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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男神被“绿”了? 没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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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墨走出电梯,从手机上抬起头开始就愣在那里,眼里的瞳孔紧缩,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长破浪卷发,妆容明艳,穿着米白色连衣裙,身材窈窕的女人,挽着另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的手臂,踮起脚笑着亲他的脸,两人之间充满了粉色泡泡。
在前台开完房后,两人走进他身后刚刚关上又打开的电梯里。
那女人经过他时,可能感受到了他一直盯着的视线,还转过头来对他歪头一笑。
明明是温暖又俏皮的笑容,却让段墨浑身发冷,在酒店大厅玻璃穿过的充足的阳光下颤颤发抖。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郑秋英的妻子吗?
她出轨了?郑秋英被绿了?
还是说,他们离婚了?
段墨不能阻止自已混乱纷飞的思绪,他呆站在那里,脑子快要炸了,一点都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要怎么办?
直到助理李文从酒店外给他送花束过来,叫了声“段哥”,段墨才突然回过神,眼神聚焦在李文怀里抱着的花上。
李文微微喘着气:“段哥,你怎么下来了,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哦,没事,我有点饿,出来买点东西。”
段墨烦闷得很,这会儿也没心情出去了,转身按了电梯,门一打开,他就抬脚走了进去。
李文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进了电梯,门合上后,偷偷看向段墨,好吧,帽子和口罩遮住脸,也能看出来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封闭上行的电梯里,段墨确实心情很差,又很复杂,他为自已刚才一瞬间的兴奋和庆幸感到羞愧,即便他暗恋郑秋英,不能和他在一起,他也是希望郑秋英能够幸福的。
进了酒店套间,段墨随手甩下帽子和口罩,扔到沙发上,进入卧室关上门,翻开电脑。他要找出六年前私家侦探发给他的所有信息。
笔记本上的蓝光反射到段墨琥珀色的瞳孔里,紧蹙的眉头没法松懈,滑动的鼠标突然顿住。
屏幕上的照片里,清晰地显示着那个女人和郑秋英一起站在民政局门口:
郑秋英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虽然穿着简单又带着帽子和口罩,但干净又温柔的气质,和惑人的桃花眼绝不会使他认错。
而郑秋英身旁,抓住他衣角的女人,没有任何遮挡,苍白的脸显露无疑,就是刚才那个女人。
这张照片的下面,清清楚楚写着:
20××年8月21日下午,与裴缕女士,在景城青年路民政局登记结婚。
段墨深吸两口气,艳红色的唇瓣紧抿,眼中的戾气快要压不住。
翻出手机,找到私家侦探霍先生的号码,段墨就要按下去的手指顿住,继续往下翻。
“喂,清江侦探所吗?我要委托你们调查一件事。”
……
李文在段墨身后关上门,抱着花放到客厅沙发前的玻璃桌上,松了口气,然后取下背包,小心拿出里边被层层保护着的水晶花瓶。
“啧啧啧,这是什么?这难道是普通的价值四位数的水晶花瓶吗?”
“不不不,这可是充满了真挚爱意的水晶花瓶啊!”
“哇哦,无价之宝!”
李文自娱自乐地拆开花束,水晶花瓶里装上半瓶水,倒入鲜花保鲜剂,小心放入花束。
把花给整理好,擦干净桌子上的水,李文直起腰,看着乱糟糟的客厅,认命地叹口气,开始收拾起来。
一边整理沙发上乱放的衣服,收拾进洗衣机。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欢快的歌,不愧是被段墨笑称为“快乐园丁”的好助理。
段墨其实只是因为公寓里这几天在装修而住在酒店,他想给电影房装个整面墙的落地窗,听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倒是有点麻烦。
为了方便装修人员进出,段墨干脆暂时住外面,公寓里一直是助理李文在盯着。
但段墨是这样的少爷做派,酒店又不方便让家政上门,又怕酒店人员不安全,所以只能李文辛苦点,偶尔来这给大少爷充当保姆了,其实也是李文自己不放心段墨一个人在外面而已。
李文敲敲卧室的门:“段哥,你饿的话我给你点份外卖吧,作为公众人物,你也没办法随便出去吃饭,我等会儿要回去盯着装修。
你想吃什么,黄焖鸡、米线、凉皮还是玉林斋的三宝套餐,哦,一定不要点酒,歌手可不能碰这个,虽然总吃外卖不健康,但……”
段墨耳朵里全是嗡嗡声,他不耐烦地抓起桌上的纸巾盒扔到门上,声音终于停下来了。
“知道了,我等会儿自己点,你快走吧。”
“哦,好。”
等外边传来关门的声音后,段墨心烦意乱地打开卧室门,一眼看见了客厅里摆放的淡雅花束,忽然就笑了。
段墨坐到沙发上,软软的沙发垫弹起弧度。他凑近花瓶,伸手轻轻拨了拨粉粉白白的花瓣,花就有意识似的相互碰撞,最后停在白色马蹄莲朝向他的地方。
“真像你的风格,连花都会讨人欢心。”
娱乐圈里大概没有人不喜欢郑秋英吧。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他总有这样的魔力,每个跟他接触过的人都会被他吸引目光。
郑秋英出道13年来,在电影圈作品无数。已经连获两座瑰林奖影帝奖杯的他,早已拥有了圈里圈外都认可的实力和影响力,连外貌都在圈里难出其右。
段墨想,怎么能怪我喜欢上他呢,要怪只怪他对我笑,只怪他那么温柔地跟我说话……
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
*
段墨从小学音乐,已经写过了很多demo,但要达到舅舅参股的音乐公司的要求还不够。
为了创作正式专辑,一举出道,他的导师建议他出去采风,去创作歌词,毕竟歌词是一首歌最外放的魅力。
于是此时此刻,16岁刚刚放暑假的段墨坐在理河边的长椅上。烦闷又没有灵感,太阳火辣辣照在他上。
他真恨不得变身后羿,射下太阳,按在水里,让它淹上个七八个小时,然后再大发慈悲的让它像个湿漉漉的蛋黄一样回到天上。
扑面的热浪让人昏昏欲睡,夏风吹着,段墨耸了耸鼻子,忽然闻到一股甜涩的香味。
沿着河边,他跟着这股味道,眼前突然出现一大片花圃,里面全是红黑色的小花。
“这是什么花呀?好香。”
段墨忍不住嗅闻。
“巧克力秋英。”
身后突然有个人笑着说。虽然来人的声音温柔又含着笑意,但段墨还是有点被吓到。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乌黑的头发和眼珠,都像泼墨一样浓,裸露出来的冷白的皮肤好像火辣的太阳都晒不暖。
段墨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只觉得这个全身上下都穿着白色衣服的青年像一朵白色的棉花糖。
为什么不像云呢?段墨问自己。
大概因为棉花糖是甜的吧,和现在的空气闻起来一样甜,而没有云是能站在自己眼前,离得这样近的。
青年凑近一朵红黑色的盛开的花朵,轻轻嗅了嗅,然后摘下来凑到段墨鼻下。
“巧克力的味道,是不是很像?”
他低头看着眼前身形单薄的明艳少年,笑着问他。
段墨深深地嗅了一下,因为用力太猛突然咳嗽了起来。
青年面色不变地等他平静下来。段墨脸色有些发红,他竟然这么丢人,还好对方没有取笑自己。
等他终于控制住不再咳嗽,却因为用力压制调整呼吸,而无法开口说话。
青年没有等他的答复,只是笑着把那朵花插到段墨胸前的小口袋里。
河面吹来甜涩的混合着泥土腥味的夏风。
后来段墨想,他为什么不能把郑秋英比喻成云呢?明明在现在的他看来,郑秋英更像是一朵甜涩的云,虽然闻起来是甜的,但好像永远不能让人抓住。
云不会为人停留,看似温暖,实际冰冷。
啊,的确很像郑秋英,柔软的外表,冷硬的内心。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他不愿意把郑秋英当成遥不可及的云吧。触之不及,成为永远的熟悉的陌生人,他不愿意。
*
“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放手会比较好过,最美的爱情,回忆里待续……”
手机铃声惊醒了段墨,他在沙发上坐起身,看清来电是谁后,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按下接听。
“喂,你好。”
“你好,段先生,这里是清江侦探所,根据您的委托,以及加急需求,我们的调查结果如下:
20××年8月21日,裴缕女士在其弟弟郑秋英先生的陪同下,与其前夫程生,在景城青年路民政局登记离婚。
具体信息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请您查收,若有其他需求,清江侦探所尽心为您服务,如果有任何问题,请……”
段墨已经听不清电话里在讲什么了,他屏住呼吸,直到挂掉电话,才开始用力地喘气,忘了自己怎么回复的,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卧室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