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蒋十安

4、第 4 章

　　“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沈淮已经被商会的事弄疯了。
　　自从江逐回来后，沈淮就被家中推上了沈家商会会长的位置，阿姐亲自监督指导，说是提前锻炼他挑大梁。他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了，靠近江逐，没好事。
　　“沈二公子，不对，现在是沈老板了。上次的那批货，我很满意。也算是帮助沈老板圆满完成了生涯第一单。哈哈哈哈”来人是xx大药房的掌柜，顾一清。
　　尽管再不顺心，已经上位了，还是自己家的事，只能尽力做好。商会压住怒火，笑脸相迎：“顾老板满意自然最好了，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恭维我吧。”
　　“哈哈哈，是这样，有一批新货，需要沈老板帮忙，也只能靠沈家商会帮忙。”顾一清也直截了当。
　　这倒引起了沈淮的兴趣，虽然是给自己找事，但也体会到了家族地位的象征。
　　“顾老板不妨说说。”
　　顾一清有些神秘的凑到他耳边：“有一批药，从境外运来，需要沈老板的接应，因为最近政府查的紧，这算是走私了。有风险，但是自然不会亏待你。”
　　沈淮笑了：“是什么让觉得这种麻烦事沈家会做的来？”
　　“那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
　　沈淮泯了口茶，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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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秋风还未拂面，菊花已开遍江山南北。沈淮最中意雏菊，自上次和江逐去过城南花店后，也常光顾。
　　这里的花，很齐全。
　　也许不仅仅是为了买花，也是为了看人，李易。沈淮总觉得她眉宇之间有着一种熟悉。
　　再回过神来，沈淮手中已挑起一束雏菊。
　　“沈少爷是想要这束是吧。我帮您包起来。”
　　李易是个爱笑的女孩，辛勤在她眼中如流光溢彩，是一件欢乐的事。
　　“嗯，谢谢。最近江逐有来过吗？”
　　“很久没有来了，毕竟才打完仗嘛，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说话功夫间，李易不自觉的扬起笑意。沈淮没有注意。
　　闲聊间，江逐就到了。
　　“江先生！”李易第一个看到他。
　　“李小姐，帮我带一束菊花吧。”江逐是笑着的，但似乎只是在隐藏自己的情绪。
　　沈淮有些诧异：“怎么？送我姐就送这个？不吉利好嘛？”
　　“并不是哦，是给战友的……”江逐仍是笑意盈盈，“就在城南郊区，想和我一起嘛？”
　　听到这，沈淮已经做不出声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又不知道如何安慰，沉默。
　　江逐没有再看他，付过钱，和李易道了别，准备上。
　　“等等！带着我。”沈淮扶着车门。

　　路上，沈淮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江逐看出了他的局促，也不着急，哼起了小曲，骆先生的。
　　不多时，到了一处山野。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烈士陵园。
　　跟着江逐走上一个小土坡，不起眼的一块石碑立在草丛中，看来是到了。
　　江逐放好花，没有开口。沈淮也只在一旁看着。又是沉默。
　　江逐站在墓前，没有动，活似一棵树，只是叶已泛黄，褪去了早年的青葱。“老胡，我运气真的挺好的，还记得我们的赌吗？我活下来了……你输了……”
　　沈淮看着这个高大的身影，他也不是最坚强的。
　　“走吧，回家。”

　　已经很久不见江逐了，应该是在忙第二战的事，已经上过一次前线了，这次总该是在后方了吧。
　　想起之前那单生意，沈淮有些后悔答应的太快。
　　确实是不好弄，但是顾一清都说完了，也只得应下。
　　军方禁药，自然要找军方的人帮忙。
　　沈淮第一时间想到江逐。
　　但是这段时间他很忙，见面也会很尴尬。真的很犹豫和烦躁。

　　“我阿姐有点流感了，需要一点阿司匹林，哥你帮我搞点？”沈淮客气地给对面的江逐递上咖啡。
　　江逐意思地喝了一口：“也就帮忙的时候会叫我哥了。一盒够了吧？”
　　“啊……要一箱……”在撒出这个谎后，沈淮都想抽死自己，哪有人生病吃一箱药的。
　　“怎么？你姐是当饭吃？还是你要救济大家？”江逐表情没有太多变化，“行，我试试看。”
　　沈淮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结果却出人意料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最近比较忙。”

　　两天后，江逐带着药到了沈家。直接上了二楼。
　　“搞来了，还好就一箱。”江逐放好药准备离开。
　　“你没给我阿姐？”
　　“我不傻，自从你接手生意，肯定就有这方面的单子，下次直接说，不用和你哥拐弯抹角。”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谢谢。”
　　江逐扶上门把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挥挥手走了。

　　果真是靠近江逐没好事，刚交完货没几天，沈淮就被请进7号—政务大厅兼审问所。
　　似乎是那批货出了问题，尽管是违禁品，但是因为沈家的地位，所以问题应该不是这个。
　　“顾一清，跑了，药在敌人手里。”审讯长简洁明了，“这批货，是经手了沈老板吧。”
　　沈淮没有回答，表示默认。
　　“难道沈老板没有看出来他有什么异样吗？”
　　话题开始逐渐严肃。
　　“现在顾一清人不在了，谁来负全责？”
　　沈淮也明白，此次问题的重大，似乎是沈家也不好解决。
　　沈淮有些着急了，但是也没有办法。此时，沈十安就在外面，她带来了江逐，这是他们沈家在军官父母最熟悉的人，也最合适出面。
　　“沈老板，先说说吧，从哪里来的货？”
　　沈淮在犹豫要不要供出江逐。
　　没想到，江逐直接硬闯进来。
　　“江团长，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江逐没有说话，径直来到沈淮面前。
　　沉默几秒后，他开口说：“沈二，你阿姐叫我带你出去。”拉起沈淮就走。
　　“真是毫无规矩！”四周的士兵都举枪朝向两人。
　　“江团长，你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江逐看不清在黑暗中的审讯长是什么表情，也不关心。
　　“人，我会带走，说法，我自己会写报告上去，沈淮这边，没有问题。”江逐护住沈淮，用只有他们两听得见的声音说：“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