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女配重生了》枕南风

3、第三章 看到宣依躲

　　白衍欢盯着眼前这个和她同岁的女孩子。很难想象，小小年纪的宣依，在十岁或者更早的时候就铺下一张大网。

　　此后数年，她就像一个成熟的猎人，一点点将猎物收入囊中。

　　而她白衍欢，不过是对方捕猎途中的一块跳板。

　　“阿欢，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白衍欢眼前闪过宣依长大后依偎在楚玉珩怀里的画面，宣依捂着肚子血浸湿衣裙的画面……最后，宣依站在她床前告诉她真相的画面。

　　白衍欢不答反问，“听说父亲今天带回来好多好东西，不知道给你院中送去多少？”

　　宣依终究是年岁太小，脸上露出些许不自在，“也没送多少，姑父都是看在姑姑的份上，可怜我，才给了些字画什么的。他估计想着你不喜欢，才没给你送。”

　　姑父？

　　白衍欢自嘲，宣依表现得那么明显，她有多瞎，才会看不见？

　　“要说可怜，这府中，轮不到你。”

　　“阿欢，我没有，你信我。”

　　宣依去拉白衍欢的手，白衍欢打开，“如果我父亲是你姑父，那我娘是什么？”

　　宣依甩了甩手，捂着嘴，脸色惨白地解释，“阿欢，是我口误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白衍欢笑了，“这才是你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吧？我在你心中，是不是真的蠢到无可救药？告诉我，宣依。”

　　宣依摇头，眼睛里噙着泪，“不，我没有……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累了，宣依。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座大佛。所以你懂了吧？”

　　“不！”宣依红着眼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不接受！”

　　白衍欢望着气红了脸的宣依，她的表情那么真，如果不是上一世发生过，她怎么也想不到，宣依最后会那样对她。

　　也许，宣依只是生气白衍欢打乱了她的计划。

　　“随你。”白衍欢笑了笑，表情轻松。

　　“你！”宣依定定瞪着白衍欢，半晌后，她带着空腔道：“白衍欢，我恨你！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白衍欢回她一个笑，“是吗？我很期待。”

　　宣依跺跺脚，转身跑开了。

　　“小姐，宣小姐她？”端着点心进来的云儿望着宣依跑远的背影，望着白衍欢欲言又止。

　　“不必管她，过来给我磨墨吧。”

　　云儿捋起袖口，边磨墨边说，“我瞧宣小姐似乎是气着了。”

　　白衍欢把笔搁下，叹了一口气，“你觉得，在这府中，我与宣依，谁更像我爹生的？”

　　“这？”云儿挠头，沉思了一下，“好像是宣小姐。”

　　“所以说，她为什么非要和我一起玩？我又何必陪她玩？“

　　云儿若有所思。

　　白衍欢趴在桌子上，拄着下巴懒洋洋提醒，“云儿，墨满了。”

　　云儿吐了一下舌头，“那我把糕点给少爷送去。”

　　“嗯。正好我给哥哥做了双鞋，你给他带去。”

　　“小姐对少爷可真好。”

　　好吗？她不过是想着，哥哥自小没了娘亲，这些对白衍谦、白衍谦来说很寻常的东西，他却不能常有。

　　所以学刺绣后，第一个荷包是给他的，第一双鞋也是给他做的。娘亲为此还吃味了，她后来学聪明了，悄悄做，悄悄送。当然，娘亲那儿也是少不了的。

　　白父那儿，她送了个香囊，后来宣依告诉她，白父直接扔火里烧了，她就再没做过东西送给父亲了。

　　白衍欢一向是想学什么学什么的，郑秀雪对她的要求不高，而白父直接当她是隐形人。

　　上一世最努力的时候还要数宣依进王府后，那时不服输，宣依会的，她要精通；宣依不会的，她也要涉及。

　　有一说一，宣依诗词倒是真厉害，她学了一个月，于这上面，实在天赋缺缺，只能弃了。

　　话说回来，纵使她样样比宣依出色楚玉珩不喜欢她，依然不喜欢她。

　　就像白父，她怎么做，在他眼里终究比不过宣依一个外人。

　　有些事勉强不来的。

　　娘亲和她，上一世已经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

　　而这一世，不论是她还是娘亲，都会好好的。

　　白衍欢撑着伞，一只手伸到外面接雨玩。

　　早春的天还有点冷。

　　白衍欢的脸在毛绒绒的裘衣兜帽的衬托下，粉粉嫩嫩，娇俏乖巧。

　　绵绵细雨漫天飞舞，白衍欢脚步轻巧踩过湿滑的青花石板，行过薄雾笼罩的两行青柳。四处张望间，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个倒栽葱。

　　低头看了眼石板上的青苔，伞丢在一旁，蹲在地上扯了一根开花的青苔，放在眼下细细打量。

　　这一幕恰好被透过木窗赏雨景的郑秀雪看到了。

　　郑秀雪摇了摇头，都快长成大姑娘了，还跟孩子似的。

　　“泼猴儿，仔细着凉，还不进来！”

　　白衍欢顺着声音看到倚在窗边忍笑望着她的娘亲，挥了挥手，捡起伞小跑着进了院子。

　　“慢着点，你的礼仪学到哪里去了？”

　　白衍欢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娘亲千万不要告诉林嬷嬷啊。”

　　“你呀！”郑秀雪点了点她的小俏鼻，“头发衣服都浸湿了，快进里面换身衣服，烤烤手，看你这手，跟冰条子似的。”

　　白衍欢连连点头。

　　换了身青色棉裙，又被郑秀雪灌了碗姜汤，白衍欢皱着小眉头，“好辣！”

　　郑秀雪包着她的手烤火，一边说她，“知道辣下回就乖乖撑伞。”

　　白衍欢手烤暖和了，郑秀雪又拿来针线篓，继续做绣活。

　　“娘亲，我听人说，老是做东西，对眼睛不好。”

　　郑秀雪笑着看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懂什么？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什么叫小孩子家家？白衍欢嘟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都能挂油瓶了。”

　　白衍欢想了一会儿，挪过去和郑秀雪坐到一起，“娘亲，我上回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小孩子家家，少管大人的事。”

　　她不是非要管娘亲的事，而是再过一年多，娘亲就要病死在尚书府了。

　　“娘亲，你就告诉我吧！”

　　郑秀雪含糊其辞，“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做就这么做的。”

　　白衍欢瞪着眼，一副被欺骗的模样，“娘亲，你上回答应了我的。”

　　“又胡说八道了，我几时答应你了？”

　　白衍欢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

　　“听说你和宣依闹矛盾了？怎么了？平时你不是和我说，她和她姑姑不一样吗？”

　　白衍欢手肘拄腿上，双手捧着脸，“别提了。她看着柔柔弱弱的，就是不能切，切开里面全是黑的。”

　　“你个小笨蛋，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银子。”

　　嗯，我是小笨蛋，娘亲是大笨蛋。

　　“怎么这么盯着我？”

　　“娘亲好看。”

　　郑秀雪哭笑不得，“小嘴抹了蜜了？”

　　“哼哼！我说的是事实。上回咱们去买胭脂，那老板还偷偷问我，你是不是我姐姐……唉唷！”白衍欢捂着额头，“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了？”

　　“让你贫！”

　　白衍欢凑过去看她刺绣，郑秀雪葱白的指头飞针走线，一棵栩栩如生的翠竹在她手下成形。

　　“咦，娘亲是要绣荷包？看着像是男式的。”

　　“嗯。”

　　“娘亲是要送给……”

　　郑秀雪打断她的话，“听说你最近和你哥哥走得挺近的。”

　　所以呢？难道是给哥哥做的？

　　嗯，倒是有可能。

　　娘亲虽然不让她接近哥哥，自己对他却挺好的。小时候，母亲看着哥哥艳羡白衍谦白衍谨有衣服鞋子，悄悄做了衣服鞋子给他送去，还吩咐人不要告诉哥哥。

　　她小时候想不通，问娘亲，娘亲不告诉她。想问哥哥，哥哥又时常板着脸，跟个小老头似的。

　　只好作罢。

　　“哥哥对我挺好的，为什么娘要让我远离他？”

　　“我的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只是说，你们年龄渐长，再不可向从前那般没规距了。”

　　哼！仗着她记性不好，欺负她！

　　郑秀雪抚了抚她的头发，迟疑了片刻，“你要是喜欢白衍之，那便随你，只要你开心就好。那孩子也算是在我眼皮子下长大的，心眼不坏，就是有时候太较真了。欢欢啊，娘亲不是说不让你和白衍之玩，只是有时候你太重感情了。你要知道，兄妹之情比不过男女之情。我怕到最后，受伤的会是你。与其最后失去，不如从来没得到过。”

　　白衍欢扑到郑秀雪怀里，挡住自己微湿的眼眶。

　　娘亲说中了。

　　上一世，在她和宣依之间，白衍之选择了宣依。

　　白衍之爱宣依。

　　他甚至为了宣依，直到白衍欢死时依旧未娶。

　　郑秀雪手忙脚乱收了针线放到一旁，轻轻拍了两下白衍欢的屁股，“小捣蛋，你要吓死我是不是？”

　　白衍欢想到以后，紧紧搂住郑秀雪，埋在她胸前瓮声瓮气道：“娘亲，我不想在这里了。爹爹不喜欢我，哥哥也不喜欢我，我要和娘亲去陆杭叔叔家住。”

　　郑秀雪又拍了她一下，笑骂，“说什么傻话！”

　　“才不是傻话，我是认真的，比珍珠还真！”

　　过了一会儿，白衍欢又蔫了，“算了，看在哥哥现在对我还可以的份上，我就先在这里待着。等他讨厌我了，我就带着娘亲离开。”

　　郑秀雪好笑，“带着我沿街乞讨啊？”

　　白衍欢扭头，装作生气的样子。

　　郑秀雪失笑，拿起针线，继续没做完的绣活。

　　白衍欢转头一看，这回真生气了，气得小脸鼓鼓的。

　　郑秀雪忍不住戳了下白衍欢的小脸，“我听说宣依去找白衍之，却被他以彼此年岁大了，拒之门外。你最近小心些，看到宣依躲远点。”

　　“我才不怕她……”在郑秀雪笑看过来时，白衍欢默默转开视线，小声补充，“真的。”

　　“就怕她使手脚，你还是小心些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