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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酆糍帝二 活界·死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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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不堪,遍体鳞伤的白鸢,伶俐钻营心碎了一地,带血带肉的每一粒渣子,促进了大脑思维的进步,尤其是恋爱脑。
帝君靠不住,那个人呢,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我么?
毕制没有要过别的女孩,也没有结婚,你拿什么考验痴情人的真诚与否?
幽暗的深树林,一根白绫子挂树杈,素颜的白鸢蹬着木凳,把自己的脖子伸了进去。
神女要“一死了之”,重新轮回投胎做人,她死了之后,估计酆糍帝不会怎么样,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坚贞不渝的爱情。
肌肤刚挨着“必杀器”的边儿,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形销骨立的女子。
“白鸢!”
“毕……制……你放开……让我去死!”
“我不让!”
采取特殊的办法,准能赢得特殊人的心。
白鸢瘫倒在毕制的怀里,抽抽搭搭地哭开了。
真哭啊,委屈死了,悔不当初的求虚荣登高枝,他和她本是最天真无邪的一对少年璧人。
少男少女时代,拉拉小手都脸红,此刻他们紧贴在一处,浑然成为二合一版的金刚石。
我见犹怜的女子招人疼,铁打的男人也得俯首帖耳。
“小制,你敢要我吗?”
白鸢呼唤他的乳名,简单的字句后面蕴藏着一个改写二人命运的大胆决定。
白鸢不是为了报复酆糍帝,她一心地想弥补这些年来自己对毕制的情感亏欠。
毕制攥住白鸢柔弱的双肩,说道:“我可以入地狱,但不能连累于你——”
白鸢泪眼婆娑地推开他,赴死一般地解开了衣襟,千秋万代道:“我宁肯饱尝炼狱苦,也要饱尝朝夕的欢愉。”
爱,战胜了胆怯。
胆怯是死路一条,勇敢之后也许能凤凰涅槃。
白鸢和毕制躲过了所有人,地下恋情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三个月过去了,安然无恙。
走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白鸢,后宫又有倾城佳丽堵枪眼似的堵上来,想入宫门的女子有的是。
碍于白家的势力,白鸢就此无声无息也不是不行,以大局为重的酆糍,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身边的忠臣得罪了。
有一日,白鸢的父亲白契向酆糍帝报喜:女儿身怀有孕了。
白家人自然欢喜得不行,白鸢有了龙种,就等于将来有了执掌江山的希望。
酆糍帝表面一阵敲锣打鼓,实际上就那么回子事,后宫的子嗣排成排,多一张抢饭吃的嘴,让当爹的脑仁疼,少一个他会感到轻松。
白鸢肚子里的孩子是毕制的,酆糍帝撒下种子不发芽,毕制一击即中,这种事跟当事人的心情有关吧。
单方面的热情如火,碰上纯粹的欲望满足,不见得会开花结果,一拍即合的偷情很可能产出爱情结晶。
不用怀疑,白鸢回家之前,跟酆糍帝有过交集,跟她与毕制的结合不差十天半月的。
帝君开恩,让白鸢在娘家待产,身怀六甲的女人不会做错事,就此也能拉拢人心。
自打有了孩子,白鸢和毕制既欢天喜地,又如坐针毡。
这种事藏匿不了终久,等真相大白的时候,灾难将波及很多人。
毕制的策略是:孩子出生后,想办法诈死,然后他悄悄带走娃娃大逃亡。
未来的准妈妈为了保护孩子和爱人,勇气和智谋成倍数地增长。
白鸢再次拿出鱼死网破的行动来,在父亲那里大哭大闹,控诉酆糍帝怎么暴虐,而她又怎么跟毕制情深似海。
白契被女儿惊世骇俗的大逆不道吓得浑身颤抖,事情败露那一天,白家上下几百口子,以及旁系的枝枝蔓蔓,都将受到波及。
女儿一向任性,做父亲的如何不知呢。不怪毕制,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白鸢打由头,人家孩子守规矩,绝对做不出此等丑事来。
事已至此,先安胎吧,秘密不得泄露。
终日伴君的权臣,了解帝王的脾气秉性就像熟悉自己的一双手掌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然有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瞒着女儿,白契把毕制叫到密室,心平气和地与他商量:“为了保护你的女人和孩子,敢不敢做赤比?”
天塌地陷的结局来了,而且没有回头路,起初为爱殉道的勇气没有变质。
干将莫邪的儿子,叫赤,赤比,为了给父亲报仇,不惜自割头颅。
“我有办法不让你万劫不复,至于你们三口何时团聚,老朽改不得天道。”
毕制挥泪如雨,跪求老丈人:“请保我妻儿平安。”
近来,酆糍帝的后宫出现了奇怪的现象,接连夭折了几个婴儿,还有两三个得上了呼吸困难症。
帝王招来经验丰富的筮卜官,一顿操作,结论出:“襁褓短寿,乃灭顶之兆。”
烟火逐渐熄灭,可不是灭顶么。你再能成,没有了继承人,为别家守天下呐!
“如何化解?”
筮卜官吭吭哧哧,才道:“臣连日观测天象,已有不测风云之轨迹,望帝君遇事少迸发一些血腥。”
您以往杀伐过重,苍天发怒啦!
一语中的,说得酆糍帝不禁后背冒冷汗。
他不是一人独大,最起码活界的柏城帝就比酆糍高出不止一大截,幅员辽阔,卧虎藏龙,条条框框,张柏城要想一统生死二界,还真不是难事。
酆糍帝召集众臣,裁定大赦天下的相关事宜。
地牢里关押着各类等级的犯人,包括案头正在审理的,密密匝匝,赦哪个,不赦哪个,酆糍帝很讲原则,大家伙的眼睛雪亮,心是正的。
朝廷上下,研讨数日,总算让帝王满意了。
轰走了他人,酆糍帝叫白契留下,打听孩子几日生产,得起名字了。
门外的守卫喊话:“笔录官求见。”
酆糍高兴得直拍巴掌,来得恰好,毕制文化水平高,起名字用哪几个字考虑会比较全面。
毕制进门就下跪,低头不语。
酆糍要拉他起来,毕制“嗖”地从袖口抽出一柄锃光瓦亮的匕首,双手捧着送到帝君眼下。
我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献刀做什么?酆糍帝没搞清楚。
“请陛下速速将臣赐死。”
不但天象出现异常,连身边的臣子也跟着瞎凑热闹,还嫌我的君王日子过得不太乱套。
白契上前说话:“毕大人,有话请明说,你这样的举动过于鲁莽。”
也是,揣着利器见帝王,极有可能血溅当场。
“怎么都是死,乱箭穿心又如何!”
毕制趁人不注意,反手将利刃刺进了自己的胸口,鲜血喷溅,命丧黄泉,尸身倒下,一纸血书飘落在地。
洋洋洒洒一篇小作文,酆糍看着看着,目眦尽裂,七窍生烟。
“陛下……”
白契表演到位,吓得老脸没了血色。
酆糍把血书摔到白契的脸上,厉声道:“不守妇道的女人,该不该杀?”
白契跪着,捡起血书,还没有读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酆糍并没有叫人清理现场,或者救人,径直去了白家。
皇宫这边濒临生死,而白鸢那边却是婴儿呱呱落地之刻。
酆糍利用神力,把周围闲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闭眼昏睡,他长驱直入闯进产房。
白鸢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眉目间看不出来像谁,但血书的主人已经坦诚:白鸢是在被他强·奸以后才有的身孕。
皇帝的妃子,生下了野男人的孩子,奇耻大辱哦。
酆糍从白鸢怀里抢过来正在吃奶的孩子,像提溜一只小兔子那样地摇了摇,婴儿的哭声凄惨,痛在母亲的心头。
“把孩子还给我——”
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可以当垃圾丢弃一边,但别人染指了,我立马就得上了“洁癖”综合征。
“他是谁的孩子?”
酆糍作势要摔孩子状,眼露凶光。
“你都知道了还问。”
白契与毕制合演的双簧,没有跟白鸢透底,官宦家的女儿,出口的惜字如金是自小就培养出来的,不用现趸现卖。
“是他强·奸,还是你们俩有奸情?”
酆糍也是给气糊涂了,一句话暴露了先机。
“要杀要剐,冲我来,孩子无罪。”
行,你们都无罪,被戴了绿帽子的我罪有应得。
酆糍帝抓着孩子飞驰而去。
毕制的肉身确实死了,但他的魂魄漂浮在去往黄泉的路上。
酆糍帝找到鬼样的毕制,把半死不活的孩子给他看。
我儿子?毕制伸手要去抓,结果抓了空。
死鬼没有了肉身,只能虚影穿透,不能摸到实物。
酆糍帝冷笑道:“我不杀生,但也不能叫你们好活,多少年后,就看你的运气佳不佳,好的话,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你极尽可能地寻找,极有可能偶遇到白鸢和儿子。”
毕制刚打愣神,酆糍一掌泰山压顶拍下来,他就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身体有了沉重感,并在极速下坠,还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水声,随之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冲压着他的鼻孔。
肆无忌惮的嘶哑笑声震得他耳膜疼痛不已,头脑有了暂时的清醒,剧痛袭来,两排尖锐的牙齿咬断了他的腰肢。
“多日没有口粮,是哪个好心人把可口的肥肉送到我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