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崇拜》DUX

35、第 35 章 赛车

　　执行董事办公室门口挂着楚丞的职业照片。
　　西装革履英俊非凡。程羽落怔怔看了一会儿，门禁发出一段悦耳的音乐，大门缓缓推开。
　　“Lulu？”走出来莫薇薇看到来人微微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白茶味香水味，一颦一笑一如即往明艳动人。
　　程羽落回过神来心下一惊，柔和笑道：“薇薇姐，好久不见，过来处理点私事。”
　　“找楚丞吗？他在里面。”莫薇薇侧身为她让路，“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程羽落笑笑。
　　“那就好。”
　　“嗯，我先进去了。”程羽落冲她点点头，跟着秘书进门。
　　“有时间能聚一聚吗？”莫薇薇在身后问道。
　　“好呀。”
　　“那我有空联系你。”

　　室内是大多年轻人喜欢的北欧轻奢风，茶几上还摆着温热的茶水茶具。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恢弘的山涧云月图。
　　-“雨伴山涧清落雪不留行”
　　雨落
　　程羽落默念了两遍，心想总不会这么巧吧？这玩意儿还纪念我呢。

　　“看什么？”男人在身后道。
　　他贴得太近，刚碰到程羽落的后背，吓得后者急忙转身后退。
　　“没什么，这画挺好看。”她不自然地撇开眼，把手中的便当盒伸到男人跟前。“你吃午饭了吗，我多做了一些。”
　　楚丞忍不住扬起嘴角。“爱心便当吗？”
　　“只是普通便当。”程羽落煞风景地打破他的幻想，把饭盒塞进他手里，转身去拉门口的行李箱。
　　她拖出自己的行李，郑重其事冲楚丞挥挥手：“我回去了。等晨曦料理账号火的那一天，感谢名单上一定会有你的名字。”
　　“只是这样？”楚丞扣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程羽落挣不开他的手，“你可以想，但我给不了哈。”见对方眼神炽热，她垂下眼闪躲，正欲开口，楚丞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程羽落脸瞬间通红，她挣扎了一会儿两人越贴越紧，楚丞也越吻越深，她脑子里一片乱麻，咬也不是打也不是，直到此时门外传来了救命般的敲门声。
　　“楚总，尙鸿地产开发商那边的电话。”
　　“等会儿再打。”
　　楚丞松开她，顺便松了松系紧的领带。“你爸还在我这儿，你能放心走吗？”
　　“他一个50多岁四肢健全的男人，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程羽落微喘着擦了擦嘴，“你想要的我给完了，可以走了吧。”
　　“你……”楚丞见她装傻气，不打一处来小声道：“我说的是咱俩的事！亲个嘴就想打发我？”
　　程羽落语气服软，“你先接电话，等接完咱们慢慢说。”
　　“那你坐会儿，我很快说完。”
　　楚丞将信将疑叫秘书接进电话，接起客套寒暄，恍惚间看到一个人影拉着行李箱冲出了办公室，他微微停顿，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和客户继续聊了下去。
　　冲进电梯的程羽落毫不犹豫按下电梯门关闭按钮，怕没反应又飞快补了几下，站在圣皇的每一寸空气都让她无比窒息。
　　“喂。”
　　电梯下行，骤然响起的男声吓得她一哆嗦。
　　她转过头，再次啊了一声。
　　说话的是一位打扮潮范十足的高个金发帅哥，手插裤兜嚼着泡泡糖，她眼前一亮，公司新艺人？
　　“您……去几楼？”
　　“25。”帅哥嘴里吹出一个泡泡，啪的一声破了。“你一进来就把电梯关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我给您按到下一层停行吗？”
　　“去6层吧，”他懒洋洋道，“莫薇薇今天来公司吗？”
　　虽然看到了莫薇薇，但她也不好随意透露这位女顶流的行踪。“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帅哥啧了一声，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喂…我在电梯呢，嗯看到了，啊？行。”
　　他挂掉电话，冲程羽落扬扬下巴道：“喂，你有工作证件吗？”
　　“没有，”程羽落一脸疑惑。“我是登记的访客信息。”
　　“来的时候出示身份证了吗？”
　　“没有。”
　　“给我看看。”
　　程羽落捂着包怀疑道：“你是什么人？”
　　“这块区域的保安队长是我爸，前台说你没有出示身份证就进来了，他监控找了你很久。”
　　“现在这么严格了吗？”程羽落将信将疑摸出身份证拿在手里，“我有身份证，你爸在哪？”
　　“拿来吧你，”金发帅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她手里的证件，“现在你没有了。”
　　程羽落满脸问号。
　　“今晚8点，到我发你的地址来取。”
　　“这算抢劫吗？”
　　“不算，”帅哥狡黠眨眨眼：“今晚圣皇最年轻的执行董事会亲自接待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玩尬是吧？

　　晚上8点，博越国际卡丁车场
　　宏伟壮观的多线赛车道，两层休息观景区。
　　程羽落打车到了约定地点，看到场地上已经站满了不少人。
　　“挺守时。”金发帅哥穿着专业的赛车手制服，左右各抱着一位前凸后翘的欧美辣妹。见程羽落还在恍惚看周边布景，扬起嘴角道：“我叫王子期，是楚丞的好朋友，你叫什么啊？”
　　“不重要，”程羽落敷衍：“所以保安队长是你？”
　　“我爹。”王子期笑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程羽落半信半疑，“哦。”
　　王子期向她身后方向努努嘴：“最年轻的执行董事来了。”
　　她转身，楚丞低头整理着制服袖口向自己方向走来。
　　看见赴约的程羽落，楚丞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仍假意淡然道：“你怎么没走？”
　　“多亏你们公司保安队长的儿子拿走了我的证件。”她干巴巴看向王子期。
　　一旁的王子期吹口哨望天。
　　楚丞挑眉：“怎么又在外面给别人做儿子？”
　　“我为了谁啊，”王子期叫屈，从怀里摸出证件扔给他，“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楚丞看了看手中的证件，又看了看程羽落，心中一片惆怅。沉默片刻后，略显生硬辩解道：“不是我让他干的。”
　　王子期满脸义气：“嗯，是我一个人干的。”
　　程羽落叹气，“还我吧，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
　　“你先去换身衣服，”楚丞把身份证放进她包里，“这边风大，裙子容易走光”
　　“那我们先去观景台。”王子期招呼着女伴们，“过会儿有开场表演。”
　　一群人前呼后拥围着楚丞和王子期向楼梯涌去。
　　“走吧程小姐，”落单的混血女伴走到程羽落身侧，亲昵挽起她的手，“咱们去把衣服换了？”
　　程羽落看向人群，不自觉收紧手里不算高档的女包肩带。
　　她微微叹气，跟着女伴转身向一个方向的女更衣室走去。
　　10分钟后，她看着镜子前一身深V露脐装和热裤的女人挪不动脚。
　　“怎么了？”身后的女伴贴了上来，“很漂亮呢。”
　　“太暴露了。”程羽落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局促拨过长发遮住胸口。“还有别的衣服吗？”
　　“还有更暴露的哦。”
　　“那算了。”她瞥到衣架旁的衣服，“那里不是有不暴露的吗？！”
　　“被人预定了哦。”
　　“你骗人！”
　　“没有哦。”
　　“你们关系很好吗？”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对啊，”女生绕到身后帮她整理着头发，“我们都很喜欢他，朋友之间帮帮忙不是应该的嘛。”
　　“也对，”程羽落有些茫然地看着窗户，“他一直很受欢迎。”
　　女伴笑着转向她，“这么帅气多金的男人，我们都巴不得跟他好呢，看你应该也不缺人追，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吧~”
　　程羽落一时语塞，“没有……”，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跟他不合适。”
　　“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女伴无所谓笑笑：“反正你也不喜欢他，子期和他都是我喜欢的类型，跟谁我都开心。”
　　不喜欢？
　　女孩潇洒率真，程羽落听她说完说不上来的惆怅，喜欢又能怎么样，也不能靠着无法长久的喜欢过一辈子。
　　整理好衣服与仪表，两人闲聊着走向了观景台。
　　一行人坐在观景台的最佳位置，王子期坐在楚丞前面，有说有笑地调戏着刚认识不久的清纯女大学生。
　　看见程羽落不同以往的打扮，十分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别乱看。”楚丞一记暴栗敲在他头上，在身后幽幽警告。
　　女伴们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起身热情拉着程羽落坐到他旁边。
　　两人无言良久，楚丞率先打破沉默：“渴吗”
　　程羽落摇头：“什么时候结束？”
　　话音未落，观景台下传来口哨与欢呼声，王子期和女伴们兴致盎然地围上栏杆。
　　几辆外观华丽的赛车超跑急速进场，车后绑着浓烟混混的彩色烟雾弹。
　　他们像一对对爱侣，缠绕交替，变幻无常。其中两辆快速漂移车头相对，一退一进，保持着极暧昧的距离在场中行驶。
　　尖叫起哄声彼此起伏，观景台100米外的另一群人直接翻身下场，融入这场充满生命力与蒸汽朋克的狂欢之中。
　　这样的场景如梦似幻，颇有《头文字D》中电影还原的味道，让人声临其中，无限回味。
　　等表演宣告结束，程羽落意犹未尽地挪回眼，发现楚丞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喜欢吗？”
　　程羽落点头。
　　“在北京的时候你说过，想看一场赛车，我一直记得。”
　　“谢谢。”
　　“喜欢就好。”
　　“楚丞，”程羽落看着他：“别再喜欢我了。”
　　这句话以不同的形式出现过很多次，但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身边人没有回应。
　　“没得到的东西总是让人惦记。”程羽落觉得自己理解这种感受，“等你再经历多一些感情就会明白，就算没有遇到我，你还是会爱上别人，没有谁生来只爱一个人。”
　　“可是遇见你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过别人。”楚丞看着远处追逐的赛车，“我不想再错过了。”

　　他回想起两人初见，程羽落毫无戒备地盘腿坐在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大多数时候都在喝酒，明明觉得入口不适，又轻皱着眉头强咽下去。
　　问她只是摇头不说，倔得有些可爱。
　　明明长了一张足以驰骋情场的漂亮脸蛋，接触后却发现可以算得上清心寡欲，自律克制到以为被拔了情根。
　　但她其实也很温柔和心软。
　　不顾危险的保护他，总是考虑他的感受，在流言蜚语前替他扛下一切。
　　“我早晚是要回到川城的，”程羽落叹息：“你会为了我离开这里吗？”
　　“我可以，但你现在回去能得到什么？”楚丞不理解她回川城的执念。“北京明明更适合你，等我们一起奋斗几年，再回去不是更好吗？”
　　几年，就像一张给予美梦的空口支票。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圣皇做你的后盾，当然前途无量。可是我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平凡家庭，普通人的北漂，我比谁都明白有多难。”
　　“我就是你的后盾，”楚丞握住她的手，“你依靠我，不会再过那种看不到未来的日子。”
　　程羽落看向他，“如果靠你就能得到一切，那我早晚也会有一天会失去所有，那些本来就不属于我。”
　　“给了你的我绝对不会要回来。”
　　“你哥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程羽落露出一丝无奈，“得到什么，就要等价交换失去什么，才没有那么便宜的买卖。”
　　楚丞沉默片刻：“所以对你来说，和我在一起只是一桩买卖吗？”
　　“这是现实，”程羽落抽出手，“我给你带来的情绪价值能支撑这段感情多久？我不觉得你在接触了更多人和事以后还能坚定不移选择我。”
　　楚丞有些生气：“你被李辰景伤怕了吗？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是负心汉？”
　　“看透本质而已，”程羽落不想与他争辩，站起身，“还想做什么我今晚都可以陪你，但明天请放我走吧，我不想闹到最后大家都不好看。”
　　眼看着话题无法进行，楚丞也不想自讨没趣：“我打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围栏边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不知道和对面说了些什么，招手叫程羽落过去。
　　“我叫来了孟以伦，告诉他我带了，女朋友。”
　　程羽落瞪大眼睛啊了一声。
　　孟以伦为人低调，除了唱歌演戏，唯一的爱好就是赛车。
　　他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拉力赛，也获得过不错的名次。对赛车的热爱，对演戏的专注，都让年少时期的程羽落和孙玥无比着迷。
　　这些年过去，她俩也早没了追星那股劲儿。
　　但如今偶像送到了跟前，说没有一些私心是不可能的。
　　“你女朋友？”程羽落为难指着自己，“是我？”
　　楚丞不可置否。“我以为你也喜欢我呢，没想到是自作多情。”
　　“如果我不答应……”
　　“那我就叫他回去。”
　　“……”程羽落扶住额头，“你为什么撒谎呢？”
　　“没别的办法，他很久不玩车了。只是这个原因他才有兴趣来看看。毕竟我俩关系你也知道。”
　　“你太狡诈了。”她很想拒绝，但想到回到川城，见一面孟以伦怕是这辈子都难了，“就这一次。”
　　楚丞点头牵起她的手：“走吧，别演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