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清水小鱼爱CP

35、第 35 章 反击

　　二月底，朔方道辅国大将军舒吉喆告老还乡，今上嘉许他忠心为国，加封其为韩国公。
　　舒吉喆告老，朔方道辅国大将军一职空缺，因身为辅政大臣的皇太弟偶染风寒，告病休息，今上便只召集尚书省宰相、门下省阁老、中书省阁老及三公在御书房商议人选。
　　中书省阁老窦恩加提议端王任职大将军，遭门下省阁老袁丰反对。
　　“端王治军经验不足，右神武军违纪之徒频出，至今尚未处理妥帖，西戎使臣还在等待处理结果；加之端王全无边塞领兵经验，如何能担沿边大军总统领之重任？朔方道又是我大周兵力最强一军，对抗的上、下北狄二国，全为虎狼，一旦任命不慎，危害长远。”袁丰态度强硬，句句犀利。
　　宰相王凝之态度不明，但略略偏向袁丰。司空季凯明确站队袁丰，司徒贾武子则提议另选他人。
　　“原河西道辅国大将军黄全泰伤病已愈，他素来勇猛善战，又足智多谋，对敌西戎国时，胜多负少。而且，他旧年曾担任过朔方道怀化大将军一职，与上、下北狄二国的交战经验丰富，臣提议由他任朔方道辅国大将军。”贾武子奏道。
　　今上沉吟。黄全泰的确是合适人选，不过，他是恭王授业恩师。元祈佑14岁师从其学习兵法，19岁又跟其上战场共抗西戎，师徒情深。如果黄全泰主政朔方道，恭王的朋党羽翼未免过丰。
　　太尉李牧见今上犹豫，猜到几分，便道：“可让黄全泰任辅国大将军，同时增设辅国副将军，由端王担任，如此也可让黄大将军多多教导端王。想来，以端王敏慧，不日，即可如七殿下一样独当一面。”
　　一句话提醒今上，端王需要历练，最好的老师的确是黄全泰，而且，两个儿子师出一门，将来需要缓和关系时，黄全泰将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不日，圣旨颁下，黄全泰任朔方道辅国大将军，端王任辅国副将军。另，瑾王元祈翔由中书省秘书监改任右神武军副统领，协理端王军务。
　　次日，尚书省会同中书省颁下元宵节右神武军械斗伤人一事的处置文书：千牛卫将军张艾治军不严，罚俸半年；原中郎将周淙降职果毅都尉，罚俸半年；原果毅都尉唐开林、杨轩降职千牛备身，各罚俸一年。
　　圣旨发后，朝臣均感意外。护卫京师的六军，除今上统领的神策二军设左右副统领，其他均不设，今次瑾王元祈翔借机上位，却是异军突起。

　　因明日病重，长信公主原定正月举办的清谈会暂时搁置，明日痊愈后，她即返回楚郡。
　　这日，元祈佑和明日进宫给皇太后等请安，从谭淑妃的仪秀宫出来后，路遇元祈年。
　　元祈年明显在等他们，一个人徘徊于宫墙之下。见到他们，元祈年迎面过来。元祈佑皱眉，立住。
　　元祈年深深看了一眼明日，转脸对元祈佑说：“老七，有话对你说。”
　　明日会意，命小太监们带自己先行离开。
　　“何事？”见明日走远，元祈佑冷淡地问。
　　“费了这么些心事，倒是便宜了他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无
　　非想提醒你一句。”元祈年皱眉道。
　　“瑾王？”
　　“还有谁？没你弹劾，老五插手不了军中事务，一个秘书监而已。咱俩斗，父皇不会装聋作哑，所以让老五出来拖拖我后腿，你呢，如意算盘也没打全，我还是要到朔方道任职。”元祈年嘲弄地看着元祈佑。
　　“元祈年，你错了，我从来没把兵权当成争斗的目标。门下省弹劾你，因为你的确治军不严，纵容手下闹事，扰民伤人。神武军应该是护卫京师的铮铮铁汉，但到了你的手下，有些人却变成了匪徒；我阻止你掌权朔方道，是因为你完全胜任不了辅国大将军一职，上了战场你就知道了，那些将士不是你皇权游戏的工具，而是你同生共死的伙伴！他们和你我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作为主帅，稍有差池，这些血肉之躯都将埋骨沙场，你扪心自问，你真当得起沿边任何一军辅国大将军之职？”元祈佑上前一步，逼得元祈年不禁后退一步，“没上过战场，你永远都不会懂这些。争权夺利！如果你的眼里只有这四个字，根本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元祈佑不屑一顾地擦肩越过元祈年，走了。
　　元祈年怔住了。他今天和恭王夫夫前后脚进宫，在母后处听说元祈佑和明日请安刚走，便等在仪秀宫出口处，一则想看一眼明日，二则想奚落元祈佑机关算尽，却为他人做嫁衣，同时想提醒元祈佑，别一味提防他，元祈翔一派也不可小觑，小心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没有想到是，元祈佑会对他说出这么一段话，并且根本不愿意跟他多纠缠。在他浑浑噩噩的11年里，他的这个七弟已经成长为他完全不认识的一个人。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元祈佑的确是越来越强大了，面对元祈佑，他有时会萌生惧意。他们的位置似乎换了过来，无人能及的那一个，似乎不再是他。

　　元祈佑出宫，见明日的马车还等在宫外，便上了车。
　　“这么快？”明日有些诧异。
　　“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他是不痛快右神武军被老五插一杠子，以后做事被掣肘。”元祈佑将明日揽过来。
　　“瑾王那人，倒是不声不响得了实惠，难怪朝臣私下议论他心机深重。”明日道。
　　“太尉李牧不是老九的未来岳祖父？又善于揣摩圣意，有没有我和元祈年这一出，他都迟早都要为老五或者老九谋点实惠。”
　　“争斗伤神，我有点担心你。”
　　“无妨，也不算争斗，我也不打算再和他斗，这次，我只是不愿意有人尸位素餐，祸国殃民，”元祈佑吻了吻明日的额头，“放心，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明日靠到他肩上，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