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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北阴司 活界·死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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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性命攸关的前程,父亲却做不得主。不是我没责任心,是闺女不愿意辛苦当爹的。
祥云的下面,车厢里,雷伊的张浩,在给皎若献殷勤。
雷染都看傻了,哭笑不得地问:“老赤,是她寻求刺激,还是你表态地助人为乐?”
一世一投胎,不一定男女,“张浩”这小孩儿多好玩呀,艺高人胆大,饿鬼道走来回,毫发无损。
“雷伊做人做得乐趣无穷,不比哭唧唧的怨女更胜一筹。”
我还得万分感谢你喽!可我就觉着张浩和张于之间的纠葛是一出闹剧。
“雷伊说什么时候返回天庭了么?她母亲想她想得吃不下饭。”
自力更生的女儿脱离苦海,公母俩还没结没完的,那她非抱着玉帝的大腿要死要活的,你们自认倒霉呗。
“等着吧,她做人做烦了,必然会回头。”
地上的马车慢慢悠悠承载着“雷伊”和“皎若”走向皇城,天上的父亲和一位看官则腾云驾雾地飞往了北阴司。
“冥界的工作报告会,我还是不去了吧。”
雷染心里还惦记着女儿,他想跟玉帝写个批条,带夫人去燕北古城住几天,看看张浩生活得是否习惯。
“玉帝现场研判,我们不签到,合适么。”赤衡心满意足道,“我徒弟被玉帝像一只风筝似的扽在手里,当师父的不得孔雀开屏一下子。”
老东西,你还真是公孔雀的特征。
雷染嘟嘟囔囔道:“为了儿子,玉帝把老脸都豁出去了。”
儿子代表传承,没了传承,玉帝给大鬼小鬼忙活呐。
埋汰玉帝纵容娇惯,你不也是,为了闺女跑东跑西的,还是光杆司令好,我一身轻松,无牵无挂。
卿苍的儿子不是你儿子?卿苍的孙子不叫你爷爷?
北阴司,幽冥界的府衙,传说中酆都大帝集·权的专属地,一年四季的最差气候风景,同时出现在一块山地上,可想而知得有多么恶劣。
春日的风沙弥漫世界,席卷着冻土荒原,早开的花朵,飘散冷雨中,初飞的鸟儿因此折翅,饿死在青石遍布的河床。
盛夏的天气变化莫测,晴空万里的尽头,乌云滚滚而来,雷声大作,倾盆大雨如注,浸泡着灰黑的泥土,一条条河流纵横交错。
秋天的落叶铺满山路,各种动植物都在即将到来的寒冬中瑟瑟发抖,树木光秃秃,树下堆满腐烂的僵尸,突如其来的恶臭充斥着山谷。
冬季的活物萧索阴间,白茫茫的一片,没有生机可寻,饥肠辘辘的野狼仰天长鸣,加深了无望的邪祟,挣扎的足迹延伸到深渊末端。
陆择洲是从古书上看过那些骇人听闻的描述,玉帝召见他来天庭,明示:要带他去参加北阴司的工作报告会。
陆择洲惴惴不安,我是何等身份,从仙庭拉出一位就比我够格,我在冥界的盛会占个位置,能引起众仙家的不忿吧。
六匹天马驾辕的华盖马车,御者锦衣制服,手执长鞭,驱赶灵兽快速前进。
陆择洲骑马跟在车旁,黑色衣袍,披挂整齐,后背斜挎长剑,寒光凛凛。
在他们的后面,有一队天兵天将保驾护航。
“择洲,我们即将进入北阴司的地界。”
玉帝手敲琉璃窗,做温馨提示。
“是,玉帝。”
陆择洲做足了准备,阴森恐怖的物设,凄风苦雨的气候,以及一切胜过阎罗殿数百倍的刺激。
天庭在天上,冥府在地下,温度应该越来越冷才对头,事实刚好相反,陆择洲后心出了汗。热,相比天界的微凉,下面似乎有点小如春。
粉色系的桃花海呈现眼前,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我们到达的目的地是臧炙山的桃花沟,绝对不是幽冥司。
错落有致的数间农舍坐落在花海中间,炊烟袅袅绕树梢,院中老阿婆坐在竹椅上,拿着笸箩做针线,在她的脚边有小猫小狗蹦蹦跳跳。
一群小鸡小鸭,还有大白鹅争先恐后地抢食吃,叽叽叽,呱呱呱,嘎嘎嘎,它们的鸣叫声传出去好远。
玉帝下车,走到院中,从桃树上摘了一颗果子吃,然后倏然消失。
没有事先交代,亲身示范,后辈有样学样。
陆择洲刚站立到玉帝刚才所在的位置,右手才抬起来,一只小狗颠颠儿地跑到脚边,叼着他的袍摆不撒嘴。
老婆婆看见了,笑道:“小花,放开太子。”
摘了桃子,轻轻一咬,陆择洲的身体忽地下坠,荡啊荡,踩到实地上,四周发出阵阵笑声。
黑的,白的,青的,金的衣袍,各有千秋,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四大判官,功曹,城隍,十大阴帅席地而坐,他们神态各异地看着陌生的闯入者,窃窃私语。
众人的前方,玄铁的高台端坐着三位领导者。
金光熠熠的玉帝坐在右首,中间是身披袈裟的地藏王菩萨,头戴毗卢冠、手持宝珠,坐于莲台之上。
最边上的一位男子,简单利落的高束发,乌木簪子别成髻,土布的衣裳尤其显眼。
五官平淡中透着犀利,硬朗的身板,威仪不肃。
有人引领陆择洲找到偏僻的角落坐下来,与大家一起聆听首长讲话。
无上至尊致开场白:“泱泱冥界帝国,诸位恪守职责,勿用我等督促,我话多说,倒起反作用,毕竟孤本外行。菜鸟管凤凰,不出事才怪。有请大愿菩萨下达常规行动指南。”
以退为进,智者也。
地藏王菩萨抑扬顿挫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菩萨讲话如同盖章,简洁有力,咋打戳都不能差字。
菩提萨陲,自觉,觉他,渡所有人上岸。
布衣男子情绪沉稳,语速松弛有度:“闲话少叙,收到密奏,世外蹦出一个魔道特质的高人,野心勃勃,欲在将来某个时间段内一统天庭与冥界。”
座下争短论长,喋喋不休。
出了如此大事,玉帝不是召集众人在凌霄宝殿听宣,而是降尊纡贵到访幽冥界做研讨,看来极为重视北阴司的地位。
多位鬼帝,阎罗发表意见,并言之凿凿地肯定个人工作成效与忠诚度。
布衣男子点名阎罗王:“罗君有何感想请直抒胸臆。”
阎罗挺直腰杆道:“大丈夫宁死不辱使命!”
一位鬼帝幽默道:“您是哪位佳丽的大丈夫?”
大家嘘声不已,“咦——说话不动脑瓜筋,白长了硕大的头颅。”
阎罗的头大如斗,里边可能缺少语言逻辑那根弦。
阎罗瞄了一眼陆择洲的方向,太子点头示意,大家没有恶意,别在乎。
阎罗伸手四下一压,冲上说道:“酆都大帝,盘古开辟天地以来,魑魅魍魉,层出不穷,每一个劫数的背后,每每蕴藏着新生代轻神的降临于世。”
大家鼓掌,邪魔千千万,绝对超越不过正道的光。
不分轻重缓急,上下畅所欲言,意犹未尽地散会,群草三五成群,呼朋唤友,一派热闹景象。
地藏王菩萨叫陆择洲过来问话:“小陆,你师父呢?”
陆择洲对这位菩萨比较熟悉,地藏王常在天庭走动,与玉帝关系融洽,自然影响到下属的粘连程度。
真君在哪儿,我也不清楚,不是在追夫的路上,就是在平息乱子的道上,北阴司的工作报告会又不缺他那一号,迟来大概率没事。
“菩萨,我师父的脚程有点拖拖拉拉。”
地藏王菩萨乐呵呵,陆择洲看到玉帝和酆都大帝在一起说话,而且近旁还站着阎罗君。
菩提萨陲审视着陆择洲的印堂,眼光有了疑虑:命宫发暗,一道道大劫小劫近在目前。
“我教你几句‘本愿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消无妄之灾。”
陆择洲自然愿意学,学无止境,技不亏身。
这一学就是废寝忘食的三天三夜,陆择洲被地藏王菩萨放出来,迎接他的是玉帝。
玉帝向菩萨道谢,“辛苦大愿菩萨。”
地藏菩萨低眼垂眉,叹息道:“小心为妙,非一朝一夕能脱离苦厄。”
告别菩萨,玉帝领着陆择洲来到桃花海,一棵古树盘根错节,皴裂的枝枝丫丫撑着满冠花影,把千年的月光兜在缝隙里。
桃花雨,桃花源,桃花运,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老树精盘桓而出,给玉帝磕头见礼:“老拙今日荣幸之至。”
玉帝给陆择洲做介绍:“他就是你雅麓妈妈的树父。”
雅麓的生命体从桃树孕育而出,树神自然称得上她的父亲,令陆择洲惊讶不已的是,张磬淳已然把老树连根捣毁,他怎么会在北阴司落地生根呢?
“我那儿性子暴烈,得不到卿醇,把怨怒尽数发泄在桃树身上。”
玉帝自然知晓张磬淳的所作所为,为了收拾残局,他只好下场拯救雅麓的活命根基。
以防万一,他把老桃树的灵根带到北阴司,在酆都大帝的地界划出一块区域,专门栽种桃花,给桃花仙雅麓续命。
张磬淳炮制出来的一场“情为何物”的瑰丽故事,局势依旧风雨飘摇,张磬淳闭关重塑真身,卿醇的真身不知被他藏在哪里,而雅麓和丈夫的魂魄何时能够得到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