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华年》思靖

12、是命运的安排

　　郑漩走之后我生活平静，偶尔会想陈晖，却一直没有给他打电话。
　　生日那天陈晖打电话问我想要什么，虽然他一直在忙家里的事一直没来看我，可是我的生日还是得重视的。我说只要他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不用给我买什么。
　　下午放学后在学校对面的花店门口看到陈晖的车，我兴冲冲跑进去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他扳开我的手：“除了你还会有谁呢，宝贝！”他亲吻了一下我额头，“上课累吗？”
　　“一点不累，就是太想你！”我在他耳边小声说。他呵呵笑着，摸着我的头发，不说话了。
　　很久不见，感觉生疏了许多。
　　我捧着一大束玫瑰走出花店，路上全是羡慕的眼光，上车后他说：“我还给你买了个蛋糕，在后座上，专门在香格里拉定的奶酪蛋糕，排了好长队呢。上面的水果很好吃，酸酸甜甜你一定会喜欢，也不枉费我费了这么多心思。”
　　蛋糕不大，还没吃完他就走了，说要去机场接他上司。送他下楼梯时，他让我留步。自己保重！他说。
　　晚上南阳电台打来电话，祝我生日快乐，收音机前的人们一定被郑漩的一番话感动了，我没有感动，真是我的悲哀。

　　再见到陈晖已经是三月暮，桃花灿烂，樱花微开。
　　他专门和我联系的那个电话一直关机，偶尔打通了也是没人接。不方便吧！就算这样，也得跟我说一声抱歉吧！倾盆大雨的夜晚，我在阳台上看着黑暗的夜空。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当然分手对他对我都是好事，可是毕竟互相陪伴过，何必走得这样悄无声息？
　　有一天上网时看到他发的邮件，说很久不见很是想我。不知道我过得怎样很是挂念，面对歇斯底里的妻子，他妥协了。可能以后不会常来看我的，但是会记得我，他生命里曾经最重要的人。
　　“我真的好累，精疲力尽，不想再去坚持。也许老人说的对，爱是什么啊，过日子就行了。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爱是什么了，也不敢再尝试。可惜，和你没有缘分了。”
　　这是他最后的话，看到后我再没有打过他的电话，那就这样吧，没结果是我们唯一能拥有的结果，有些遗憾有些不甘心，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他来之前给我打了电话，真的很意外。
　　三月底的夜晚还是很凉，他来的时候已经夜深了。同屋的不在，一进门他就拿出一个移动硬盘，“我把照片拷回去，老放在你电脑上让同学看到了也不好。”
　　“我以为你突然想我了，原来是为这个，如果没有照片留在这，你是不是不来了？”
　　“傻丫头，别乱想了。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给你一个交待的，怎么会就这样走呢？”他坐在床边替我掖好被子，“最近还好吗？要记得去上课，别像以前一样贪玩，别荒废了学业，我真希望你能好好学习，有好的将来。”
　　眼泪又落下来，我又何尝不希望我的生活能健康快乐一些？可是我，总觉得是深海的鱼，至始至终见不到阳光。游来游去，找不到心的方向。我和郑漩，用尽全力也拽不住幸福，那一次从南阳回来，我耳边全是他林林种种的借口，终于绝望！我和陈晖，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依然接受，只想改变那些承受不起的孤独与落寞。
　　照片拷完后我们都很安静，不知道从何说起。
　　“以后，你会和她好好的吧？”我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咱们别说这个了吧，当是我上辈子欠了她的，这一辈子都得还债。她非得耗这一辈子，那就耗着吧！”
　　“那，你什么时候走？照片拷完了。”我小心翼翼问他。眼泪还是往下掉。
　　他替我抹去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不想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心里一片恐慌。我身边似乎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我的世界只有荒芜的大地，我拼命奔跑找不到出路。我不要空旷不要寂寞不要一次又一次孤单上路。
　　他的手越抱越紧，穿越黑夜，穿越我们以往的界限，我没有拒绝。我不敢拒绝，怕再没有机会说我愿意。爱与恨的缠绵，也许才是爱的极欲。
　　“你会恨我吗？”他不敢抬头看我。“原谅我，一个懦弱的男人，只是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有着骨子里的胆怯。”
　　“不会的，永远不会。”我把头埋在他胸前，泪水落到他身上、床上。
　　他起身走的时候我醒了，他没有开灯，转过身在我额头吻了一下，小心翼翼穿好衣服。我听着轻轻的脚步声慢慢消失。
　　命运轮回，该来的总要来，不属于我的永远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