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女配重生了》枕南风

4、第四章 哥哥，你信

　　白衍欢在郑秀雪那儿吃了午食，又玩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远远的，白衍欢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宣依都是她见过最爱穿素衣的人。

　　她前世有一段时间也爱穿，直到听说楚玉珩嘲讽她东施效颦，白衍欢气得剪了所有素衣，改穿红色。

　　白衍欢越过宣依，跨进院子，伸手准备关门。

　　宣依挡住门，“欢姐姐，那日我真的是一时口误。”

　　“是不是口误，有什么关系呢？我娘亲与你姑姑的关系是如何的，你又不是不知，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做朋友吗？”

　　“可是……可是……”，宣依深吸一口气，“纵使你我关系僵了，你又何必撺掇你哥哥……”

　　说到最后，宣依咬了咬唇，似是难以启齿。

　　白衍欢松开手，“我哥哥确实是大了，你现在还跟在他身后，莫非想当我嫂嫂不成？”

　　宣依涨红了脸，“你……你少冤枉人！”

　　“我冤枉你什么了？”白衍欢一脸莫名其妙。

　　“我一定会让衍之哥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的。”说完红着眼睛又跑走了。

　　白衍欢：“……”

　　就挺离谱的。

　　白衍之这时从暗处走出来。

　　白衍欢吃惊地张大了小嘴，“哥哥你啥时候到的？”

　　“刚到一会儿。”说完，白衍之望着宣依狼狈远去的背影，“你欺负宣依了？”

　　“她不欺负我就好了。”

　　“好好的，为什么不和她玩了？”

　　白衍欢仰头观察白衍之表情片刻，猝然发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白衍之拧眉，“姑娘家，名声要紧，别乱说。”

　　或许哥哥早就喜欢上宣依了，只是他自己没发现。

　　白衍欢苦笑，“不然呢？你看这么多年，她姑姑何曾在我娘面前受过半点委屈？她和她姑姑是一类人，不是吗？”

　　白衍之皱眉，“白衍欢，慎言。”

　　白衍欢后退两步，一脸受伤，“是，是我错了。”

　　这么多年来，她和白衍之终究疏远了。他可以管她吃住，却不再会像从前那样对她了。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可怜她现在才明白。

　　“你怎么了？”白衍之伸手想替她擦去眼泪，白衍欢侧脸躲开了。

　　“我要休息了，哥哥也早些回去吧。”

　　看着眼前关上的门，白衍之捏着袖中的簪子，有一瞬的茫然。

　　那本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白衍欢在屋里关了两日，第三日的时候，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云儿告诉她，说莲花池旁的桃树开花了。

　　她想起在王府时她窗前那一棵，有些心动。

　　白衍欢本是要叫云儿一路的，奈何最近宣姨娘看她不顺眼，连带云儿的差事也变多起来，走不开身，白衍欢只好自己去了。

　　那棵桃树已经拥有上百年树龄。白衍欢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高高的树冠。

　　风一吹，落花如雨。

　　白衍欢在树下转圈圈，一边转一边笑。

　　突然，白衍欢停下来，尖着耳朵听。

　　哭声……

　　白衍欢沿着阶梯往下，顺着池边走，终于在假山下看到了人。

　　看清楚那人的长相，白衍欢转身就走。

　　后面传来脚步声，白衍欢一看，好嘛，宣依的眼睛都哭红了。

　　白衍欢停住脚步，“你跟着我做什么？”

　　忽然，宣依身子一晃，大叫一声，接着“扑通”一声，掉进池子里，漾开荷花池的浮萍，惊扰了初露头角的荷尖。

　　白衍欢下意识伸手去抓她，却看着宣依对她露出恶毒的笑容，白衍欢一愣。

　　“啊！宣小姐落水了！”

　　又是“扑通”一声，一个会水的丫环下水，拖着宣依上了岸。

　　宣依冻得瑟瑟发抖，惊怕地看着白衍欢。

　　“白衍欢，就算你不喜欢宣依，你怎么能把她推进池子里？你知不知道，这是会死人的？”白渊黑着一张脸，怒瞪着白衍欢。

　　而白渊身后，还跟着宣如霜，以及白衍谦白衍谨两兄弟。

　　白衍欢还维持着伸手的模样。

　　可真是人证物证皆全。

　　仿佛又回到前一世，宣依小产那一日。

　　白衍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握着自己发颤的手，慢慢蹲下。

　　宣如霜解下披风盖在宣依身上，转头瞪着白衍欢看了很久，而后对着白渊跪下，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时，脸上尽是泪水，“贱妾对不起兄嫂的托付，如今，府里容不下我们姑侄，贱妾只能觍着脸求老爷放贱妾离开。”

　　白渊脸色大变，赶紧把宣如霜拉起来，“我们几十年的感情，你怎么说这种话？要离开也是……”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白衍欢，“畜生！还不给宣姨娘跪下道歉！”

　　宣依裹紧披风，脸色苍白，咳嗽了两声道：“姑父，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你……你别怪欢姐姐。”

　　宣依的善解人意，换来的是白渊的怒气更甚，他走过去，二话不说揪起白衍欢的头发就给了她两巴掌。

　　白衍欢头皮生疼，脑袋嗡嗡响，脸上火辣辣的，嘴里一股绣铁味。

　　她木木地看着这个眼前名为父亲的人，眼泪无声滑落。

　　娘亲，这就是你爱了十几年的人吗？

　　白渊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更是怒不可遏，“看着我做什么？还不给你宣依妹妹道歉！”

　　白衍欢咬着牙，倔强地望着白渊，一字一顿道：“我没推她，为何要道歉？”

　　白渊抬手还想给她几个巴掌，却被人挡住了。

　　白渊甩袖瞪着来人，怒极反笑，“郑如雪，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郑秀雪吩咐人扶宣依回屋，又吩咐人去请大夫、熬姜汤、烧热水。

　　安排好一切，才回头，盯着白渊、宣如霜、白衍谦、白衍谨一个个看过去。

　　良久，她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你这个疯女人！”白渊逼视着郑秀雪。

　　郑秀雪笑完了，擦擦眼角的泪花，“我郑秀雪真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你！”白渊指着郑秀雪，想说什么，又脸色难看地放下手。

　　“白渊，我们和离吧！”郑秀雪的声音很平静。

　　白渊冷笑，“你的女儿做了这样的事，你还想和离，你休想！我要休妻，我要休了你这个贱人！”

　　“哦，不知我犯了七出的哪一条，啊？尚书大人！”

　　白渊一怔，随即道：“当……当然是……无子，妒忌！”

　　“随你吧。”郑秀雪扶起白衍欢，走远了。

　　白渊扶着柳树，心陡然一空，脸色发白。

　　一旁的宣如霜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眯着眼睛，嘴角微勾。

　　走了一会儿，郑秀雪停下脚步，轻轻摩挲着白衍欢的脸，“疼吗？”

　　白衍欢偎在娘亲怀里，“有娘亲，我不疼。”

　　“你不疼，可把娘亲疼坏了。”悄悄抹去眼角的泪，郑秀雪死死抱着白衍欢，“都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

　　“不怪娘亲，是我自己不注意，着了宣依的道。”白衍欢把自己去看桃花，怎么循着哭找到宣依，又怎么被她陷害说了一遍。

　　“我可怜的孩子，都是娘亲害了你。”

　　白衍欢抬头，认真地说：“我不可怜，我有娘亲疼，很幸福。”

　　“傻孩子。”郑秀雪叹息。

　　白衍欢跟着郑秀雪去了枣院。敷了脸又上了药后，白衍欢睡在郑秀雪的院中。

　　第二天起来一看，脸已经好了大半，就是两个巴掌印在白衍欢雪白的脸上特别明显，看得郑秀雪又湿了眼眶。

　　白衍欢又安慰了郑秀雪一番，吃完早食，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屋却看见白衍之一身青衫，正抱着一本书研读。

　　白衍欢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进去，还是回避。

　　白衍之的视线从书上挪开，合上书，“擦药没？”

　　白衍欢点点头，说：“擦了。你……没去看宣依么？”

　　白衍之眉头一皱，脸上写着不悦，“昨儿就去了。”

　　“哦。”白衍欢垂着头，有些失落。

　　哥哥昨天回来就去看了宣依，今天才来看她。果然，宣依更重要啊……

　　“你一直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

　　白衍欢哦了一声，进门找了个离白衍之远的位置坐下。

　　白衍之和白渊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有着相似的不耐烦，“阿欢这是和我生分了吗？”

　　生分吗？明明是他……

　　那天明明没有说宣依什么可是白衍之却帮着宣依指责她……

　　白衍欢鼻子一酸，忍住泪意。明知道不该，却还妄念难断。鼓起勇气，看着白衍之，“哥哥，如果我说我没有推宣依，你信吗？”

　　白衍之看着白衍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装着星辰。

　　“这……”白衍之迟疑了一瞬，“父亲宣姨娘还有谦弟谨弟都说看到你推的，我问了在场的几个下人，他们都说看到你推……”

　　看到白衍欢遽然黯淡的眼睛，白衍欢下意识停住话。

　　白衍欢惨然一笑，“所以哥哥相信他们，不信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哥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耳听为虚，眼见未必为实？”

　　“这句话不是那样说的。”

　　“所以，你愿意相信宣依，却不愿意相信我？”

　　白衍之倒了杯茶推到白衍欢面前，斟酌着用词，“大夫说，宣依的身子以前就落了病根，以后……”

　　他顿住，倒了一杯茶润润喉，“……以后对身体……我相似她就算要陷害你，也不会用这么傻的方式。”

　　懂了。就是相信宣依，不信她呗。

　　她能怎么办？怪只怪自己自取其辱，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白衍欢笑着擦掉眼泪，“哥哥，我能不能最后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