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伦的歌和他和她之间的故事》晚风吹我醒

52、七里香

　　一直唱到晚上九点半，下半夜的人来换班，李君逸才得空歇一歇。

　　下了台，他径直朝王昭走过来，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他穿过人群向她走过来，一切似乎虚幻得不像话，王昭分辨不清这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里。

　　“你怎么来了。”李君逸问道，但其实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在说给自己听。

　　“我来北京实习。”王昭回答道，冲他笑了一下。

　　李君逸看向吧台，示意了一个手势，过了一会儿，吧台小哥端了两杯鸡尾酒来。

　　“女朋友？”吧台小哥对李君逸使了个眼色，用口型问道，看来李君逸跟这个酒吧里的人都已经很熟了，王昭假装没看到他们之间的微动作，眼睛盯着新上台的歌手。

　　“不是，很多年的朋友。”李君逸解释道。

　　李君逸把其中一杯推到王昭的面前，高脚玻璃杯里盛放着满满的酒精饮料，气泡从杯底不断地浮上来，是清新甜美的葡萄味和橙味。

　　“我记得你喜欢橙味的东西。”李君逸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递酒的姿势倒是十分熟练，让人不禁猜测他是不是已经习惯在这个酒吧里和其他搭讪的女孩子喝酒了。

　　“我不会喝酒哎。”王昭望着眼前的鸡尾酒，有些犹豫。

　　“度数很低的。”李君逸低声说道。

　　王昭端起酒杯，小心地啜饮了一口，浓郁的葡萄味混杂着酸苦的橙味，一股脑地钻进嘴里，刺激着味蕾。

　　突如其来酒精的辛辣感让王昭皱了下眉，李君逸看着她，笑了。

　　“你一点也没变啊。”他说。

　　“是么，我怎么觉得我变了好多。”

　　李君逸看着她，只是笑。

　　两个人默默地喝着酒，听台上的人唱歌，这是一个静吧，其他桌的人虽然都在交谈，但是声音不大。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王昭感觉身上热了起来，王昭曾经看过一个科学研究报告，里面说如果人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体温会上升一两度，王昭不知道自己发热是李君逸的作用，还是酒精的作用，她已经分不清了。

　　脸变得越来越烫，王昭的手紧紧地握着装满冰块的水杯，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酒很快见底，快十一点的时候，李君逸带着她离开了酒吧，他请了酒，示意酒吧老板今天他要早离开一会，平时他都是在酒吧待到更晚的么？

　　后海的海很小，其实只是一个人工湖，可能因为今天是工作日的关系，人并不是很多，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年轻人，围着后海慢慢地走着。

　　夏天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王昭和李君逸并排走着，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你住哪？”李君逸问道。

　　“将台附近。”

　　“那很远了。”

　　“没事，我坐地铁回去。”

　　“地铁十一点就停了，”李君逸打断她，“你今晚在我那休息吧，明天早上回去。”

　　王昭本想拒绝，但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她跟在李君逸的身旁默默地走着，跟他回了他在北京的住处。

　　他是跟人合租，就住在离后海比较近的一片老旧的居民楼里，三个卧室的其中一间，他们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穿过门廊路过其中的一间，里面传来男女低声说话的声音，看来这个房子一点也不隔音。

　　李君逸的房间很乱，衣服胡乱地堆在沙发上，有几件还掉在了地上，房间不大，但是满满当当地摆满了东西，一侧的墙面上贴满了音乐海报，大概都是他这几年收集来的吧，角落里的架子上摆放着整齐的一排cd盒子，床上的被子没有叠，堆积在一起还维持着早上起床时的样子。

　　“给，洗漱用品。”李君逸从柜子里翻出来了一套牙刷肥皂，看包装是某某酒店，他把用剩下的带回家了，李君逸又递给王昭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是他自己的衣服，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气。

　　他翻找洗漱用品和替换衣服的样子太过熟练，让王昭无法不去想他是不是经常带女孩子回自己的出租屋。

　　王昭趁着公用的洗手间还没有人，她先去洗漱了，李君逸在屋子里收拾，把乱丢的东西重新摆放整齐。

　　洗完了，王昭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犹豫着要不要穿内衣，想了想，她没有穿，直接穿着李君逸的白色t恤就出来了。

　　回到房间，李君逸低着头看了眼刚刚洗完澡出来的王昭，她的头发还湿着，滴着水，自己的t恤穿在她的身上有些宽大，露出她白皙的脖颈，衣服的褶皱若隐若现地显示出她身体的起伏，她也不再是高中生了。

　　李君逸也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与王昭身上的这件倒很像是情侣款。

　　王昭坐在床的边缘，翻看他这些年收集的唱片和cd，李君逸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两个人也没有交谈，虽然多年未见，但似乎对彼此依旧很熟悉，倒没有尴尬的感觉。

　　房间里灭了灯，王昭睡在床上，她原本以为李君逸会睡在地上，但是他直接上来了。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到，王昭感受着一个人的重量压在床上，席梦思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他躺在了她的身侧，容不得她多想，他已经靠了过来。

　　“王昭，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王昭在黑暗里闭上眼，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她不知道该怎样做，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外面的风吹得越来越大，打得窗户哐哐响。

　　“你是不是还在喜欢我。”

　　黑暗里李君逸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他只是亲吻，没有再做其他的事情，最后亲吻落在王昭的唇上，这是王昭的第一次亲吻，她笨拙地回应着，两个人在黑暗中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王昭这一晚几乎没有睡着，她躺在李君逸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味道，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是那么的熟悉，像是熟悉自己的身体，闭上眼记忆里他还是高中时候的模样，睁开眼是他们已经长大成人的现实，以及很多无可奈何的现实。

　　她往李君逸的怀里钻，李君逸下半夜睡了过去，在睡梦中也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怀抱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下半夜外面起了风，王昭睁着眼，听着外面的风呼啸而过，内心说不出的感觉，很快乐，很悲伤，很安稳，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