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10、第 10 章

　　在商场门口等柔兰，海乐没有想到直等到了对方不能来的电话。一个人逛街最没意思了，明明说好的嘛，海乐有点失落，柔兰是那种很少推辞自己的人，所以已经习惯了她对自己有求必应了。其实想想和她认识已经有两年，在圣诞节的化装舞会上，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扮成了女巫，一个黑一个白，或恍如星辰或静似月光，好像童话故事里的东西之子的化身。她们站在长长的餐桌对面，摘下面具，笑意盈盈地望着彼此。

　　“我叫齐海乐，快乐的大海。”
　　解开累人的斗篷，海乐坐在舞会场外的长凳上，柔兰有些腼腆，她也挨着她坐下，轻轻地说到：“柔兰。”
　　她的名字宛如她的人，似一方柔美的天鹅绒，让人忍不住要去温柔地呵护，海乐从没有对谁产生过这样的好感，她坐近她身旁，打量她高高的额头和尖翘的鼻子。
　　“我认识你。”
　　“你认识我？”
　　有些受宠若惊，这样的话语从柔兰口中说出，带有些旖旎的色彩，让海乐顿时觉得她们今天相同的打扮，再到相遇像是老天安排好的。
　　“在谷教授的音乐厅里，我听过你拉琴。”
　　“那你觉得怎么样？”她急切地想要知道她的评价。
　　“很动人。”

　　走在街上，海乐一点也不想坐车，她一路都在想着柔兰刚才打电话给自己时的那种歉意。
　　其实也没什么，她想有时候她们是应该有些距离，可当距离夹在中间，自己又心慌意乱。从小到大，唯独有这么一个好朋友，真的是第一次体验到被人了解的快乐和被需要的满足。海乐想自己的小虚荣所带来的周遭的敌意也只能是柔兰可以化解的。

　　“我知道小乐你的好呀，也许因为这样，才不会去计较。”
　　当她问起她为何能够对任性的自己做到宽容，她扳着手指，在她的耳边道：
　　“小乐你很为朋友着想，光着一点就是很多人都不容易做到的。”
　　“但是我也很会耍心眼的。”
　　海乐还有些不相信，却被柔兰笑着打断了，她的手抚着她的面颊，“没关系，没关系，就偶尔耍耍心眼吧。”
　　于是她既害怕又高兴地小心经营着她们之间的友情，她不得不承认，与其像那些不了解的人说的柔兰依赖自己，还不如说是自己离不开柔兰。
　　越想就越难过，原来自己的孤独是要透过别人的眼睛才能知晓的，海乐坐在公园里，她看着灰茫茫的天，可能要下雨了，于是掏出手机给那个最令自己挂心的人去了条短讯：
　　【记得带伞啊。】

　　正康看着妹妹淋得好像个落汤鸡，连忙把她拉进了屋子：
　　“走着来的？”
　　“恩。”
　　“你疯了吧。”
　　用干毛巾在海乐头上使劲儿揉，就怕她着凉，又拿出自己的衣裳推着她去换。
　　海乐拿着那些干净的T恤坐在厕所里，看着仅够一个人立足的狭小空间，她好奇地打开水龙头上方的小柜子，里面有洗漱用具，刮胡刀，洗面奶，止痛药。拿出那瓶洗面奶，还是自己卖给哥哥的，海乐闻闻瓶口的香气，又将它放回了原处。
　　虽然湿漉漉的，可是一点都感不到冷，哥哥住的地方真是暖和，海乐想着，却还是穿上了哥哥的衣服。
　　“喝点热汤。”
　　“晚上还要去酒楼吗？”
　　“是呀，饭我做好你吃了再回家吧。”
　　“不用了，答应了要回去吃的。”
　　正康没有再要自己留下，海乐趴在沙发背上看哥哥在厨房里忙，他清瘦了些，比起之前那种很容易被人嗤之以鼻的小白脸模样，如今古铜色健朗的神采已经无法再找寻从前的影子。
　　“就想这么一直在酒楼待下去了？”
　　“没什么不好啊。”
　　“总有种感觉耶…”
　　“不要说出来，我能猜到。”
　　“你能猜到？”
　　“你无非就是想说我还是适合像正业那样穿着白大褂装模作样嘛。”
　　“也不是完全装模作样呐。”
　　海乐来了劲儿，把整个身子都撑在沙发背上，亮晶晶的眼睛期盼地望着哥哥的背影。
　　正康笑着摇头，他放下刀，回头看着妹妹：“我们说好不讨论这个话题的。”
　　“好嘛…”
　　蔫了一样躲进沙发后面，海乐叹了口气。
　　而外面的雨也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