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崇拜》DUX

41、第 41 章 火锅

　　吃完饭送走爸妈，不一会儿门外响起门铃声，程羽落走过去拉开门。
　　沈伊牵着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外，嗔怪道：“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打老半天了。”
　　“啊不好意思。”程羽落急忙去摸兜里的手机。“我在休息开了静音。”
　　程羽落把小孩子抱起，“吃饭了吗？我爸妈晚上过来做了不少菜，没吃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带着千宛去幼儿园附近吃了KFC，也跟着随便吃了点。”沈伊揉揉小男孩的头：“今天还挺乖，吃得干净。”她偏头看看房内：“叔叔阿姨走了吗？”
　　“早走了，哦对了你等一下。”
　　程羽落放下小孩捏捏他的脸：“千宛去房间里玩吧，一会儿妈妈过来给你读故事。”
　　千宛兴高采烈跑进了屋。
　　“你先进来，我妈做了些泡菜，我给你装两盒。”她撸起袖子走进厨房，沈伊跟在后面眼睛放光，“阿姨的泡菜？！我和张迟馋好久了。”
　　程敏华做菜普通，做泡菜确是当街一绝，酸辣鲜香，打下手这几年给爸爸的餐馆引来不少食客。
　　色泽诱人的泡菜填满两盒，沈伊想起什么，不自然道：“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川扬，下个月要结婚了。”
　　“……”拿着盖子的手微微一抖，程羽落随即回头笑道：“好事呀，恭喜了。”
　　“哎，你要是不等那个渣男，和川扬孩子都有了吧。”
　　程羽落盖上保鲜盖，拿出准备好的布袋一边装袋一边道：“如果我那时候和川扬在一起了心里还装着别人，早晚会让他伤心，所以现在这样对他也是好事。”
　　“也是。”沈伊耸耸肩，“反正都过去了，咱们都好好生活。”
　　“嗯。”
　　“你不会再去找那个渣男了吧？”沈伊试探问道，“我看了今天的新闻，他和那个女的应该已经正式订婚了。”
　　“嗯，知道。”
　　“不知怎么的，你俩经历这么多，我不太信你能这么快走出来……”
　　程羽落望着她，像是对她又像是对自己：“其实我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你懂吗，这些年我所有的精力几乎都在挣钱上，身心疲惫根本没时间去考虑私人感情，我都不知道我对楚丞的爱还剩多少，可能当年就是赌楚江山那口气，我太想证明自己了。”
　　“就算没有了楚丞我还可以有别的梦想呀，比如千宛，让他衣食无忧长大，才是眼下最值得让我用心的事。”
　　“难过是肯定的，但经历了这么多坎坷，细想这事也算不了什么，天下男人这么多，总能遇到合适的。”
　　沈伊欣慰一笑：“羽落，你终于长大了。”
　　程羽落笑骂：“去去去，又想给人当妈？自己生。”
　　“我也在努力备孕好吗！”沈伊接过泡菜打包袋：“希望我宝贝也能像千宛一样可爱。”
　　“没问题的。”程羽落像个老同志似的拍拍她的肩，“组织相信你！”
　　送走沈伊，程羽落回到房间找程千宛。
　　他正被水呛得捂嘴咳嗽。
　　程羽落急忙蹲下帮他拍拍背：“好点了吗？”
　　程千宛点点头。“妈妈，刚才我在电视上看到爸爸了。”
　　“……啊，是吗？开心吗？”
　　“不开心，他和别的姐姐一起。”程千宛嘟嘴气鼓鼓道：“电视说，他们会结婚。”
　　程羽落低下头。
　　“妈妈，我们把爸爸抢过来吧！”程千宛小手摇晃着她的肩膀。
　　“小宛，你听我说。”程羽落把儿子抱到腿上，捏捏他的小奶膘：“我们重新找个爸爸好吗？”
　　她第一次当妈，也没有来得及学怎么跟小孩相处，只能假装把程千宛当做比她小很多岁的弟弟，努力想营造一种找个新爸爸和找个新玩具一样的逻辑。
　　程千宛扭捏道：“新爸爸会给我买很多海盗小宝吗？”
　　“会的。”程羽落托着腮和他一起畅想：“也许还会有多到吃不完的芋泥麻薯。”
　　芋泥麻薯是她一次无意研发出来的新奇甜品，程千宛很爱吃，但她做多了又吃不完只好一个月才做一次，顺便分给沈伊和爸妈他们。
　　“好耶！”程千宛欢呼。
　　晚上10点，哄睡完孩子，程羽落收到一封sayee官方运营发来的电子邮件。
　　“尊敬的@晨曦料理您好，因业务调整，百万博主激励计划预计在5月25日暂停，请及时前往sayee主页后台提取上月佣金，期待后续与您的合作。”
　　暂停？？
　　程羽落心里咯噔了一下，sayee与web都是她账号的主要发布渠道，也是最核心的收入来源。
　　没了sayee，她每月收入直接腰斩。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暂停。
　　她急忙联系和自己同样在sayee做美食频道的小伙伴，对方查看完邮箱发现并没有收到这条消息。
　　“是不是运营发错了？”
　　“不会的，她直接艾特了我的id。”程羽落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卡着上班通勤点，她打车到了sayee分部大楼。
　　听闻她来的目的，运营总监十分为难：“这是上级的决定，实在抱歉。”
　　“这部分收入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有什么误会，我可以直接跟你们上级解释的。”
　　“舟总在北京，最近可能忙着订婚，没办法跟你面谈。”
　　周总？订婚？
　　程羽落虽不明所以，但也不想太叨扰一直以来对她照顾有加的王总监，她失落的垂下眼，“打扰，我先回去了。”
　　“诶，你等等。”王总监于心不忍，看看会议室的门，凑近悄悄问道：“你真的是楚总之前那个经纪人？”
　　程羽落心下一惊，抬眼道：“什么？”
　　“程羽落？是你的真名吧？”
　　“对，”程羽落摘下口罩，“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合作的吗？”
　　“我不清楚，你想见的人叫舟采婕，也就是我们上级。”他说得隐晦，程羽落心下明了大半。
　　百万博主每月都会有较为可观的佣金，定期还有线下见面会，内容分享会，盛典也有出席的名额。
　　要舟采婕每次去这些活动都看到这张和未婚夫曾经不清不楚的脸，她也许从生理上感到反感，程羽落也不想自讨没趣。
　　“我和楚丞分手快2年了，她真的不用这么敏感。”
　　“坊间传闻，你俩是不是还有个孩子？”王总监八卦之魂燃烧，“他没给你名分吗？”
　　这恰好刺到了程羽落的痛楚。
　　她从没想过用孩子做要挟，好死不死和楚丞的第一次明明做了措施还是不幸中招。
　　发现怀孕的时候已经过了合适的流产期，那时候楚江山已经从宫岐岚那里拿到了录音。如果生下孩子，也就应证了她帮衬宫家对付楚家的证据；
　　眼前别无选择，程羽落不愿再声嘶力竭去解释什么。
　　过去对待这份感情她无比珍视，如果是和楚丞的孩子，她不希望变成仇恨的种子或是争斗的筹码。
　　“我自己养，你也别再威胁我了。”这是她和楚江山的最后一次见面。“如果楚丞问到，希望你能给我一些体面，别让他太恨我。”
　　楚江山看着她眼中含泪，想是做了巨大的心里斗争，但家族婚姻不比普通人，他点头应允，转手把录音发给了楚丞。

　　思绪拉回，程羽落回神笑了笑：“真真假假你们就当图个乐子。”看王总监热切的眼神，她忍不住笑道：“要是真想听八卦，晚上请你吃饭吧？这些年你也帮忙不少忙，我心里一直很感激。”
　　“那当然好啊！”王总监乐呵道：“咱们一直都是网友，这次也算面基了吧。你条件这么好，现在有对象了吗？”
　　程羽落卖了个关子。“吃饭再告诉你。”
　　晚饭定在川城本地人爱扎堆的长槐街。
　　两人一边涮火锅一边聊天，程羽落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人群，叹气道：“我本想着拿着佣金和推广挣的钱这辈子就过去了，但现在觉得过去那个身份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早晚什么都得没了。”
　　“黑红也是红啊，”王总监打了一个酒嗝，“只要有流量，就一定能赚到钱。”
　　“可我不想用这个赚钱，你知道的，我只想做好内容。”
　　“我当然知道，外面那些都是诋毁你的。”在王总监眼里，程羽落温柔漂亮，楚楚动人，正是大部分男人都难以抵抗的那种女人。
　　他本想盛典结束后就尝试追来看看，但她的身份又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要是追到了，自己饭碗也快没了。
　　他心中纠结，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诶你看到对面那条街了吗？”
　　程羽落顺着他指的方向点点头。
　　“你想不想赚比现在多很多的钱？”
　　“王总监，”程羽落眼里也盛满了醉意，微微笑道：“谁会不想赚钱呢？”
　　“那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你别跟外人说是我说的。”
　　程羽落点头靠近，一个宏伟的赚钱计划逐渐成型。
　　2个月后，宛火锅在长槐街对面的柏木街落成。
　　180平米的两层店面，爸妈存款加王总监暗中给到的投资，程羽落清点完结余，差不多能招到两个帮工。
　　老李店里有位十分靠谱的奎师傅，出菜速度快，味道也很不错，便借来帮忙一阵。
　　招聘信息发布出去后，程羽落面了快10多个人，最终定下一位来川城务工，家境比较困难叫罗生的年轻小伙，和另一位长槐街长大的小混混周舟。
　　柏木街商业价值不高，地皮相对便宜，沈伊找来自己高中的设计师好友帮忙，很快将店铺装修得有模有样。
　　程羽落早上忙着店铺装修，晚上拉着奎师傅和老李没日没夜研究起火锅底料。
　　差不多在宛火锅装修完成的这天，他们终于做出了4种好吃但味道各具特色的底料。
　　做完这一切，办好开业需要用到的证件，程羽落放弃了剪彩仪式，选择低调开业。
　　她将火锅开业的事情告诉了美食频道的朋友，很快，一个平平无奇生意冷清的下午，苏桥带着团队不请自来。
　　“你这地儿选的不好呀。”
　　苏桥摘下墨镜一脸嫌弃走进包间。
　　“对面装修都要吵死人了，方圆1公里内也没有几家像样的饭店。谁会跑这儿来专门吃饭？”
　　“您呀。”程羽落笑着摆好碗筷。“别着急嘛，等对面酒吧开张，生意自然就好了。”
　　苏桥干笑一声，“你们两家都挺逗的，在这种地方开店，真是考验川城人民的眼力。”
　　“吃什么锅？”
　　“麻辣和酸汤吧。一会儿你叫人把凳子搬出去，摄影师要在这儿架机器。”
　　“好。”
　　程羽落叫来罗生搬出多余的板凳，趁摄影师架机器的空档，苏桥忍不住拉着她炫耀：“我和宫岐岚约会了。”
　　“感觉怎么样？”
　　苏桥脸上浮现少女的春情，“那当然是非常好。”
　　“所以你来帮我是因为他？”程羽落打趣道：“知道以前错怪我了？”
　　“我，我苏桥再怎么说也是个重情义的。”苏桥傲娇扬起脸，“你帮了他，我当然要帮你了。”
　　“？”
　　“病例，宫笙那个。”苏桥提醒，“还有楚临的手写信。”
　　“哦，那个呀。”程羽落不在意道，“宫岐岚是我朋友，我也希望他早点放下仇恨开始新生活。”
　　“不过你真的很厉害，怎么说服楚临的？”
　　“我也记不清了，可能就是他在监狱里良心发现了吧。”程羽落并不想回忆太多，起身道：“我给你们送点甜品，清补凉，纯手工做的。”
　　“好呀，那我也要露点真本事了，小飞，摄影机弄好没呀？”
　　“好了好了。”
　　“那快点开始录吧。”
　　有了苏桥的大驾光临，原本冷清的店也变得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