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禁猎》钟卿也

27、炼药

　　到了第四天，鹿升是彻底好了，判断原则就一条——莫行究醒来的时候，鹿升已经跑了。

　　冰箱上还贴了张条儿：先走了，拜拜！

　　莫行究没忍住笑意，这不是逃跑吗？

　　“电量已充满。电量已充满。”

　　鹿升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机械的播报声。

　　莫行究没想到一个这个东西居然会自己通过阳光蓄电，不过，电量的多少似乎并不影响它本身的价值。就在他准备移步的时候，那个脑仁射出了一道红色的光。

　　光亮不强，但是折射在墙上的图案就不简单了。

　　一圈光点，围起了一个不规则的图形。轮廓上，如果发挥想象力，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朵的云彩。

　　给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对于莫行究，这个再熟悉不过了。

　　光点99个，呈现出来的区域就是他们现在的生存基地——一整个北洲盟。

　　莫行究又把视线转回到机械蛮牛的脑仁上，那一束光是通过上面皇冠里的钻石，把光二次折射到了墙上。也就是说，这个图案其实是在皇冠镶嵌的钻石里。

　　这太巧了。

　　他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一部老电影，叫《楚门的世界》。

　　在他看来，那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男主的整个世界都在配合演出一场盛大的戏，唯独男主沉浸其中。无数双眼睛聚焦在这个小地方，眼睛之后，是一个个操纵这里的大脑。

　　“电量已充满。电量已充满。”

　　提示音再次出现。

　　莫行究有了新想法，他走过去轻微地挪动了皇冠的位置。

　　墙上的图案瞬间变了，不过，呈现出来的图案比刚才更具冲击力。

　　那是一段文字。

　　【JUST YOU】
　　【SAVE THE WORLD，NOT THE EARTH】

　　这一刻，莫行究确定了，自己入局了，并且逃不掉了。他继续挪动皇冠，已经没有其他提示语了。

　　作何感想？

　　莫行究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一个暗藏危机的时代，他竟然把鹿升带了过来，愧疚感随之而来，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也锁住了床头的“垃圾”。

　　在一番观察的前提下，他确定这是一株快要干瘪的蘑菇。

　　它颜色暗沉，偏墨绿，根据外形可以判断，原来的伞状部分应该很饱满。

　　莫行究几乎是秒懂——这就是折磨他和鹿升好几天的罪魁祸首。可是，鹿升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带回来？难道是还打算珍藏一辈子？

　　他不懂，但是，他拿密封袋装了起来。
　　* * *
　　鹿升坐到办公室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去生命岛偷得“幻想蘑菇1号”忘记带了。

　　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他居然还忘带了？天杀的，他果然不适合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再回去拿，不值得，现下，他只能向全校征集一下了。

　　说来，这是他第一次行驶校长的权力，发布通知的时候手心都在发汗，犹豫再三，才颤颤巍巍地点了发送：【紧急通知：如有学生现有一株幻想蘑菇1号，可以到校长寄存室交换10个学分，名额仅限一个，先到先得。】

　　谁料，还是失误了。

　　鹿升的初衷是不能白拿学生的东西，那就拿学分兑换。毕竟，学分这东西，学生喜爱，他用起来也符合自己的身份。但是，他疏忽了市场价值。

　　很快，这项通知就在学校的内网炸开了。

　　北洲盟大学的内网由学生会组建，外号：北极熊后花园。

　　现在的留言，全都吃惊于现任校长的出手如此之阔绰，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真不愧是“年轻人”，是懂得Youngster helps youngster的。

　　10个学分，这意味着，可以挂三门科，更是换算成，这学期可以放弃三个科目的苦逼折磨了！

　　当然，这也意味着，他的学子们要唯他马首是瞻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学生，办事效率真是相当的高！

　　五分钟不到，他的桌上就摆上了幻想蘑菇1号。

　　碍于上次摸了下，然后没注意又碰到嘴，导致了三天半的魔幻生活，鹿升这一次显然警惕了很多。他没下手直接碰，而是翻出前几天找出的小纸条：
　　按以下图示，可得“还魂丹”。
　　（泡水喝，放到热食里，会化开，最好用的食材暗器。一经消化，去医院都检查不出来，这个配方，我传给你。）

　　邓天下的手迹。

　　鹿升按照相关步骤忙了一下午，还真搞出来5颗“还魂丹”。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武侠小说里的炼金术师，大学没念，但不妨碍自己成为一个实践高手！

　　至于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那也简单。

　　这么些天，他在学校四处乱窜，到处找邓天下留下来的“帖子”，可以说，对这个九天，已经了解了七八分。他的耳根子其实没那么软，但是架不住体内有一股愤青的火气啊。

　　九天监视着每个人的一言一行，这根本不符合人类的自由主义。

　　再说了，部分人类有罪，也不能让所有人类集体裸奔吧？一个智能胆敢框住人类，那就是四个字——倒反天罡。

　　人类都被挤到这个破地方了，还要被一个系统欺负，他实在看不下去。

　　于是，他就按照邓天下的计划行事了。

　　“还魂丹”只是一个小步骤，可以给未来的行动助力。

　　据邓天下描述，这个配方做出来的成品小丸子，可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在三秒内失去行动能力。

　　这给谁看了，都得动心吧？

　　鹿升做好后，还贴心地给自己物色好了一个小白鼠。

　　为此，一到下班点，他就冲出了校园，就连那些赶着吃饭的大学生，都没追上他的步伐。奈何，积极性到了家门口，他就开始胆怯了。

　　一来，不相信还魂丹的药效，二来，又怕还魂丹的药效过猛。

　　最终，他的自信赢了。

　　人刚进门，莫行究的质问就来了。

　　“回来了？”他坐在餐桌，在鹿升的东北方向，“为什么中毒了，你欠我一个解释。给你五分钟，组织下语言。”

　　鹿升哪里需要五分钟，张口就来：“我吧，前两天去了一趟邓天下的办公室，看到一个药方，可以快速制敌。我的职业病就犯了，然后，就到生命岛找材料去了。找着找着，就大意了，一不小心，材料进嘴了，再然后，就你看到的那样了。对此，我深表歉意。”

　　一天的时间，显然让鹿升放下了包袱。

　　而这个解释，让莫行究不安了起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邓天下盯住了鹿升。

　　更大胆的猜想是，邓天下很可能早就知道了鹿升的存在，他带人上门的那一次，绝对不是他们的第一面。

　　“他的东西，你少碰。他的话，最好也不要听。”莫行究提醒道。

　　鹿升没忍住，“啊”了一声，刚建立的信任，怎么到莫行究这里，就要崩塌了？他问：“为什么啊？你俩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莫行究却说：“你也说了，我和他的关系好，不是你和他，他不拿我怎么样，不代表会对你怎么样。有时候，死人往往比生人，更有办法。”

　　这一句话，直接把鹿升的鸡皮疙瘩吓出来了。

　　“你别说话了。”鹿升都不敢看莫行究的眼睛了，“我记住了。”

　　那还魂丹，还用不用？

　　莫行究看着鹿升的背影，冷不丁问道：“你在纠结什么？”

　　“……”鹿升沉默了，老实交代还是……

　　“做好了就拿出来看看，我给你点评一下。”莫行究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鹿升立马掏出还魂丹，动作无比流畅。

　　只见，五颗墨绿色，直径只有两毫米的球体摆在了餐桌上，外面是一层透明的塑封袋，标签上是鹿升的手迹，写着“还魂丹”三个大字。

　　印象里，莫行究不记得邓天下研究过什么还魂丹，强身健体的草药配方倒是钻研了不少。

　　“要试一下吗？”鹿升渴望的眼神盯着莫行究，“三秒卸力，不知道真假，我还没尝，要不我来试，你帮我记录一下？”

　　莫行究想，那还不如让他来。

　　一个蘑菇让人昏迷近四天，再来一次，他不认为，鹿升可以缩短为四个小时，但是，他的体质却可以。

　　莫行究没有犹豫，“我来吧，你记录。”

　　在鹿升的注视下，他吃下了第一颗，甚至都没有用到水。

　　一秒，两秒，三秒……

　　鹿升计着时间，看着莫行究没有任何变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然而，在第十秒的时候，药力发作了。

　　鹿升观察到了莫行究的表情，兴奋道：“卧槽，你坚持了十秒，那说明你的体质强啊！莫行——”

　　“嘭——”
　　莫行究几乎是闪进了浴室，鹿升只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莫行究，你怎么了？”鹿升慌了神，“难道我做成泻药了？你什么症状啊，我，我给你找宋庭方？”

　　莫行究的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打开了花洒，并启动了浴室的冰雪模式。

　　原先，这个模式是给莫行究体内的改造芯片降温设计的，没想到，这一次触发了另一个作用——缓解体内的性/欲。

　　鹿升所谓的还魂丹，其实比市面上出售的、更猛烈的“春药”。

　　说卸力，也没说错，中了春药，谁还能专注打架呢？

　　“卧槽，里面的温度怎么这么冷？”鹿升看着门缝泄出来的冷气，更不解了，“你这啥毛病？你不回我，我就联系宋庭方了啊！”

　　莫行究强忍不适，道：“不用。”

　　鹿升又问：“是我的还魂丹起作用了吗？”

　　莫行究咬牙回答：“你给我吃的，是致幻的，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