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够霸道吗 再等等我 ...
-
下午要离开的时候,裴缕依依不舍地和他们告别,本来还想留他们吃晚饭的,但梁临晚上要加班,裴缕自己又不会做饭,只能作罢。
走到楼下,段墨兴奋地往郑秋英身上扑,他抱住郑秋英的胳膊,挂在他身上一起往前走。
“阿英,没想到你以前竟然是那种霸道的性格,我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和现在好不一样。”
他双眼亮晶晶地抬头看着郑秋英,晃了晃他的手臂,撒娇一般拖着声音道:
“你就在我面前霸道一下看看,好不好?我真的好想看。”
郑秋英漫不经心地揉了下段墨的头发,想安抚他过于激动的情绪。
“有人看到怎么办?”
段墨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里没人,重新抱住他的胳膊。
“周围没人,来嘛。”
郑秋英突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段墨亮亮的琥珀色眼睛。
“想让我霸道?”
他勾唇笑了下,摘掉墨镜戴在段墨脸上,突然横抱起他,快步冲向停车区。
段墨惊地抱住他的脖颈,被放在车后座上压住身体,身上的人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啃吻他柔软的嘴唇。
“够霸道吗?”
“不、不够。”
郑秋英挑了挑眉,摘掉段墨脸上的墨镜扔到一边,伸手抚摸他光滑白皙的脸颊。
他凑到段墨耳边,轻笑了声:“还要我怎么霸道?难道要我进到你的身体里,狠狠地侵犯你吗?”
他微微抬头看着段墨呆愣的脸,舔了下他不停颤动的睫毛和微张着的嘴唇。笑着起身打开车门,绕到驾驶座去开车。
段墨红着脸,耳尖都红到滴血,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红晕。他捂着脸,从指缝里去看郑秋英开车的背影。
天,这也太犯规了吧。
郑秋英余光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段墨羞涩的样子,淡笑了下,但他始终有什么心事一样,微微蹙着眉。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此时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什么,便只能压下思绪。
之后几天,段墨继续在画室里写歌,他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好在现在主题曲的进度也快要完成了。编曲完成之后,最后还要花时间录唱,拍MV什么的。
公寓虽然隔音,但效果不强。郑秋英在书房里仍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音乐声传来。
天色渐晚,黑夜是污秽猖狂的遮羞布,夜幕下的万籁俱寂充当遮住耳朵的假象。
郑秋英从窗外星星点点的亮起的灯火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漆黑的眼睛近乎酸涩。
照片上是那天他和段墨去姐姐家拜访的时候被拍下的,他和段墨牵着手的,拥抱着的,毫无例外能看出他们恋人的关系。
「陌生号码:秋英,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联系方式,猜到我是谁了吗?」
「陌生号码:没关系,我们也有七年未见了,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倒是越来越帅了。」
「郑秋英:你想做什么?」
「陌生号码:别紧张,我只是手头有点紧张,本来想找你姐姐的,这不是一直没碰到她嘛。」
「陌生号码:我好歹当过你的姐夫,小时候还是我看着你长大的呢,你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郑秋英垂眸看着这些消息,紧咬住牙,面无表情地压制住乱掉的呼吸节奏。
「郑秋英:卡号发过来。」
「陌生号码:谢啦,弟弟,之后也请多多关照。」
郑秋英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紧闭的窗户,夏末的风带着冷意吹拂到他身上,吹乱了他漆黑的头发,冷白的皮肤像与月光融为一体。
“喂,梁哥,现在一个人吗?。”
“等下,我去书房。”
郑秋英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过了片刻,梁临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程生给我发消息了,他已经找到了你家。我想请你找个理由,出差也好,旅游也好,带着我姐姐离开景城,最好去国外。”
“嗯,阿英,他跟你还说了什么?”
“你真敏锐,但也没什么,你先这样做吧,后边我会解决。”
“好吧,阿英,你告诉段墨了吗?我建议你不要瞒着他。”
郑秋英顿了顿,抿住薄唇轻声道:“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挂了。”
他按掉手机,叹了口气,捏着眉心看着窗外。
他不打算告诉段墨,最好的方法是先远离段墨。程生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之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最好不要让他关注到段墨身上。
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段墨从门后探出头来,他红着脸看着站在窗前的郑秋英。
“阿英,该睡觉了。”
郑秋英点点头,淡笑着走过去揽住段墨的肩膀,带着他一起上楼。段墨抱着他的腰,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
第二天,郑秋英告诉段墨,他上部戏《匪徒》在制作中,有一些镜头需要他过去补拍,所以会离开一段时间。
段墨虽然不乐意和他分开,但因为是他的工作,只能同意,让他答应每天视频通话后,不开心地去帮他收拾行李。
郑秋英无奈,带着两大箱行李,卡卡送他到了白赋家。
打开门后,白赋帮忙把行李提进去,两人坐到客厅后,郑秋英先喝了杯水。
“你这样不让段墨知道,到时候怎么收场。”
白赋又为他添了杯水,翘起腿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郑秋英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他仰靠在沙发上,喉结滚动着叹了口气,但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程生的消息查得怎么样?”
“给你发消息拿到钱当天,坐出租车离开市中心,一路没有搭乘铁路,所以行踪难寻,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景城。”
白赋摇了摇头,程生本来刚从牢里出来,应该对外面的生活还不习惯才对,但他行事格外老练谨慎。
“他这种人,从来就没做过正常的事。他已经向我要过两次钱了,这才过了几天,我不相信他现在过的是正常的生活。”
郑秋英打开手机,梁临已经借着出差的理由,带着裴缕去了美国,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控制不住程生,他就会成为他们姐弟再一次的噩梦。
“白赋,你得帮我。”
“当然,我会竭尽全力。”
……
九月快要过去,段墨一直没有见到郑秋英,本来答应他经常视频的,结果总是拖延,要不然就只会和他语音,段墨慢慢地感到越来越焦躁。
但他没有办法指责郑秋英,毕竟他现在是在工作,所有的委屈失落只能藏在自己心里。
“阿英,电影补拍得怎么样了?”
段墨趴在床上,一脸郁闷地和郑秋英语音,不能看到他的脸,真的很令人烦躁。
阳台上不停地吹着冷风,已经九月份了,天气越来越冷,郑秋英冷白的皮肤在夜色下泛着萧瑟的寒意。
“快结束了,再等等我。”
他饮尽杯中的酒,“咚”地一下放在桌子上,电话那头又传来段墨低落的声音。
“我好想你,真的不能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郑秋英垂眸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月色与灯光缠绕在它周身,闪耀又糜烂。
他抬手又倒了杯酒,喉结滚动,一饮而尽。透明的酒液从他嘴角流下,蔓延至敞开的睡袍。
“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我保证。”
“好吧,那你再和我说说话,现在泰国那里是不是还很热?”
段墨蹙着眉翻了个身躺在床上,举高手机,想象着郑秋英现在在做什么。
“很冷,这里很冷。”
“冷?那你多穿点,千万别着凉了。”
怎么会冷呢?现在还不到十月,泰国应该很暖和才对啊,不过可能是最近天气不太好。
“嗯。”
郑秋英静静听着电话那边段墨的嘱咐。他真的太乖了,从来不哭闹,不会蛮不讲理,像是个完美恋人,但这更让郑秋英觉得心中酸涩。
挂掉电话后,他吹着冷风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给郑秋英和自己各倒了杯酒,和他的酒杯清脆地碰了下。
“这样总不是办法。”
郑秋英不置可否,他仰头把酒喝完。今天喝的有点多,他竟然有点醉了,脑袋昏沉着,想到很多以前的事情。
“毒窝还没找到吗?”
白赋摇了摇头,酌饮了一口酒,轻晃着酒杯。
“还没有,他们组织严谨,交易零散分散,窝点很难确定。”
郑秋英嗤笑了下:“一群臭老鼠。”
“狡兔三窟,易窟难寻。秋英,我们不能着急,万一打草惊蛇,一切就白费了。”
“我知道,再给你点时间,尽快。”
“嗯。”
……
那边段墨挂掉电话后郁郁寡欢,他平躺在床上,看着和郑秋英的聊天记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郑秋英已经离开快一个月了,从来没有露过脸,之前拍戏的时候剧组也没有要求不能视频吧。
段墨不傻,他难受郑秋英为什么不想见自己呢?他不相信是因为他厌倦自己了,明明他走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而且,他能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