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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我跟他没正经到你以为的那个地步 至于增大焦 ...


  •   我感觉有点儿搞不懂自己,也搞不懂姓郑的。

      自从郑宇跟我表白以来,我总忍不住拿出手机看。起初,我不愿意承认看手机是想确认郑宇有没有联系我。但纵然可以欺骗自己的脑子,我也管不住自己的手。

      拿出手机后,我发现没有未读信息,手总不受控制地点开短信,看郑宇周六晚上发给我的那条消息。

      今晚我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我吧!

      可怜巴巴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心软。

      我不禁怀疑,难道我真得要考虑他吗?当初他跟我表白,我不是义正辞严地拒绝他了吗?我不是很讨厌他吗?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很讨厌他,为什么要期待他给我发消息?我认定自己不会接受他的表白,不理他就是了,为什么在期待他给我发消息的同时,还忍不住想给他发消息?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而姓郑的呢,一连几天都没联系我,给我发的消息停留在那条“今晚我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我吧!”

      他为什么不联系我呢?我百思不解。一个人表白后,难道不应该心焦难耐,迫不及待地想跟对方联系,探知对方的心意吗?他难道不应该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吗?不应该再次重申自己的态度吗?他应该这样呀!可是他没有!自从发给我那条短信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儿痕迹都不留。

      当然,我的说法略有夸张,郑宇并非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

      起初,我以为星期一上班就能在公司遇见他,甚至有心躲开他。

      但我自作多情了。星期一一整天,我既没遇见他,也没收到他的短信。星期二与星期一一样,星期三与星期二一样,星期四似乎还要延续前三天的节奏。

      我终于忍不住了,假装无意地在创意部办公室门外走过,发现郑宇没在办公室里,戴玉强和李博文也不在。

      我回客服部办公室,旁敲侧击地问叶香香,这才知道郑宇最近忙着拍广告片,每天早出晚归,几乎不在公司里露面。听说那客户很难缠,连叶香香都怨声载道。

      得知这一点,我又感觉自己很可笑。

      我这是干嘛呢?难道我真把自己当成十几岁的怀春少女了吗?我都快三十岁了,想男人也不至于想成这样吧!

      痛定思痛,我决定收起飘忽的心思,并把自己焦灼的原因归结为两点:一是荷尔蒙作祟,二是我自己承受不住这件事儿,得跟别人说说,让别人给我分析分析。

      这种事儿,我自然要跟丁皓说。

      丁皓在湖南卫视的工作为期三天,第四天回重庆。本打算在家多待几天,陪陪老妈,但他只待了一天,就要回北京,理由是他的肠胃被北京的卤煮艾窝窝同化了,吃不得辛辣之物,头天晚上吃的火锅儿,第二天早上就感觉屁.眼儿被油煎似的,这让他作为一名重庆人感到无比丢人。

      作为一名四川辣妹儿,我虽不曾体会过屁.眼儿被油煎的感觉,但听不少人提起过,倒也能理解丁皓的苦闷。

      飞机晚八点二十分抵达北京,我下班无事,没跟丁皓打招呼,就赶去机场接他了。

      我的本意是见到丁皓把郑宇的事儿告诉他,听听他的看法。但没想到,当五彩缤纷的丁皓从机场闸口出来时,沉迷看剧的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向他挥手,就有另一个人向他走了过去。

      丁皓显然知道那人到机场接他,伸出双手,给那人一个熊抱。那人回抱他,嘴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嘴角下撇,委屈巴巴地点头,松开那人,粲然一笑。

      我当然知道那人是谁。尽管没看见正脸,仅凭那被修身西裤紧紧包裹住的屁股,我就能把他认出来。那屁股太有标示性了!

      不知道是两个男人在机场深拥太扎眼,还是张医生的翘臀太瞩目,人群中有几位女同志默默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其中一位穿短衫戴绒线帽的姑娘拇指与食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扒,明显在增大焦距。至于增大焦距拍什么,呵呵,不言自明。

      丁皓的注意力全放在张医生身上,没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我。而我的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恰好是《老友记》第二季第一集开头的画面:Rachel手拿花束,满怀希望地接机Ross,却看见Ross与Julie相拥走出闸口。

      接下来我要怎么办?我要像Rachel一样一边惊呼Oh My God,一边落荒而逃,然后在被座椅绊倒的同时被丁皓发现,顾不上磕破的额角,还要假装之前没看见他似地说一声There You Are吗?

      我仿佛听见了阿杜的嘶哑歌声: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但是很快,我意识到自己并没有Rachel那么惨。Rachel接的是潜在的情人兼好友,而我接的是铁打的姐妹儿兼军师,所以我完全不必像Rachel那样尴尬。

      所以我既没有落荒而逃,也没有迎着丁皓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用一种果不其然的目光审视那两个勾肩搭背、暗通款曲的家伙。

      终于,丁皓眼睛一瞟,看见了我。那一刻,我在他眼睛里看见了惊讶,也看见了惊慌。但惊讶与惊慌一瞬而过,丁皓随即一脸坦然,勾着张医生向我款款走来。

      “呦,我的姑奶奶,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劳您大驾来接我,让我受宠若惊啊!”丁皓说着,笑出浅浅梨涡。

      我没好气道:“是嘛?依我看,让你受宠若惊的未必是我吧?”然后笑着冲张医生点点头。

      张医生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偷鸡摸狗被人发现的忸怩与尴尬。他没做任何解释,只从丁皓手里接过行李箱,招呼道:“车就停在外面,咱们出去吧!”

      如果让丁皓和张医生一起走,我势必变得太多余,尽管事实上我也很多余。但我假装没意识到自己很多余,挽住丁皓的胳膊,让张医生拉着行李箱走到前面去。

      我故意拖慢脚步,捏丁皓一把,小声问:“你什么情况?之前在大银花生日宴上还说逗人家玩呢,你这是在逗人家玩吗?人家都来接机了,还搞得那么亲热!”

      丁皓漫不经心,避重就轻,“他晚上又不拔牙,没事儿干,我让他来接个机怎么了?省个打车钱不好吗?”

      “得了吧你!”我依旧没好气,“你就把人家当免费司机了呀?你缺那打车的钱吗?咋回事儿,你怎么连这种事儿都瞒着我?是不是非得等你们搞出个孩子来,你再通知我你们搞对象啦?”

      “呸!胡说什么呢你!”丁皓嗔我,眉眼间却藏不住笑,“哎呀,我跟他还没正经到你以为的那个地步呢!现在也就是——”他撇撇嘴,“说不上是什么关系,反正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我抬眼看张医生,无法不被他那傲人的翘臀吸引目光,说:“说不清什么关系,那就赶紧跟他发展成说得清的关系。你看他那屁股,肯定能生儿子!”

      “妈的,你咋越说越离谱呢!下不下流啊?”丁皓狠掐我一下,转移话题,“我都没问你呢,大老远的跑来接我干嘛?肯定有事儿!”

      “没事儿我就不能来接你啦?”我嘴上这样说,心里盘算,还是先不把郑宇的事儿告诉他了。

      丁皓没追问我为什么反常地到机场接他,转而同我一样色眯眯地欣赏张医生的翘臀。张医生大概感受到了我们的目光,回过头来。丁皓冲他笑笑,我连忙转移目光,瞥向丁皓。

      只无意间一瞥,我却发现丁皓下耳处有一块暗斑。本以为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上手一摸,丁皓咧嘴“嘶”了一声,表情痛苦。我才发现那是淤青,惊问:“你这是咋弄的?被人打啦?”

      “没有。”丁皓边说边立起领子,遮住淤青,“睡觉的时候被东西硌的。”

      硌的?我不相信,硌得能硌出那么一大块淤青吗?他睡觉又不是死猪。

      我追问丁皓到底怎么弄的,丁皓含糊其辞,末了却问我:“你知道我回重庆碰到谁了吗?”

      “谁?”

      丁皓看见张医生正往汽车后备箱放行李,摇摇头,“算了,回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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