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五国剑指敦煌郡 五 姑娘们,是 ...
-
老边离开客栈之后,方怨也把客栈关了,把大门也封上了,门上用红纸贴着“东家有喜。”
可喜从何来?谁都没有相问。
对于精心策划的布局,虽然客栈里的人都胸有成竹,可他们都知道,多完美的计划,都会有人算不如天算的时候。
四人在客栈里鸦雀无声,仿佛都在思虑着什么。
方怨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方怨道:“唉,老边也出发了,也是时候把她们几个叫上来了。”
何夕道:“唉?我也是纳闷,为何要等老边出发之后,才把她们叫上来?”
方怨望了一眼幕临,道:“她们几个都是风华正茂的姑娘,老边血气方刚的,这些姑娘要是成天在老边眼前晃荡,我怕老边受不了,毕竟老边看见幕坊主都差点把持不住。”
这话的言外之意怎么可能逃的过幕临的耳朵,幕临撇了一眼方怨,道:“方掌柜这话是什么意思?边哥哥看见我把持不住,这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拿他人与我相较,也得分个主次呀。”
方怨轻声一笑,道:“哦?是吗?那幕坊主觉得我刚才的话应该怎么说为宜呢?”
幕临道:“你应该说老边看见幕坊主把持不住,在看见那些姑娘,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短短一句话,颠倒了一个顺序,就把方怨的原意改变了,更关键的是,他尽然在乎的是对别人吸引力的程度而非自己是不是有缝的蛋。
方怨也没料到幕临竟会自降身价与一些小姑娘相比较,可又不想让他嘴上得意,便笑吟吟道:“幕坊主这是把自己捧的比天还高呢。”
幕临掩面一笑,道:“难道方掌柜从来都不自省一下吗?”
方怨道:“自省什么?”
幕临道:“既然边哥哥遇见我和那些姑娘都会把持不住,那为何边哥哥与方掌柜认识那么久,却把持的很好呢?哈哈哈。”
听了这话,方怨牙根又开始痒痒了,手指在桌面上也划出“吱啦”的声响,抑怒之后,淡淡道:“我们是家人!”
幕临道:“一男一女,若是能做夫妻,还拿家人做托词干嘛,你说呢公子?”
说着目光便望向何夕,方怨的眼神也朝何夕望去。
何夕刚觉得的和客栈有点冷清,见二人斗嘴还有点烟火气,谁知道,这哪是烟火啊,分明是两桶炸药,何夕立马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道:“我不知道...”又揉了揉太阳穴,道:“哎呀,我头疼...”
见方怨和幕临都“哼”的一声一开大堂,何夕叹了口气,呢喃道:“怎么突然觉得冷冷清清,清清静静也挺好的呢。”
又把目光望向曲执,曲执连反应都没有反应,刚接触到何夕的目光,转身就离开了大堂,头也不回,边走边道:“我也不知道...”
“哎...”
方怨离开大堂之后,到后院水池边将手伸进水池,扭动机关,独自下了地道。
下到地下,穿过了潮湿的地牢,在一扇石门面前,开启了机关。
石门缓缓打开,石门之内的景象与石门之外迥然不同,而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外是地牢的尽头,幽暗,潮湿,而石门之内,则是富丽堂皇,香气萦绕,金银玉器随处可见,酒色财气尽归其中,轻裘软垫,六位绝色女子穿的也甚是凉快,齐刷刷的望向方怨,莞尔轻笑。
这哪里是地牢,分明是西域风情的销金窟。
这石门之内,有着世上男子追求的一切。美女,金钱,自信,上位者的优越感,众星捧月的崇拜感,若是哪位男子误入其中,想来这一生也无法在从这扇门里走出来了。
方怨嘴角微微上扬,道:“姑娘们,是时候出来见客了。”
.
四年前建立客栈之时,方怨就收容了六名孤女,那时这六名女孩都十四五岁,有的因为战乱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有的被亲人收养之后,卖入青楼;还有的本就重病缠身,在逃难时被家人遗弃。
当时她们六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方怨收留她们,是因为从她们眼睛能看见那份坚定,是虽然眼下身处窘境,可从未想过对命运低头的那份坚定。
当初方怨见到她们之时,就能肯定,这些女孩们,未来一定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而眼下来看,当初的决定非常正确,这六名女孩现在肤白貌美,气质出众,助手投足之间勾魂摄魄的媚气十足,尤其是肌肤不经常暴露在阳光下,将养出一身瓷白的肤色,只不过当初坚定的眼神,早已隐没而去,换来的是一双风情万种,能解开人心扉的眼神。
本来寂静的客栈大堂,因为她们六人,突然变的嘈杂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
幕临闻声打开房门,见到楼下这些女子,不禁紧了紧眼神。
缓缓从楼梯走下,他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六位姑娘,眼睛打量着这她们,以幕临久经风月场的经验来看,这六名姑娘,不仅都是绝色,而且还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刃。
方怨对着六名姑娘道:“姑娘们,这位是幕临,幕坊主。”
姑娘们齐声道:“幕坊主好。”
幕临轻声一笑,道:“还是我小看方掌柜了,本以为方掌柜说的姑娘不过是些庸脂俗粉,但是万万没想到,方掌柜还是有点能拿的出手的东西的。”
这话虽然酸味十足,又带讥讽,可往往这种语气,才是敌对之人真真正正的恭维与认可。
方怨会心一笑,道:“幕坊主谬赞了,怎么说你我现在也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一念间本就是风月场,您来指点指点?”
幕临得意道:“既然方掌柜有所求,那好啊。”
说着便走到第一位姑娘,染青,面前。
染青身着深绿色薄纱,庄重大方,微微颔首,道:“幕坊主好,我叫染青,年芳十九,是我们之中最年长的。”
幕临打量着染青,点了点头,道:“端庄淑仪,不错,这乱世之中,你若出身名门,或许有成为一国之后的可能。”
又回身望向方怨道:“告诉你一个秘密,赵王后郑樱桃,本是我一念间的一名歌姬,如今不也高高在上,成为一国之后了么。”
染青听了这话,连忙颔首,道:“谢幕坊主夸赞。”
幕临微微一笑,便走到二名女子,染翠,面前。
染降身着深红色薄纱,双手居于胸前,微微屈膝,道:“幕坊主好,我是染降。”
幕临望着染降的手,问道:“你手指纤细却不失劲力,你手上有功夫?”
方怨道:“染绛是我从风月场里捡回来的,弹了一首好琵琶,是童子功,后来我偶然寻得一内功心法,拨心谱,便叫染降苦心修炼了几年,如今也是大有成效。”
听到拨心谱三个字的时候,幕临回身望向方怨,心想,拨心谱?这功法还存在于世?能以音律扰人心智的内功,我找了好几年也未寻得一丝拨心谱的踪迹,本以为失传了,既然在方怨手里?
幕临内心激动,表面却装的若无其事,道:“拨心谱?这功法我略有耳闻,不过不是早已失传了么?”
方怨点了点头,道:“是失传了,我偶然间得到的也是上半篇,至于下半篇,诸多年未曾有过消息了。”
路过大堂准备拿一壶霞浆的何夕,听到二人谈话,淡淡道:“你那是偶然间得到的么,那护琴山庄都被你毒杀殆尽了,就差门口的那两条大黄狗了。”
话刚说完,何夕便觉得有一束冷冰冰的目光朝自己射来,侧眼一瞧,连忙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道:“哎呀,头疼...今天这酒,劲怎么这么大...”
一边说着一边赶忙离开了大堂。
方怨小声嘟囔道:“真是一把拆台的好手。”又不失礼貌的朝幕临笑了笑。
幕临也回给方怨一脸假笑,心想,这拨心谱上篇为索身,下篇为控魂,习得上篇,已然是天赐的机缘了,这拨心谱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的...
方怨道:“染降,还不给幕坊主展示展示。”
染降点一下头,道:“是,二娘。”
随后便从身后拿出一个体量较小的琵琶,反手立于颈后,注视着幕临,弹奏了起来。
琵琶声一响,幕临便觉得不对了,自己的左手显然已经没有了知觉,而且哆哆嗦嗦的举了起来。
随着染降更用力的弹拨琵琶的弦,音浪一阵一阵的涌向幕临,幕临的左手慢慢不颤抖了,而且自然的捋了一下鬓间的头发。
琵琶声断,幕临也重新感知到了左手的存在,左手轻轻握了握拳,并没有丝毫异样。
幕临失心疯般连声大笑,道:“这真是奇技啊。”
确实是奇技,试想一下,王廷宫宴,君臣齐聚一堂,载歌载舞,王上的心腹内臣正在给王上削着水果,乐声一起,心腹执刀的手突然没有了直觉,而下一瞬,刀就插在了王上的脖颈之处。
这是多少暗杀者梦寐以求的奇技,无须犯险,不会暴露踪迹,只凭一首曲子便能取人性命于无形。
恢复了一下情绪,幕临轻轻拉起染降的手,道:“染降姑娘,无论我与方二娘关系如何,日后还是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一念间的大门,随时为姑娘敞开,如果姑娘在三两客栈待的不舒心,或者说待腻了,随时来找我。”
染降尴尬的笑了笑,将手抽了回去。
方怨笑吟吟道:“幕坊主,我还在呢,当着我的面就挖人家墙角,是不是有点不妥呀?”
幕临整理了一下仪表,轻声一笑,好像刚见到方怨一般,道:“方掌柜还在呢?呦,这真是不好意思了,方掌柜在我这一向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方怨面上浮现了一丝奸诈,颠了颠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空白画轴,道:“是吗?不知道这个东西有没有存在感。”
幕临见画轴如临大敌,直径就朝后院跑去,方怨一脸得意,就坐着看幕临逃跑。
待幕临跑到只差一步就出了大堂的时候,回身道:“方怨,你真脏!说不过就拿家伙。”
可幕临刚进后院,方怨便手持画轴,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幕临面前,盯着幕临,脸上还是那副得意的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