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追芙》9非知意

10、夜惊魂 西堂凉阁在

　　西堂凉阁在夏日的夜晚，穿堂风过，追芙安畅地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目无焦距地对着屋内影影绰绰不甚熟悉的摆设，除了窗外的亲切月亮，一切都是格格不入。这是韩砚清的家，韩砚清的东西，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他的味道，她离他竟然可以这么近了吗？原来自己的承受力比想象中要好许多，她完全可以从容自如地思索，完全可以清醒地喜怒哀乐，面对他，她幻想了无数次面对面的情形，却哪一个都不是。
　　她只需静静地看着他就可以了，喜欢在背后，看着他，安然的样子，吾心亦安然……她竟真真的无欲无求，冰心空灵。
　　哎，睡吧，把这混乱迷茫刺激又密布心底的酸甜激流统统放下，放下，然后闭眼……
　　梦中，韩墨泽淡笑如初地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夫人，随我回家吧！”……她踉跄后退，碰到了身后韩砚清温热的胸膛上，韩墨泽猛烈拽过她，痛苦而宠溺：“你是我的！说！你是我的！快说！”她溺在他的痛苦中，久久不语，韩墨泽抚摸着她脆弱的脖子，手指顿在动脉处，沉沉地笑：“我舍不得你死！”
　　忽然感到脖子上勒住呼吸的刺痛，她惊醒，惶然张开眼，韩墨泽冷飕飕又立体感极强的俊脸放大呈现在上方，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忽明忽灭，他勒住她的脖子，忽松忽紧，血管勃勃流动的血液，在他坚硬的指腹下，一张一翕……她惊得一身冷汗！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她不忍心看他这般痛苦，亦伤心于他的无情——韩墨泽，这个从天而降强硬闯入她少女情怀中的名字，在掐她的脖子！是那般冷漠绝情！
　　“大哥……”她趁他松息的空，望着他轻轻喊了一声，嘶哑而无助。
　　韩墨泽忽然松了手，表情却未缓和：“如意了？”他扬扬眉，语气变为轻浮，“可我怎会让你如意？……丫头，记住，你是我的，别做其他妄想。”
　　追芙咳呛地喘气，不停地咳呛，韩墨泽定住瞅了她几眼，忽然伸手捏住她的嘴巴，塞入一粒药丸。追芙惊疑，他嗤笑：“治你的喉咙的！”
　　这般嘲笑，治疗她，为什么还要掐她？他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来伤害她？她不是一只小狗，任汝羞辱，她是她自己的！你高兴便来哄哄，不高兴便来嘲笑伤害？追芙一股怒气升腾：“韩墨泽！我是我自己的！至于我做什么妄想，也由我自己来决定！”
　　韩墨泽转为狠戾：“很好！”
　　又在对她装酷耍狠，她不想吃这套了！不知怎么了，她不再怕他，反生排斥，那眉头蹙起，鼓着双颊，不顾疼痛，硬生生挣脱他的钳制：“若是再过来，我就喊人！”
　　韩墨泽指尖变得空荡，一股说不出的空虚蒸腾而出，……“很好！”他咬牙切齿，更阴更沉。
　　“我知道我很好。大哥，你有口吃，我不怪你，不用半夜来女子的闺房练习。”
　　“你不要后悔！”韩墨则怒极反笑。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追芙不羁的芙蓉面四十五度角仰起，月光下，肤质透明，她斜睨着韩墨则转为平静的淡笑，一股不详的危险感惊悚而起，她反射似的后撤，却已来不及，韩墨则大手一捞，她已没入他怀里，猛然覆住她的樱唇，狂吸猛吮起来……追芙惊呼，却被淹没在他强硬的吻中，他紧紧扣住她的头，令一只手钳住她挣扎的身子，双腿堵住她的任何去路，……她的唇瓣柔软沁甜，娇巧可口，他矛盾得心脉激荡又莫名怜惜，她猛烈的挣扎，在他有力的男性身躯中，蠕动，摩擦，换来的是更猛炽的吮吸，他越来越狂躁涨热，难以克制，只得辗转蹂躏舔食，舌头长驱直入，勾起她的舌尖，搅拌，挑逗，久久不舍放手……追芙微汗沁出，挣扎到无力，舌尖酥酥麻麻的暖流，麻醉了她的大脑，麻醉了她的全身，雷鸣的感觉，从头到脚劈了过来，血液毛孔随着激流震荡……她双颊殷红，眸光小鹿般惊慌无措迷离沉醉，这强大的激流，她承受不了，无从释放，竟娇吟出声，泪珠滚下……
　　韩墨则全身一震，停止了动作，但仍紧紧搂住她身体，静谧的黑夜有些沁凉，偶有蟋蟀啁啾伴着风声穿过，此起彼伏的喘息声，粗重，紧促，格外清晰、羞人……追芙不敢妄动，却止不住全身发抖，她化在他的怀里，默看着他失控的坚毅脸庞……过了许久……他叹息一声，放开了她……
　　追芙大脑仍一片空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吻”？她茫然羞愤，恍然间，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一项最重要的东西，可又说不清那是什么，竟觉得全身都肮脏起来，她失落地坐在床沿发呆，也不去看韩墨则……
　　韩墨则感受到她的异常，蹲下身，扶住她的双肩，轻问：“丫头，有什么想法，告诉我。”
　　追芙置若未闻，眉宇间却染上迷茫的悲哀……韩墨则耐心得等待，扶住她双肩的手沉稳有力，似乎是不等到她的回答便不松手的架势。
　　过了好一会儿，追芙才低低地说出：“大哥……我觉得羞耻.。”
　　韩墨则转过她的脸，严肃而认真：“追芙，你听我说，两情相悦的时候，这并不可怕，更不可耻！”
　　追芙似是不信，他当然不觉得可耻了，他就是那个害她的人：“大哥，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韩墨则被噎了一下，但仍然温柔的开导：“你年龄小，未经世事，不懂这些。但是每个女人都得经历这些！追芙，你先告诉我，刚才，你厌烦我吗？”
　　这正是她觉得最羞耻的地方，她竟然不厌烦他的吻，竟然全身都激荡起来！
　　她面颊囧红，眉宇间一股欲躲还羞的风情流窜而出：“大哥，别问这个好吗？”
　　闻言，饱经人事的韩墨则怎能不明白这个中缘由，只觉得一股酸麻从心窝流向小腹直至全身，激得他眩晕了几秒，他克制住自己欲抱住她的冲动，耐心得引诱：“追芙，这说明你喜欢我！你爱上我了，知道吗？”
　　追芙心中惊跳，不愿接受这个说法：“你胡说，大哥，我怎么会喜欢上你？我有心上人……”她忽然住口，惊觉说漏了嘴！小心翼翼地观察韩墨则。
　　韩墨则并未生气，反而嘴角噙笑：“你在欺骗你自己，丫头，我不勉强你，你自己琢磨吧。我先走了。想我了，就让这个红蜥蜴来给我传信。”他把红蜥蜴塞到她怀中，交代：“这次别再摔它了，我不舍得因为它来处罚你……我等着你的消息。”说完便在她额头迅速一吻，开门走了出去……
　　追芙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一会发呆一会发笑，一会胡思乱想，好久，她对着门，轻轻说：“我不给你消息……我不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