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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探花郎折翼陷囹圄 宇文雁大闹公主府 男主二号退 ...

  •   景元蕊和东方旭临回京时,再三邀请宇文雁和云裳去京中小住。而这一年秋天东方墨要回京与云茹成婚,云裳和宇文雁顺理成章的代表家人前去庆贺堂姐和表哥的婚礼,顺路陪同沈明玉进京赴殿试。而太子大婚和景元蕊封妃的庆典也即将举行,楚泊寒作为双方的近亲必然得出席。因此,几人便约好过了中秋相伴同赴京都。

      临行前一晚,已将礼物和行装打点好装上马车。老太太对墨、玉两个孙儿诸多叮嘱,才命他们早些回后院安歇。东方墨已在此居住四年多,成亲后可能会调回京中任职,这一走,日后怕是聚少离多了,自然和老太太依依不舍。沈明玉若能蟾宫折桂,也不知将来何处高就,和宇文雁成婚后,两人说不定远游双飞。那这后院便人去屋空,虫声寂寂,日无笑语,夜无窗灯。老人家桑榆暮景,最经不得这别愁离忧,难免泪眼浑浊,长吁短叹。

      后院的三人也都辗转难眠,披衣望月,满怀惆怅。宇文雁更有一种莫名的凄惶忐忑,便信步踱至东厢门口,欲叩门又有些犹豫,正想转身离去,沈明玉却心有灵犀的从里面打开了房门。两人无言凝视良久,沈明玉才把她拉入房中说道:“夜露浸衣,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若病倒了,明日还怎么出门?”

      宇文雁茫然无助的问道:“明玉,我有点担心,你明日一走还会回来吗?”

      沈明玉笑道:“说什么傻话?这里是我的家,过两个月还要回来与你成婚。即便咱们宦游在外漂泊几年,但倦鸟总要归巢,做官也有告老还乡的时候。”

      宇文雁又道:“可这里也并非你的家乡啊!”

      沈明玉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深情款款的说道:“南阳也非我父亲的家乡,但他最终也和母亲合葬在那里了。此心安处是吾乡,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安心之处。”

      宇文雁依旧惴惴不安的说道:“那万一你去了京城,见到美女如云就变心了呢?或者被权贵之女抢走怎么办?”

      沈明玉把她拦腰抱在怀里打趣道:“既然你这么杞人忧天,那就用汗巾子把我拴在你腰上好了,或者咱们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提前入了洞房如何?”

      宇文雁听了忙点头附和:“这个主意好,本来就该先把你娶过门,再让你远行的。给你冠上宇文雁夫君的名号,就不怕被别的女人惦记了。”

      沈明玉捏着她的鼻子笑道:“宇文家姐妹果然都是醋坛子,怪不得龙姐夫老是抱怨。”

      宇文雁被沈明玉那双弯月似的含情笑眼迷的心跳加速,色令智昏,凑上去叼住他的唇瓣舔了两口,兴致勃勃的说道:“事不宜迟,咱们今晚就在这悄悄的洞房吧,免得夜长梦多。你房间里也没有树,东方墨这回肯定无处藏身。”

      沈明玉被她撩的情.欲难禁,又被她逗的笑意难忍,正在心猿意马之际,忽听窗外几声哈哈大笑,那被月光映在窗棂上的影子,不是东方墨又是谁?宇文雁又吓得飞也似的逃出了东厢,沈明玉气的打开窗户,将一个瓷盏砸向了那个祸害的头:“等过几天你成婚,我非闹的你连洞房夜入不了。”

      东方墨返回西厢,神情落寞的叹道:“没有心上人的洞房,不入也罢。”

      几人一路策马高歌,谈笑风声的进京以后便分道扬镳了,云裳去了堂姐云茹家,楚泊寒去了外祖景元家,沈明玉和宇文雁随东方墨一起回了将军府,东方旭自然又乐不可支,以招待亲戚为借口摆脱了宫廷教习的魔爪,带着宇文雁四处闲逛。两人又去戏园子会秦舒,东方旭说他如今已是红遍京城的名优了,还将以前青州秦家班的旧人带过来一些共同发财。宇文雁与秦舒久别重逢,难免热泪盈眶,情怀激荡。秦舒知道她快成亲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与她近身携手的亲昵了,只是心中依旧缱绻恋慕,情难自已,又想起自己上京前连累她受家法杖责,更是感激愧疚不已。秦舒又和宇文雁说些新鲜戏文,却见她心不在焉,没有了往昔的激情四射,侃侃而谈。不由慨叹这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疏了旧爱,淡了故交……

      景元蕊封妃入宫前几天,几个女孩又在景元府欢聚了一天,宇文雁等分别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和祝福。太子大婚后,便迎来了三年一度的全国殿试,各省举子经严格选拔,榜上前五十名得以在御前施展才华,从此便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宣武二十八年秋,十九岁的沈明玉登科及第。圣上钦点探花郎,琼林宴上风光无两,少年英才,天之娇子,颜如冠玉,举世无双。多少京中贵女掷果盈车,几乎看杀卫玠,追痛潘郎,幸亏他出入有东方府侍卫护送,不然早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经东方,景元,云家三门亲贵在朝中周旋举荐,沈明玉有望回青州任正四品知州,只等调令一下便携娇妻荣归故里。虽大多士子都愿在京为官,哪怕品级低些,毕竟能身处朝堂每日面圣,有更多机会攀附权贵,大展宏图。沈明玉却不贪图位高权重,为了宇文雁宁愿舍弃这帝都繁华,偏安一隅,造福一方百姓,守护一方净土,每日与心爱之人朝夕相伴,采菊东篱,闲看诗书,煮酒烹茶。宇文雁每当听到他的这些话,都会感谢上苍赐给她个好情郎。或许这些愿望对于平常的夫妻再简单不过,偏偏对于沈明玉竟是一种奢望。他那原本与世无争,朴实无华的心灵,却因一副惊为天人的容貌,常常陷入泥潭,不得从容退步抽身,被迫落荒而逃。宇文雁有时会因此取笑他:“人不风流枉少年,三哥红颜知己遍天下,也能坐怀不乱;阿墨整日游戏花丛,蜂围蝶绕,也乐在其中;你又何必因一些女子的追求而郁郁寡欢?”

      若说别的贵女还顾于体面,戒于几大世族的维护,不敢随意染指沈明玉。七公主就不同了,那在京中是骄横跋扈。唯我独尊惯了的,看上谁家公子哥还愁弄不到床上去?偏偏沈明玉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命清高,不识时务,七公主几次邀约皆推辞不肯赴宴,又被公主明着招揽,暗着敲打数次,依然不肯做她的入幕之宾。七公主耐心有限,又对沈明玉垂涎三尺,思之若渴,便毒计暗生。她先是在群臣退朝时,跑到宫门外与沈明玉狭路相逢,自己故意摔倒污蔑他轻薄调戏,当晚又进宫对父皇哭诉,说沈明玉屡屡对她冒犯纠缠,顶撞羞辱。皇帝心里着实欣赏这个探花郎,他虽年迈昏聩又对幺女宠溺无度,却也不尽信公主的一面之词,只说明日宣沈明玉入朝斥责两句。

      七公主又指使几位言官次日在朝堂上弹劾沈明玉,指责他狂妄无礼,恃才放旷,侵犯皇威,折辱公主。因沈明玉在同科举子中过于出类拔萃,高标见嫉,被鸠鸩所厌;茝兰遭妒,被薋葹同嫌;一时蛊虿之谗四起,荆棘蓬榛遍布。虽有几位故交之臣力排众议,替沈明玉辩护,却被指责裙带关系,有任人唯亲之嫌。皇帝一怒之下免去了沈明玉的探花头衔,责令他回乡自省,暂时不得入仕。可怜沈明玉十年寒窗,一举成名,却雄鹰初飞先折翼,鱼跃龙门遭虾戏,即忳沉冤于不尽,复含罔屈于无穷,失魂落魄,万念俱灰,浑浑噩噩的回到了东方府。

      众人皆极力劝慰,说等皇帝气消了,再求皇后和太子为他洗脱罪名,定有转还的余地。东方墨气的直跺脚:“沈兄弟也忒呆板不通世故,又不是黄花大闺女非要守身如玉,与那个人尽可夫的婊.子睡上几夜,权当嫖妓了,何苦赔上自己的前程!京中相貌堂堂的年轻士子哪个没做过她的裙下之臣?借此途径升官发财的还大有人在。我当年若不是躲到青州去参军,差点当了她的驸马,一辈子要做缩头乌龟那才是奇耻大辱。”

      楚泊寒闻讯也忙赶来安抚道:“宦海沉浮,仕途上大风大浪多着呢!这点沟沟坎坎不算什么。咱们众人摇桨,一定会助你扬帆起航,乘风破浪。好兄弟,振作起来!你可是咱们大楚国的一颗新星,怎能因一妇人的戏弄而动摇了心志?”

      楚泊寒见沈明玉一直垂头丧气,萎靡不振,便和东方墨一起拉他去外面酒肆买醉消愁。宇文雁不放心非要同去,楚泊寒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保证把你的郎君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可半夜回来的时候,楚泊寒却万分愧疚的告诉她:“我把你的郎君看丢了。”

      宇文雁的眼泪,从此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原来他们三人在饮酒中间,沈明玉独自去后院解手,被几人塞住嘴巴掳劫而去。东方墨和楚泊寒带人收寻到半夜,杳无踪迹,便都怀疑是七公主派人抓走的,但无凭无据,不敢贸然行事。更何况公主府占地数十亩,亭台楼阁无数,还有暗道密室,藏匿一个人轻而易举。现在只希望沈明玉能明哲保身,虚情假意的顺应公主,哄的她高兴了或许能早日脱身。这种事情朝中大臣也无计可施,事关公主名节,虽然那个公主早已臭名昭著,但皇家颜面也要顾全。楚泊寒求太子帮忙找人,太子也不能带人抄检妹妹的府邸,只能把七公主训斥一顿,勒令她赶快放人,倒惹的七公主喊冤叫屈的无理取闹,到皇后面前倒打一耙,说哥哥联合外人欺负她。

      宇文雁整日茶饭不思,用一双幽怨的眼睛时刻控诉着楚泊寒:“从小到大,你都是我最坚实的依靠,你上天遁地无所不能,所有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你总说遇事不要怕,天塌下来有你撑着。你一定会找到明玉还给我吧,失去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说着又哭个气堵喉噎。

      楚泊寒无奈之下只能夜探公主府,他穿上夜行衣只身跃入墙内,飞檐走壁的寻觅了一圈未见可疑之处,便挟持了一名从公主房内走出的侍女威逼恐吓,问出沈明玉被藏在假山下头的地下密室里。那侍女怕泄露秘密被公主责罚,便答应不会暴露今晚的所见所闻,楚泊寒才放她离开,又去地下密道探查,发现布有机关又守卫森严,不敢打草惊蛇,于是返回东方府商议对策。大家都认为,沈明玉被公主痴迷眷恋,必不会受皮肉之苦也无性命之忧,多关几天也无妨,犯不着求江湖朋友以身犯险与皇家护卫对峙,若有死伤则得不偿失了。而将军府的人更不能去偷袭救人,若被抓到把柄,朝堂上口诛笔伐,挑起党派争端,就会一石激起千层浪,牵连甚广了。因此营救沈明玉的计划还是徐徐图之,试图找皇室中人说服七公主自愿放人才是上策。用东方墨的话说,无非就是让沈明玉多享几天艳福而已。只有宇文雁一直恨意难平,痛心疾首,恨这世道不公,皇权至上,欺男霸女。更伤怀沈明玉蒙冤受屈,前功尽弃,身陷囹圄。因而她终日以泪洗面,憔悴不堪。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东方旭接到了公主府的请柬,九月十三,七公主办赏菊宴,邀请王公侯府贵女若干。宇文雁便要随她同去公主府,趁机寻找沈明玉,众人自然不应允。那东方旭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爱意气用事,宇文雁更是天生执拗叛逆,愤世嫉俗。两人背地里合计着一些鬼主意,趁苏姨妈和东方墨最近忙于入赘云茹的婚礼,无瑕紧盯着她俩,东方旭便把宇文雁扮成贴身侍女,偷偷带进了公主府。

      一干女客在公主府宴会厅中寒暄略坐,用些茶点之后,七公主便带着众人来到花园中游赏,沿着白石曲径点评各色名菊,篱边墙角皆点缀着盆栽,寒芳秋韵,霜染风华,孤标傲世,淡香浓愁。宇文雁不禁想起沈明玉与她“采菊东篱,把酒黄昏”的旧约,而今却鸿孤蛩病,幽怨同谁诉?圃露庭霜,寂寞两相思。东方旭一进园来便留心观望,瞭见西南角湖畔有一座假山突兀耸立。于是借着更衣如厕的机会,甩开引路的侍女,带宇文雁偷溜过桥,在假山洞口摸索了半柱香的时间,竟误打误撞的破了机关,地上石板自动移开,露出一条密道。两人无知者无畏,手挽手的一起走了进去,地道中漆黑一片,阴森幽冷,走了百十来步,转了两道弯才看见前面有亮光,原来又是一道石门,门上挂着两个鸡卵大的夜明珠。两人暗自窃喜,以为找到了沈明玉的藏身之处,正激动不已,却忽听身后一阵脚步声杂沓而来,几个侍卫一拥而上,将她俩押到了公主面前。

      七公主厉声质问:“你二人擅闯我府中密道意欲何为?”

      东方旭忙辩解道:“公主莫怪,我如厕出来被府中景致吸引,擅自游玩一会儿,竟迷了路,寻到假山洞口误触机关,才跌进密道中,绝非有意闯入。”

      七公主冷冷的看着这两个满口谎言的不轨之徒,脸上阴晴不定,半晌开口笑道:“一定是府内侍婢贪玩,没替妹妹悉心引路。那密道下头只是废弃的污水渠,让旭妹妹受惊了,别怪侍卫冲撞鲁莽,这也是他们职责所在,快起来吧!”

      东方旭起身后又拉起宇文雁道:“她只是随我一同误入,公主想必也不会责罚。”

      东方旭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镇西将军东方彻前年在北疆战场为国捐躯后,皇帝为了抚恤忠臣特加封东方旭为朝阳郡主,她又是二皇子未来的正妃,自然不好发难,可这个小丫头就得替她的主子受点教训了。于是七公主呵斥道:“连服侍主子走路都能栽进沟里,真是没用的奴才。若你家郡主在我府上受了伤,你还能脱得了干系?来人,掌嘴二十!罚她在石子路上跪一个时辰,好好思过去。”

      宇文雁尚惊魂未定,早有两个婆子上来按住,一顿噼里啪啦的狂扇耳光,打的她眼冒金星,两颊红肿。东方旭虽气急败坏,义愤填膺,却也不敢和七公主逞匹夫之勇,强忍着心痛道:“婢女无状,臣女自会将她带回家去教训,今日臣女因受惊吓,无法再陪公主宴游,先行告退。”

      东方旭说完拉着宇文雁就要走,却怎么也拉不起来她。低头一看宇文雁因惊魂痛楚已虚脱在地,痛定思痛,痛何如哉?宇文雁平生最恨将人分出高低贵贱、三六九等,最恨弱肉强食的天然法则。而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当权者不义,视人命如蝼蚁。在宇文雁看来,蝼蚁、刍狗与人都是众生平等,她最美好的向往就是远离斗争漩涡,寻一处世外桃源,与心爱的人相伴终老。那里没有王权兵戈,没有世俗礼教,没有争名夺利,没有诡计与心机,人人平等而自由。她今日所受的屈辱和皮肉之痛,与她的精神世界被摧毁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她预感到自己将失去沈明玉,就像失去生命中唯一的信仰,失去梦想桃园中唯一的伴侣,失去万恶尘世中唯一的知己。一瞬间,万念俱灰,滋润生命的源泉骤然枯竭,幻想中的象牙宝塔轰然倒塌……

      宇文雁神情麻木,缓缓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七公主那双阴狠毒辣的吊梢丹凤眼,面对她盛气凌人的天威既没有哭泣求饶,也没有恐惧退缩,而是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说道:“公主恕罪,民女并非东方府婢女。民女是新科探花举子沈明玉的表妹,也是他的未婚妻。他近日在京中无故失踪了。民女刚才看见他被囚在贵府假山下面的密室中。表哥因先前对公主无状,已被皇上榜上除名,遣出朝堂。不知又犯何罪被公主关押在此。公主若不明示,民女便在此处陪表哥共同赴死,以免他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含冤抱屈,无人相伴。”

      七公主一声断喝:“住口,一派胡言!本宫何曾见过你的什么表哥夫婿的?再敢信口雌黄,就将你乱棍打死。”

      宇文雁刚才的声音不大不小,传到在场贵女的耳中却有如滚滚惊雷,都为这小丫头的胆大包天而惊掉了下巴。东方旭见大事不妙,慌忙跪下去掩住宇文雁的嘴,语无伦次的说道:“公主息怒,这不是我的婢女,是我青州来的表妹,因她青梅竹马的表哥沈明玉,也就是她的未婚夫婿,失踪数日找不到而心急如焚,得了失心疯,看谁都说是她的表哥,已经魔怔了。我不该带她出来散心,惊了公主的驾,这就把她领回去关起来。”

      东方旭一边说一边把宇文雁死拖活拽的往起拉。七公主想起这几天沈明玉那冷若冰霜,宁死不屈的态度,再见到他这个沉鱼落雁之貌的未婚妻,焉能不嫉妒仇恨?又被这个野丫头出言不逊的当众败坏名声,一向心胸狭隘的七公主如何肯善罢甘休?只见她柳眉倒竖,凤眼微眯:“好啊!一个不知哪来的乡野村姑,也敢来我公主府撒野,拖下去给我好好审问,是谁指使的细作,出言污蔑本宫是何居心?”

      宇文雁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架起来往后院拖去,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拼尽最后一丝怨气,嘶声喊道:“我是不是污蔑公主,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七公主为何不打开假山的密室,让大家看看沈明玉是否囚禁其中,以自证清白?打杀我一个身份卑微的州官之女自然易如反掌,但想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不是靠皇家公主的权势就能一手遮天的。你身为堂堂一国公主,丧德败行,抢夺民女夫婿,中伤探花举子,残害国之栋梁。你枉为金枝玉叶,有辱皇族遗风,人神共愤,法理难容,一定会遭天谴的……”

      直到侍女们不知用什么堵住了宇文雁的嘴才消停了,一群贵女千金皆面面相觑,战战兢兢,恨不得立马消失,只是公主没发话谁也不敢擅自离去。都明了今日宴会已然落幕,却不知该如何收场。七公主踌躇半晌,对众人一挥手,先自行出了园子,众千金忙做鸟兽散。东方旭知道今日捅了个大篓子,后悔不该带宇文雁来此,而今凭自己的本领是无力回天了,忙跑回东方府般救兵去了。七公主只想把宇文雁捏在手心里折磨一番,也无意扣押东方旭,便任由她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探花郎折翼陷囹圄 宇文雁大闹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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