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崇拜》DUX

42、第 42 章 开业

　　送走苏桥，程羽落开车赶到幼儿园接儿子放学。
　　“千宛！这边！”
　　看到不远处的身影，程千宛连蹦带跳地向程羽落跑去。“妈妈！”
　　“今天没有欺负小朋友吧？”
　　“没有！”
　　“好乖，那妈妈给你买奶酪棒好不好？”
　　“好耶！”
　　两人拉着手走进一家便利店，响亮的巴掌声引得四周人回头。
　　冷柜处一个中年男人正对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女员工大声责骂。
　　“过期的为什么不扔？”
　　“我太饿了，想带回库房吃。”女孩瑟瑟发抖。
　　“公司的财产你说带走就带走？”
　　中年男人推搡，“明天别干了，看你穷酸样，顺了不少走吧？”
　　女孩低声啜泣，肩膀微微发抖。“我没有……那些都是过期的，我真的很饿。”
　　“对女孩子温柔点行吗？”程羽落走上前将女孩拉到身后，程千宛配合着从书包掏出一张没用过的卫生纸，垫脚递给女孩。
　　四周的客人看不下去，纷纷附和。“人家吃过期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就是，扔掉也不给人吃，什么德行啊？”
　　“动手动脚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中年男人怒火中烧，指着程羽落骂骂咧咧道：“你少管闲事啊！信不信我一起揍！”
　　“怎么，你还想打人？”几位大学生站出来挡在程羽落身前。“你们店长是谁？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老子就是店长！”
　　“你是店长？”一个混混模样的男人走来搭上他的肩，“看起来挺抗揍？要不出去比划比划？”
　　眼看引发众怒，中年男人狠瞪了一眼女孩转身进了库房。
　　“给他们总部打电话吧。”大学生掏出手机商讨着，“有这样的店长谁还敢在这家店工作啊？”
　　“妹妹，你家在哪？要不先回去，等新店长来了再过来？”程羽落安抚道。
　　“我就住在便利店的库房。”女孩抹了一把眼泪，“都是我不对，过期食品应该扔掉的。”
　　“都过期了你想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情啊。”一旁的阿姨打抱不平，“他没给你工资吗？就让你住库房？这附近小单间就几百块也不贵呀？”
　　“没有工资，包吃包住已经很好了。”女孩捡起地上的制服。“谢谢你们，我要继续工作了。”
　　一位大爷嚷嚷道：“我从来没听说过不发工资白干活的！”
　　“就是！”
　　程羽落听出了一些不对劲儿，女孩可能是被骗了进来，而工资大概率也被店长私吞了。
　　她等着大学生们打完举报电话，对女孩道：“你愿意来我店里打工吗？”
　　“什？什么？”女孩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月5000，包吃包住，表现好可以涨薪。”虽然已经招满，但留这么一个女孩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打工，她实在看不过去。
　　“可以呀，小妹妹，5000块想吃多少还怕没有钱买？”
　　“我的火锅店在柏木街105号，”程羽落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女孩，“你要是愿意，明天早上11点我在店里等你，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小姐姐你人真好！”大学生们围了上来，“也给我一张呗，改天我们也来照顾你生意！”
　　一些爱吃的本地人也纷纷凑上前：“给我也来一张！”
　　出门只准备了10张名片，没想到就在一天内发完了。
　　程羽落心中欢喜，连连道谢。一旁的程千宛看到附近拍他们的手机，拉着母亲的手昂首挺胸，像一头骄傲的小孔雀。
　　走出便利店不远，女孩追了出来。她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坚定：“姐姐，你可以今天就带我走吗？”
　　“你叫什么名字？”
　　“田田，田野的田。”
　　“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
　　程羽落牵起她的手，“走吧，跟我回家。”
　　第二天晚上，火锅店的生意始料未及的火爆。
　　女孩手脚麻利，罗生力气大又勤快，周舟能说会道，三人一番配合竟将客人们安排得井井有条。
　　“怎么生意突然这么好！”奎师傅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程羽落打着下手被一串串菜名弄得头昏眼花。“不知道！”
　　“我们老板娘厉害啊。”周舟正巧跑进后厨，念完菜品后笑嘻嘻道：“昨天乐于助人的小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大家都跑来想看老板娘呢！”
　　“看我？”程羽落抹一把汗。
　　“是啊，昨天的视频拍的不清楚，但眼尖的网友还是看出咱们老板是个大美人。”周舟来不及插科打诨就被罗生拉走。“老板娘！记得补妆啊！”
　　程羽落哭笑不得，怪不得清早备菜时接到几位媒体的上门邀约，看来这事影响力远比想象中大。为了不增加多余的麻烦，她谢绝了视频采访语音回应了媒体，希望大家多关心社会上的弱势群体。
　　直到晚上12点，彻底结束一天的工作。
　　大家横七竖八躺在二楼给田田准备的房间里，程羽落看着手机上收入金额的眼睛逐渐朦胧，强撑着睡意喊出“66856！”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就这样几人强打着精神撑完了一周，对面酒吧终于开业了。
　　开业的那天程羽落给火锅店放了两天假，一是为了让所有人好好休息，二也是不想抢人风头。
　　王总监那次透露对面有一位名人正在筹备开店，后续一定会来很多粉丝和圈内艺人。
　　如今看来诚不欺她。
　　田田的宿舍正对着酒吧大门，程羽落和田田一人一杯绿豆沙冰趴在窗前，准备一睹这位名人真容。
　　上午10点，粉丝将原本冷清的街道围堵得水泄不通，几十分钟后，几十位安保勉力开出一条路，几辆豪车缓慢驶入。为首的大G越野十分打眼，田田忍不住探出头。“那个车好帅啊！”
　　程羽落点头赞同，顺带提醒道：“你小心点，粉丝看到可能要找我们麻烦的。”
　　女孩急忙收回了头。
　　车门拉开，四周的尖叫声淹没了整条街道。
　　田田忍不住捂住耳朵，程羽落也好奇看向窗外。
　　车里下来了两位背影高挑挺拔的男人，他们走上酒吧大门的红毯，其中一位正在向粉丝挥手致意。
　　程亦湘？！
　　程羽落不可置信揉揉眼睛。
　　真的是他？
　　那另一位，她听到内心深处石化的声音……
　　是楚丞。
　　一旁的田田早已迷得七荤八素，“羽落姐，他们长得怎么跟神仙似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好看的人！诶？羽落姐？”
　　后厨，
　　“王总监，”程羽落揉着眉头手叉腰，“您说的名人就是舟采婕那个未婚夫？！你不是知道……”
　　“不是吧？”电话那头的人还没睡醒。“我记得是那个姓程的男艺人啊？”
　　程羽落克制住爆发的怒气：“您的意思是这家店是程亦湘的，和楚丞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吗？”
　　“额……嗯，可能吧。”王总监心虚道：“羽落啊，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吗！你等着吧，后面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我不管生意会多好，你没懂我意思……喂！喂！”
　　程羽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深感无力。
　　如今她不但没办法远离楚丞，竟将门店和他开成了面对面。如果他们酒吧哪天团建来了这里，两人相遇只是早晚。
　　卖掉地皮？
　　重新选址？
　　她思来想去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毕竟对这家店已经投入了太多了感情，她也没有更多的余钱去做另开门店的打算。
　　要不再继续开张，等钱回本了再想别的办法？
　　晚上沈伊带着沈川扬约她小聚，她想趁这个机会让他俩帮忙想想对策。
　　餐厅内，
　　“继续开呀，你怂什么，当年的事又不是你的错。”沈伊把剥好的虾放进程千宛碗里，卷起面条往嘴里送，一边嚼着一边打量她，“除非你忘不了他。”
　　“倒也没有多难忘，”程羽落无奈托着下巴，“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有那么大一个未婚妻在旁边站着，我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你要是不喜欢看见他，我们也可以抽空帮忙看着店。”沈川扬贴心道。
　　“还是算了吧，你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千宛也可以帮忙！”程千宛嘴里塞满食物兴致昂昂举着手。
　　三人看着他忍俊不禁，“诶千宛是不是准备读小学了？”沈伊问。
　　“还有一年呢，才大班。”想到这，程羽落又忧心忡忡起来。“听说好一些的小学不好进，还会评估家庭组成，不知道千宛会不会受到影响。”
　　“那也还早，”沈伊安慰她，“说不定今年你就顺利脱单了。”
　　能顺利吗？她心里没底，自从和楚丞分开以后，她再没有找过别人，也对男女情爱兴致缺缺。但如果千宛需要一个爸爸，她一定会努力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作为伴侣。
　　聚餐结束，四人沿着音乐广场悠闲散步，千宛拉着程羽落的手在台阶上蹦蹦跳跳，只顾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
　　夜晚有些降温，沈伊打了一哆嗦，突然想起什么惊呼道：“哎呀你们等等，我外套落餐厅了。”说完疾步如飞地向餐厅快走去。
　　剩下程羽落与沈川扬面面相觑。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独处，上一次还是在海洋馆，如今想来各自心情复杂。
　　“拍婚纱了吗？”程羽落打破沉默。
　　“啊？嗯，拍了。”
　　“证也领了？”
　　“找人算了日子，准备下周休息日去。”
　　“哦。”
　　眼看再次沉默，程羽落想了想，抬头看他，眼里充满真诚：“川扬，你这么好，一定要幸福啊。”
　　沈川扬微怔，随即笑着“嗯”了一声。
　　刺耳的喇叭声穿过耳膜，三人不约而同向刺眼光线照射而来的地方看去。
　　哪个没素质的会在这种地方开远光灯！
　　程羽落扯了扯沈川扬的衣角，“我们换个地方等吧。”
　　经过车前，车门突然推开，下来一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他站在门侧立定，手挡在车门上侧，
　　程羽落没什么心情看清哪路神仙，拉着儿子自顾自跟在沈川扬身后。
　　“爸爸！！”
　　程千宛突然看向车的方向大喊。
　　程羽落周身一顿，不可思议看向他。“你……？”见他目不转睛盯着一个方向，她也只好回头去看。
　　看见了同样有些愣住的楚丞。
　　……
　　紧接着是下车的舟采婕。
　　两人穿的光鲜亮丽，似乎要去参加什么宴会 。
　　程羽落想起路过餐厅旁时，好像的确有看见附近在做某位商界大佬的寿辰晚宴。
　　看到舟采婕，程千宛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转身冲沈川扬道：“爸爸，你看那辆车好酷！”
　　不明所以的沈川扬在看到两人后，竟也配合地摸了摸程千宛的头。“好，等你长大了，爸爸给你买。”
　　戏都演到了这个份上，程羽落只好顺着往下演。
　　“走吧，回家睡觉了。”
　　程千宛用力点点头，左右各拉一个往前走去。
　　追上来的沈伊眼尖发现了不对劲，悄悄躲到一旁的小摊后拨通了沈川扬的电话。
　　“你送羽落回去，我自己打车。”
　　另一边，“楚总，时间快到了。”助理小心翼翼催促着。
　　楚丞看着温馨的一家三口上车缓缓驶离视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盛典上见她晕倒，本以为还对自己有情，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厢情愿。虽然因为宫岐岚的事情早已对这个女人失望至极，但初恋总是深刻，也并不容易释怀。
　　没有了自己的干预，这俩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
　　他静默片刻转身，“走吧。”
　　“是你的那个初恋？”舟采婕走在身侧，半调侃道：“怎么，看到她成家了心里不爽？”
　　“没有。”
　　“撒谎都不会。”
　　楚丞停下脚步，微微挑起眉：“舟小姐有什么高见？”
　　“不至于。”舟采婕笑了笑，“只是看你刚才的样子怪可怜的。”她自然亲昵地挽起楚丞的胳膊。“别委屈了，姐比那个女人好十倍。一会儿到了晚会给你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