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清水小鱼爱CP

36、第 36 章 狩猎季开始

　　三月十一日，由今上为主献官、上官明日为亚献官，王公大臣跪拜列席，于奉先殿祭祖，次日，大周每年一次的狩猎季拉开了帷幕。
　　前年，元祈佑由西疆回京之时，狩猎季已经开始，他一路舟车劳顿，又忙着安排求婚事宜，便没有参加；去岁，他和明日大婚，又缺席狩猎，今年，两人便一同前往。
　　十二日一早，羽林、神武、神策六军及禁军、皇族与各华族世家子弟、王公大臣万余人浩浩荡荡从京都出发，去百里之外的皇家猎场——苍岚岭，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狩猎活动。
　　抵达猎场后，以御帐为中心，扎营已毕。
　　苍岚岭绵延千里，山上树茂林深，山下水草丰美，经过一年的繁衍生息，野猪、熊、狐狸、狼、鹿、野兔等野物数量众多，猎场旁的苍岚河，野禽如大雁、天鹅、野鸭也往来飞翔，不绝于目。
　　大周虽文治武功俱重，但更偏武力，立国百年以来，对考较世家贵胄从军能力的狩猎素来极为重视，往往有出众者通过此活动脱颖而出，所以，每年的狩猎季，青年才俊们均跃跃欲试，期冀表现出色，以博得一个好前程。皇家子弟更不消说，狩猎中表现出色与否，对成为储君人选的评判至关重要，所以也丝毫不敢懈怠，个个奋勇争先，都望博得今上青睐。
　　狩猎分围猎与野猎。围猎如军队作战，将动物赶到某一围场，今上率众出击，拔得头筹后便随兴，或继续捕猎，或至督望台看众人表现；野猎则是单兵作战，技艺超群者至山中随意捕猎。除了幼兽、孕兽只能放生或活捉外，其他野兽均可任意猎杀。最后根据数量质量，评出当季狩猎魁首。
　　去年的狩猎魁首是辅政大臣、皇太弟、宁王元弘睿。他为今上最幼弟，与长信公主年纪相仿，近三年来，称得上京城狩猎第一人。
　　大周向来有立太子同时立皇太弟的规矩，主要为防下一任太子年幼，外戚篡权。前任皇帝薨后，如太子尚小，便由皇太弟先继位，待太子弱冠后再还位。如不须继位，皇太弟则担辅政大臣之重任。
　　今上当年与宁王一同被册封为太子与皇太弟，多年来互相扶持，感情深厚。
　　今年，因端王、恭王都参加了狩猎，皇太弟出发前即对今上笑道：“今年魁首必不是我！”

　　元祈佑喜好打猎，自14岁能参加狩猎活动起，便是狩猎魁首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元祈年更不消说，18岁那年曾以一鹿之差惜败当年魁首——同昌郡王萧尧臣。今年，两位皇子都是多年之后重返猎场，不仅今上、皇太弟对他们的表现极为关注，世家贵族、王公大臣也凝神静气，只待看今年哪一位能拔得头筹。
　　元祈佑心知肚明，但对与元祈年相争却兴味索然。自纳侧妃风波后，怕牵累明日，他事后给了端王点颜色瞧瞧后便再也不愿意趟争储这浑水。这次狩猎，他不会尽全力，如果元祈年想赢，就让他赢！
　　明日第一次参加如此大规模的狩猎活动，却只能旁观不能动手，有围猎活动时，还能于督望台瞧个热闹，野猎时，却只能困守大营了。元祈佑担心他无聊，每日都尽量早一点回来，陪他解闷。
　　这日，元祈佑野猎完一头黑熊，与麾下清点猎物之后回营，因时辰尚早，便于河边草地上教明日驾驭海东青。
　　元祈佑的海东青都是自幼培育，这次带来的刚满7岁，还是他去西戎战场之前养的，颇通人性。
　　明日戴上鹿皮护袖，抬手准备。元祈佑吹了声口哨，海东青俯冲下来，绕着明日盘旋了一下，却停到了元祈佑的肩上，对无双郡王不理不睬。
　　如是数次，明日不禁泄气，摘下护袖说不玩了。元祈佑哈哈大笑，又将护袖给他戴上，从自己肩上强行将那只海东青移到明日的胳膊上，并帮那只猎鹰顺了顺毛，海东青只得站住。
　　明日看那只鹰似乎一脸不满，憨态可掬，忍不住笑了。
　　“多试试就好了，刚开始它对昆仑也不理，现在，相处很融洽，”元祈佑单膝跪地，帮明日托着胳膊，“重不重？”
　　“不重，”明日看那只气鼓鼓的鹰，“它很厉害吧。”
　　“挺厉害，善于抓天鹅，”元祈佑见海东青欲飞，又给它顺毛，“哪天让它抓一只活的天鹅给你玩。”
　　猝不及防，扑啦啦，海东青还是振翅飞了，吓了明日一跳。元祈佑忙揽过他护住头：“没扇到眼睛吧？”
　　“没有。”大庭广众之下，明日脸红了。

　　今上与皇太弟刚从山中野猎归来，远远见了这一幕，不禁驻马。
　　“老七倒是和皇兄年轻的时候颇像，”元弘睿笑道，“弘睿至今记得霓儿嫂嫂和皇兄当年恩爱的情形。”
　　前太子妃萧霓儿和今上曾经恩爱非常，只可惜早亡。她去世后，今上性情大变，从独爱一人到来者不拒，至今后宫还不绝添人。
　　今上心中一动，看向远处的二人，生发出许多感慨，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端王，却见他脸色苍白，郁郁寡欢。
　　元祈年的相貌颇似萧霓儿，这也是他得今上偏爱的原因之一。但是，今上想，他也太不争气了，偏偏看上一个低贱的女子，简直糊涂。听皇后说，这次选妃，又很抵触，敢情是要为那个烟花女子守身如玉？
　　爱之深，便责之切，当年逼疯这儿子，今上一直后悔，如今见他还没转过弯来，倒也不敢再施压勉强他。
　　两个儿子，都是情种，也算得了自己的遗传，不知该欣慰好还是该叹息好。
　　景旭今日随侍，今上对他道：“景旭，去传朕意思，海东青毕竟是猛禽，别抓伤了无双郡王，还有，天晚了，恭王自己也别玩了，一只鸟，哪有个数？”今上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语气，柔和而充满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