客厅来找总闸，没找到，我就出来喊人，对面的婆婆在家，我一出来，门就被风吹的关住了，我现在还穿着睡衣，我进都进不去，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就拿婆婆的电话给你打，你赶紧回来……”
　　我赶紧给玲子打电话：“玲子你快点回来，家里起火了，我现在不在家，你赶紧回来啊！”
　　玲子也很着急，问我怎么回事，我又加快速度重复一遍萧萧的话。
　　我的钥匙放在家里，玲子要是不回来，我们都进不去。可玲子也说：“我现在在汉口，至少得一个小时，我赶不回去啊！”
　　那就只有找房东了。我给房东打电话，她离家里最近，只隔几栋房子，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可她的电话就是没有人接。
　　我给婆婆的号码回拨过去，让她不停地打房东的电话，我马上打车回去。
　　做完了这一些，回到麻将房，易鹏已经赢了不少钱了，看到我第一句话就问：“谁的电话啊，接这么长时间？”
　　“还谁的电话啊，我家起火了，我回去的！”
　　“你的火就这么好，连家里都烧着了？”易鹏这句话一说，满桌子的人都笑起来。
　　我不理他，拿了包就走。
　　易鹏在后面喊：“你先去，我一会打电话给你！”
　　一路上不停打房东的电话，终于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喂，谁啊？”
　　“阿姨，我是易静啊，家里着火了，钥匙关在家里了，您能不能把钥匙帮我们送过来一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房东就冷冰冰地回答我：“送过去了。”然后挂了电话。
　　这是什么房东啊，一点都不着急，仿佛烧的不是她的家产，这么平静，难道以前家里经常着火？
　　下车撒腿就往家里跑，一口气冲上去，房子没什么事，只有房间墙壁上一段烧焦的电线和地上一个焦糊变形的多用电插板。
　　“不急不急，没什么事。”婆婆看我连话都说不上的样子，安慰我。
　　“你们房东还真是怪啊，”萧萧跟我讲：“婆婆跟她说家里着火了，她还让我自己去拿钥匙，我说我是你同学，你们都不在家，我穿着睡衣，况且也不知道她家的位置，她才送过来，还是送到楼下要我下去拿的，钥匙给我就走了，问都不问一声，这家里的东西不是她的啊，还是这天天着火她习惯了？”
　　“算了，懒得说她，反正电线明天要她找人过来装好。”
　　玲子也回来了，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就问我：“烧的怎么样了，火灭了没？”
　　看到没什么大事，玲子也叫苦连天：“我从大老远的地方赶回来，累死我了，唉！”
　　萧萧奇怪地看着我们：“没什么事情你们好像都挺失望的啊？”
　　玲子说：“我还有点事情没完，我走了，晚一点回来啊！”
　　易鹏打电话问：“家里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情，电线老化走了点火，自己熄了。”
　　“老房子都有点这问题，明天要你们房东重新装一遍电线。没什么大事那我就不过去了。”易鹏的电话中传出麻将霍霍声，他问我：“那你一会儿还过来吗？”
　　“来，我肯定来！”我的书还在他的车上呢，我怎么能不去？
　　说这句话是恶狠狠的，倔毛病又犯了：“你打通宵我都要陪着你！”
　　“好啊，路上注意安全！”易鹏忙着出牌，挂了电话。
　　“你还要出去？”萧萧问我。
　　我让萧萧先洗了睡，电脑暂时别玩了。我晚一点回来，太晚了就不回来了，明天早上再回家。
　　这一整晚上就是恶狠狠地看着易鹏赢钱，他们真玩了个通宵，天亮他送我回家，把书还给我：“辛苦你了宝贝，U盘就留在我这吧，还有些数据我没拷出来，以后再给你买个新的。”
　　他以后都没给我买个新的U盘，是我自己又买了好几个。
　　经常在电视报纸等媒体上看到一些坏人做笼子骗钱的事情，还笑那些受害的人智商那么低，可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我们身边，更没想到我们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会上当，绝对没想过情商分数在一百七的陈妍会上当。
　　我各方面很一般，据网络测试结果显示，智商一百二左右，情商也不过一百四。
　　陈妍来学校跟我诉苦，讲述她上当受骗的经过。
　　“早上我睡到十点起来，到巷子口买碗热干面，买早点的都收摊了，该上班的都上班了，小巷里也没几个人。我就端着碗热干面边走边吃，到那拐弯的地儿，就感觉有人拉了我衣服一下，还没看清楚人，就有个人骑自行车从我身边擦过去了。他车上掉下一个纸包，我心想这肯定是骗局，没管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走。后面又上来一个人，捡起来就喊‘哎呀，这谁丢这么多钱啊？’，那路上就我一个人，他就问我‘小姐，是你丢的吧？’我说不是我，继续往前走。他就拉住我跟我讲他家里穷啊，这事我看到了，就千万别说出去，还一个劲地求我，说给一半的钱给我。”
　　“那钱是真的啊？”我问。
　　“我也很奇怪，他抽了几张给我看，全是真的，那整叠钱估计有两万，我看了的，全是真钱。”
　　“那后来呢？”
　　“他还拉拉扯扯的时候，我就不耐烦地说我不要钱，我不会说出去的。估计只过了十秒钟，丢钱的人就回来了，蛮着急的样子，看见我们就问‘你们看见一个纸包了吗？那是俺去医院救命的钱啊！不知掉在啥地方了……”陈妍很烦躁地点燃一支烟，继续跟我讲：“看那人那么可怜，跟我们磕头说‘求求你们，捡了我的钱一定还给我，我等着救命’，我看不像是骗子，我就想告诉他是谁捡了钱，但那个捡钱的骗子就在一边凶神恶煞的说‘谁捡你的钱了，神经病，再啰嗦我打死你！’还要打人。我还在犹豫着说不说，丢钱的人就骑车走了，继续去找他的纸包。捡钱的那骗子就跟我不住地磕头说‘谢谢啊谢谢啊’，就把他揣在怀里的纸包拿出来，数了一半包好，递给我。”
　　我起身给她倒杯水，自己也很好奇地听下去。
　　“我就不要这笔钱，估计就是这推推拉拉的，给掉包了。我拿了人家的钱。骗子就说这钱拿在手上不安全，不如一起去前面的银行存起来，他没带证件，又没带手机出来，要我把电话借给他打个电话，说是让什么家里人给他送身份证过来，我看那么多钱都在我手上，我啥事没做就拿人家钱，就把手机给他了。他拿了手机拔腿就跑，我穿个高跟鞋追有追不上，巷子里又没人，就这么被他把手机抢走了，打开这纸包一看，全是冥币，气死我了！”
　　陈妍越说越气愤：“这种骗局都听说过，我还上当，真他妈不爽！”
　　“算了，手机都丢了，又要不回来了。”我安慰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天天想着这破事，影响心情，买个教训吧！”
　　“想起来就窝火，这帮骗子真不得好死！”陈妍一边诅咒这些骗子，一边又开始自我反省：“不过，也怪自己贪心，要不然也不会丢个手机。”
　　“来，把你手机给我打电话试试，看是不是开着在。”陈妍拿我的手机开始播她原来的号码。
　　“怎么可能呢，卡肯定都被丢了，哪还开机啊？”
　　“通了通了……”陈妍虚了一声让我别说话，我们静静等待电话那段的声音。
　　嘟了四五声后电话有人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
　　“你这个骗子，”陈妍喊起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还给你，行啊，到酒店来陪哥哥聊会，手机就还给你！”
　　“你他妈的就是个人渣，败类！”
　　“我就是个人渣败类怎么啦，你要手机就来酒店，不要就算了。”
　　“去死吧你！”
　　那边挂了电话，再打，就一直关机。我和陈妍就聊了会别的，喝点酸奶，无聊地看电视放着稀烂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