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崇拜》DUX

36、第 36 章 美梦

　　两人并肩到了地下车库，打眼的豪车前站着一对儿气质出众的男女。楚丞走上前喊了声孟哥，男人转过身，两人亲兄弟似的碰了碰拳头：“怎么把嫂子带来了？这么不放心？”
　　孟以伦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她一直想看，我想着平时也不怎么玩车，就带她过来看看。”注意到楚丞身后躲着的女人，开起玩笑：“这么害羞？”
　　“嗯，比较内向。”楚丞回头打量了一眼程羽落，把她拉到身边。
　　“这是我的好哥们，孟以伦。”
　　“孟老师……好，”程羽落捂着脸：“对不起，我有点内向。”
　　孟以伦忍俊不禁伸出手来：“没关系，你好我是孟以伦。”
　　路灯洒在他的白色外套落下温柔的投影，程羽落慢慢松开指缝，看到他站在光影中，笑容宛如天使。
　　身边的楚丞捏了捏她的肩膀：“愣着干什么。”
　　她急忙握住，“您好我是程羽落。”
　　“这是我的夫人何阮。”他介绍着身边气质温柔的漂亮女人。
　　“你好小落，”孟夫人上前盈盈笑道：“常听丞丞提起你，听说你还挺喜欢孟老师的。”
　　程羽落干笑两声：“我有一个朋友特别喜欢孟老师，我也就跟着喜欢过一段时间，他是一位特别有人格魅力的人。”
　　孟以伦笑道：“其实丞丞也很有魅力，做事认真又讲义气，”说着他上下打量一番拍了拍楚丞的肩膀：“你作为他女朋友，应该比我懂。”
　　“哈哈哈，”程羽落点头附和，“说得没错。”
　　虽然只是演戏，楚丞却很享受看程羽落入戏的表情。
　　“走吧，我定了包间，就人工湖旁边那家。”
　　四人慢悠悠走向饭店，一路上程羽落紧张到双眼无神，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又在看到孟以伦后背后猛地一惊，一把抓紧了身边人的衣服。
　　不小心用力过猛，掐到了布料下的软肉，楚丞闷哼一声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对不起没事吧！”程羽落慌忙撩起他的衣角检查上面的淤青，过了半晌见对方没反应，抬头对上某人直愣愣的眼神，急忙被蛇咬似的退开半米远，孟以伦夫妇听到动静回过头查看，她一把拉住了楚丞的手。
　　演戏太难了！
　　尤其是两人关系本就尴尬，还要假戏真做似的扮演情侣。
　　这样的别扭在进店后达到了巅峰。
　　这家餐厅没有菜单，全凭厨师当日心情供菜，每日接待人数有限，还需要一天提前预定。
　　不但做菜随便优惠也全凭老板心意。
　　“今天是我们老板的结婚纪念日，情侣可以享受8折优惠哦。”
　　楚丞大方摆手：“我们不需要优惠。”
　　转身看到何阮责备的眼神，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孟以伦温和问道：“怎么优惠？”
　　“只要出示你们的情侣信物就好了~”
　　孟氏夫妇默契伸手亮了亮手指的婚戒。另外两人默默互看对方一眼，各自愧疚垂下了头。
　　见偶像第一天就要因为撒谎遗憾退场，程羽落心里很不甘心，但她实在想不到能和楚丞共同拥有的信物。
　　”其实，我们……“
　　一旁的楚丞啧了一声，从外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还想准备惊喜的，只好提前拿出来了。“
　　他单手一挑，两枚银色戒指瞬时闪瞎众人双眼。
　　短短几秒，程羽落脑内万马奔腾。
　　不会又是下的套吧？他想干什么？原地求婚吗？可是我们还没谈恋爱！这是哪出啊？不会要给我戴上吧……
　　她回过神，看到无名指上闪亮的戒指……
　　什么时候戴上的？！
　　楚丞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凑到店员眼前：“算吗？”
　　店员微笑点头。
　　四人包厢落座。
　　“你爸还好吧？”等餐时间孟以伦拉着楚丞唠家常。
　　“不一直都挺好吗。”楚丞无精打采道：“自从我答应从商他就闲不下来，两天一小局三天一大局的给我攒，一个月我至少见了100多个人，现在我半夜做梦都是在谈判，心理快整出阴影来了。”
　　“都是些老板股东吧。”
　　“差不多吧。”
　　“这边场地的老板你见过了吗？”孟以伦端起热茶吹走热气，“有空我可以给你引荐。”
　　“王子期带我见过，”楚丞玩着手指的戒指，“不过也没怎么深聊，都在聊车。”
　　“他家产业挺多的，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是吗？那过几天我再来拜访他。”
　　“他爱喝红酒，你来之前可以准备准备。”
　　楚丞点头应允，转头看着程羽落一言不发正捧着茶杯发呆：“是不是有点无聊？”
　　程羽落回过神红了脸：“没，也插不上话……”
　　“开餐时间还得半小时呢~”何阮起身对她邀请道，“茶室很有情调，要不要去看看？”
　　这恰到好处缓解了程羽落的窘迫，她感激地对何阮点头：“好。”
　　两人起身离开，孟以伦看着程羽落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实说，你俩到哪一步了？”
　　楚丞对他突然的发问措手不及，想了一阵。
　　“亲过好几次。”
　　“那你俩刚刚怎么看着不太熟的样子。”
　　“……”楚丞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你怎么看出来的。”
　　孟以伦喝口茶，漫不经心道：“演技太差了。”
　　茶室里，
　　“你俩好多久了？”何阮问道。
　　“……就，没多久。”程羽落攥紧了衣角，手心微微冒汗：“一个月左右吧。”
　　“那他对你还好吧？”
　　“还行。”
　　何阮摸摸下巴思索着用词：“你不觉得他有点……”
　　“？什么”
　　“愣头愣脑的。”
　　程羽落睁大眼睛，一个眼神肯定了她的评价。
　　“直男癌，还很犟。”
　　何阮捂嘴掩饰笑意：“看来我俩感觉差不多，所以你看上他什么了？”
　　“……嗯，他挺执着的吧。”程羽落脑子里回想着楚丞的优点：“虽然还比较幼稚，但有时候还是挺有担当的。”
　　“我家这位也差不多。”
　　“怎么会呢！”程羽落小粉丝上脑，难掩激动：“孟以伦比大多艺人都成熟稳重，而且眼光深远，别人还在做偶像的时候他主动放弃流量带来的优势，转型做演员，还那么成功……”
　　等她意识到自己粉丝滤镜已经快满到溢出的时候，看到何阮已经在强撑着压下嘴角克制笑意。
　　“对不起，我说多了！”她咬着唇撇过头，心里大喊真是脸都丢尽了。
　　服务员端来茶点，退下关上了屏风。
　　“其实我早看出你是他老粉了。”何阮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给程羽落倒了一杯茶，“你尝尝，他家茶点味道很好。”
　　“嗯……”程羽落红了大半张脸捧起茶杯：“孟老师是我很敬重的人。”
　　“我明白，谁没追过星呢。”何阮凑近她有些小得意：“我在追褚逸尘，这次他过生日我还参加了粉丝应援呢。”
　　“褚逸尘？！”程羽落捂嘴偷瞄了一眼孟以伦：“孟老师知道吗？”
　　“知道啊，我早就跟他说过。夫妻之间，最不能少的就是沟通嘛。”
　　“他没有吃醋吗？”
　　“你喜欢我老公，楚丞吃醋吗？”
　　程羽落头摇成拨浪鼓，他甚至把孟以伦找来跟她一起吃饭。
　　“所以他俩才玩得好嘛。”何阮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脸上露出非常满足的可爱表情。
　　“但楚丞和我的差距还是太大了。”程羽落垂下眼帘：“如果没有那个节目，我两的人生本来是不会有交集的。”
　　何阮对她的想法感到不解：“你来北京是在反抗你平凡的生活；楚丞选择做艺人，是在反抗家族给他安排的生活。你们俩本来就是相似的人，互相吸引只是时间问题吧。”
　　“但他放弃了做艺人，我也放弃了留京。我们都被现实打败了，爱情早晚也会的。”
　　“你这个想法有点消极哦，”何阮喝了一口茶，凑近认真分析道：“你离开北京确实是因为现实问题，而且是无法回避的现实，我们都很理解。但楚丞是为了你。为了光明正大和你走在一起，不再受别人的批判选择了从商。他是自己主动的选择。我觉得你应该对他有些信心。”
　　见程羽落沉默，她补充道：“你知道吗，他以前很讨厌跳舞的，本来也没想好好做艺人。因为遇到你，他才开始认真上课，主动向公司申请了那个综艺名额。”
　　“没听他说过……”
　　“男人嘛，都要面子的。”何阮说起来也觉得好笑：“为了帮你要签名，他还把自己最喜欢的头盔给我家老孟了。有一段时间他爸爸冻结了他的卡，他不但要一边练舞还要一边打工接活，没少吃苦呢。那个综艺邀约的另一位本来不是他，他爸也没有送他出道的打算，是他自己靠实力在练习生选拔赛里拿了第一名，争取到的这次机会，他为了能跟你有联系，中间吃得苦不比普通人少。”
　　程羽落的脑海里回想起在北京最后一次碰到楚丞的那天，他就像是刻意等在那个地方，原来是把那顿火锅当成了无人知晓的庆功宴。
　　也许他还抱着憧憬，自己的未来将会跟喜欢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的表姐是他的校友，听说他过去性格挺开朗的，后来母亲去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变得不爱跟人往来，父亲忙着再婚，家里只有楚临偶尔关照一下他。”
　　“他没有朋友吗？”
　　“他后面几乎都不去学校了，”何阮惋惜道：“他那些朋友应该也挺想他的，去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后来大家也就不去了，我听说他毕业的庆功宴都没有参加。”
　　“所以他的性格其实很孤僻？”
　　“遇到你之前他也许就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没有人能够温暖他，他也拒绝外界的一切善意。”
　　“但仔细想想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帮他付了一瓶水的钱。”
　　“感情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楚的，”何阮手托着下巴琢磨道：“可能是一个眼神，一句话，或者当时的氛围，一切都有可能成为你们感情萌芽的开始。”
　　“可我也不是当时喜欢上他的……”程羽落说到一半，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什么时候拒绝承认自己的心意，不断伤他的心？
　　见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何阮心里隐隐有了把握。
　　“你有多喜欢他？”
　　“我……”程羽落的脸上浮起红晕，她喃喃着：“我不知道。”
　　“想想你们第一次接吻？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时空拉回某个不知名的夜晚，他抵门拦住她的去路，哄着她别哭，两人争执着最后落下一个荒唐绵长的亲吻。
　　那时候，她好像也是有一点吃醋的。
　　至于为什么吃醋，吃谁的醋，她也记不清了。
　　但是心里的声音告诉她，发生的一切并不反感。
　　后来是某个电梯的转角，厨房的深吻……
　　回想起种种，心里那颗压抑太久的种子终于抑制不住想要破土而出。
　　直到回京的那个晚上。
　　程羽落稍稍冷静了下来。她回想起李辰景说楚丞一直在骗她，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根本没有发生什么。
　　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要用那种事骗她？如果仅仅是为了让她感到内疚，那也做得太过分了。
　　屏风突然被拉开，楚丞探出一个脑袋：“上菜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何阮看了看久久陷入沉默的程羽落，轻手轻脚起身走到楚丞身边，小声附耳道：“去陪陪她。”说完悄悄离开了。
　　楚丞靠着她坐下，碰碰她的胳膊：“你怎么了？要不要吃饭？”
　　看着程羽落一言不发，他心情有点忐忑，何阮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
　　“喝……喝茶吗？”
　　他把茶推到程羽落面前，刚抬眼对上对方微微发红的眼睛。
　　“你怎么了！”他慌了神，在桌上找寻着纸巾，正欲起身去拿。
　　程羽落把他按住，用故作镇定还是隐约能听见哭腔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什，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晚上。”
　　“我……”楚丞卡壳片刻，叹了口气。
　　“还以为永远没机会解释了。”他看着程羽落，握住她的肩膀面向自己。“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经验，手段有些卑鄙，这一点我承认。如果当时有更好的办法能让你记住我 ，我也不会选这样的方式。”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虽然很喜欢你，却也无形给你带来了很多伤害。我一直在想，如果能和你在一起，我一定要用十倍的好弥补你。”
　　“怎么弥补？”程羽落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楚丞一手扶着桌沿，声音微抖：“结婚？”
　　“我不想陪你玩恋爱游戏。”程羽落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内心，决定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我很喜欢你，过去一直在逃避，这次我想说出来。我说过我不想浪费时间给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现在也是一样。如果你做不到以结婚为目的地爱我，我们就只能到此为止。”
　　“你，喜欢我？”楚丞怔怔看着她，“是真的吗？”
　　“你以前不是很笃定吗？怎么听到反而不信了？”程羽落感到难为情，她本就内敛，第一次这么开诚布公地表达爱意，对她来说是不小的挑战。
　　“你真的喜欢我？”楚丞也红了眼眶，“是只喜欢我吗？”
　　“不然呢？”程羽落捂住脸，“我不想再说了！信不信随你！”
　　“那沈川扬呢？”
　　仿佛一盆冷水泼下，程羽落抬起脸：“啊？”
　　“你俩好上了吗？”他看起来既兴奋又焦虑：“那我这算不算插足你俩？哎不管了本来就没他什么事儿，你回去记得跟他分手……”
　　“我跟他还没成。”程羽落叹气：“差一点就在一起了。”
　　“那我谢谢他。”楚丞揽住她的腰拉到跟前，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眼睛：“我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跟你恋爱，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程羽落犹豫移开眼，又看着他炽热的眼神，双唇轻抿，半晌过后发出很小的一声“嗯。”
　　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功德圆满福至心灵都不足以表达楚丞内心的狂喜。
　　自从母亲走后，他的人生好像被硬生生撕裂了大块，看尽无数想踏进楚家的丑恶嘴脸，没有期待也没有未来，如同行尸走肉苟活着。
　　直到程羽落的出现，终于慢慢将这块缺失补齐。
　　从很多年前把他拉出夜总会那天起，他灵魂才好像得到了救赎，重新变成了鲜活的生命。

　　10分钟后，
　　“他俩不会打起来来吧。”孟以伦看着满桌好菜，打趣何阮：“情感调解员，这次能成吗？”
　　何阮抛出媚眼：“没有你老婆搞不定的疑难杂症，他俩就一窗户纸，我刚顺手捅了。”
　　手机传来消息，孟以伦划动查看，抑制不住扬起嘴角：“果然打起来了，”他抬眼看着何阮：“在床上。”

　　此处不详细描写。

　　屋内传来细碎的哼叫与床板摇动的声响。

　　楼下佣工凑在一块激动得不比当事人。
　　“铁树开花了，我第一次见楚丞带女人回家，这是哪位天仙啊？”
　　年纪稍小的女佣平时爱看八卦，对老板的风流韵事也略知一二：“我记得他以前和他经纪人好像传过一段，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的。”
　　“漂亮吗？”
　　“还行吧，又不是明星，能指望多漂亮。”
　　另一位男佣嫌弃道：“那老板看上她什么了？”
　　“你懂什么？”年纪稍大的女佣嗑着瓜子：“女人还是得会过日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早晚都会老的。”
　　“老了就再找呗，我们老板这条件，人到八十都不愁没女人吧。”
　　“诶，他俩弄多久了。”另一位女佣插话道，“好像快半小时了吧？”
　　“啧啧，年轻人，体力好，正常。”
　　卧室里，
　　“好累。”程羽落拉过被子挡住自己的脸，“你先去洗澡吧。”
　　“我还可以再来几次。”楚丞撑着头看她：“姐姐你又没动，怎么会累呢？”
　　“别说了。”被子裹得更紧，里面发出闷闷地声音：“姐姐年纪大了，你放过姐姐。”

　　两人又闹了一阵，震动的手机在静谧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楚丞侧身拿起，看到来电显示，打开外放后喂了一声。
　　“哥，你现在在哪儿呢？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声音耳熟，程羽落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是小湘吗？”
　　“诶？是谁？谁在旁边？！”
　　她被程亦湘慌乱的语气逗笑。“小湘，我是Lulu。”
　　虽然很不想提及这个名字，但要让他改口叫真名，也总觉得有点奇怪。
　　“羽落姐？！啊你们？！我…我没事，我在酒吧喝酒呢哈哈！”
　　他说着轻松，两人察觉到不太对劲。
　　楚丞道:“和谁一起吗？”
　　“唔，几个合作方，兰心姐喝趴下了，我叫人送她回去了。”
　　楚丞又问：“哪家酒吧？”
　　“唔……”他想了想磕巴道。“就，之前，上部戏杀青宴的那条街，有家特别好吃红烧牛肉面你还记得吗？就在面馆的左边。”
　　楚丞回想一下。“大概知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需要我过来吗？”
　　“不用了！”他急忙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和羽落姐一起的，你俩……好了吗？”
　　楚丞笑着嗯了一声。
　　“那恭喜了！”程亦湘听起来很为两人高兴，“那我再待一会儿也准备回家了。”
　　“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放心吧，那我先挂了！”

　　手机挂断，楚丞没有说话，程羽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语气轻松道：“你去接他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不是怕黑吗？”他看着她，“没有六六陪你，晚上能睡着？”
　　程羽落笑道：“哪有那么脆弱！一个晚上而已，再说你明天不就回来了吗？”
　　男人叹气，像一只大型犬把头埋进她颈窝，闷闷道：“那你把灯开着，害怕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亦湘那几个合作方我见过，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猜到了，看你有点紧张。”程羽落温柔地摸摸他的脸，“快去吧，看小湘刚才的样子挺害怕的。”
　　“嗯，我先去洗个澡。”

　　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
　　楚丞也没有回来。微信里说得比较模糊，但程羽落还是猜到个大概。打电话过去询问，果然，程亦湘被人下药了。
　　个别成功人士的性癖比较特殊，这一点程羽落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大胆到染指新晋顶流。

　　楚丞赶到的时候，包厢里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程亦湘嘴里含着血，不知哭了多久，眼眶眼尾都泛着不自然的红。
　　他伤的那位大佬在导演界虽不算翘楚，但也负有盛名。与此同时在场的还有两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性，楚丞电视上见过，大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真是畜生不如……
　　报警的人是隔壁包厢的青年，楚丞见了十分面善，这人穿着打扮，风格七分像出道前的自己。
　　导演和程亦湘被送去了医院，楚丞道谢礼貌站着一旁听警察问询，才知道对方叫西凌。
　　25岁，平面模特，签的经纪公司上个月刚解散，目前都是接散活，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
　　“留个联系方式吧？”
　　“不用，”对方看着挺酷，嘴里叼着烟：“要去局里做笔录，改天吧。”
　　“我认识几家比较靠谱的经纪公司，”楚丞叫住他，“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西陵瞄他一眼：“多靠谱？上一家公司找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黎莎杂志你应该知道吧？薪资年收入绝对在业内可观。”楚丞说道：“如果你真是那块儿料，没有上限。”

　　两人互留下电话，青年并未离开，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楚丞疑惑看他。
　　“刚才那个送医的男生，跟你……什么关系？”
　　“我弟弟。”
　　“？真的？”男生眼里亮了一下，冷冽的眼神柔和不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儿。”
　　楚丞状况外看着他，“我有女朋友。”
　　“哦……”
　　“怎么了？”
　　“没什么，他挺好看的。”西凌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是我喜欢的类型。”

　　电话里，
　　“那小湘现在怎么样了？没有媒体拍到吧？”
　　楚丞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苍白少年，手机贴着耳朵起身向外走去。
　　“还没醒，他经纪人保密工作一直做得不错，昨天包厢里都是他们之前有交集的熟人，这种事大家都知道说出去是什么后果，那几个畜生也找了人过来交涉，大概会给每个目击者一笔封口费吧。”
　　程羽落叹气，“那你好好陪着他吧，我可能得先回川城一趟。”
　　“怎么了？这么着急？”
　　“我爸来找我了。”程羽落起身拉开厚厚的窗帘，明亮的阳光倾泻进屋内，照得她睁不开眼。“他想尽快回去看看我妈。”
　　楚丞沉默片刻，像是试探小心翼翼道：“那你…还回来吗？”
　　程羽落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听着语气很像被抛弃的小狗惹人心疼：“要呀，我男朋友在这边，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
　　男朋友，嘿嘿，男朋友。
　　楚丞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又担心被人撞见捂嘴小声道：“你知道就好，你走了我每天都会想你，没你我也会睡不着。”
　　……
　　太肉麻了！
　　程羽落笑到在床上打滚：“那你前几十年怎么睡着的？”
　　“想着你睡的。”
　　至少17岁以后是。他甚至曾经幻想着有一天能取代孟以伦成为程羽落的偶像。
　　虽然目前看不怎么现实。
　　“我受不了了。”程羽落咬牙威胁道：“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要你了。”
　　“我错了，”他认错速度极快：“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说我就改。”

　　“以前那样就很好。”程羽落拿他没办法，“你记得按时吃饭，我走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好。”
　　“那拜拜。”
　　“等等，”楚丞清了清嗓子，扫视一眼四周确定除了昏睡的程亦湘再无他人，道：“昨天忘了走的时候忘了跟你说。”
　　“什么？”
　　“我好爱你。”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能答应做我女朋友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了。”
　　程羽落含着泪还不忘打趣：“你这辈子还长着呢。”
　　“嗯，那你要陪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