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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五国剑指敦煌郡 二 与这全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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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赵国十万大军的问题，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可眼下的形式依旧不乐观，除了赵国与凉州接壤之外，代国也同样与凉州接壤，而且有两万人的队伍集结在边境。
按照形势来看，代国这两万军队应该会等燕国的军队，组成四万人的联军，从凉州东侧进关，直取敦煌。
而大成国与凉州中间隔着仇池，大成国的三万人军队，最快的路线只能借道仇池，或者吐谷浑，要不然只能与行入赵国国境，与赵国回合。
何夕想到这，面带愁容，道：“眼下赵国我们先不用考虑，把我们十万大军调到凉州东侧，我们也好放开手来对付大成国。”
方怨道：“代国与燕国一共四万人的军队，面对我们十万大军，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可我们手里没有了军队，如何对付大成国的三万军队？况且晋朝还有一万人在汉中与大成国的军队遥相呼应呢。”
何夕想了想，道：“此时我们要是去找凉王张骏，会不会对我们有所助益？”
方怨摇了摇头，道：“之前我们虽然未与张骏撕破脸，可我们毕竟在凉州之内组建了一方势力，他不觉得我们有威胁，不代表他不想除掉我们，谁想让自己的后花园荆棘丛生？虽然这荆棘能帮他挡住身后的豺狼虎豹，可有好心人要帮他披荆斩棘，他怎会强加阻拦？”
话确实是这么说的，三两客栈的势力在凉州西端，而再往西就是西域了，有这三两客栈的势力确实能挡住西域的才狼虎豹是不假，可这方势力本身就是他张骏的眼中钉，肉中刺。对于张骏来说，坐山观虎斗，才是上上之选。
这也是凉王张骏为何一直对三两客栈态度暧昧，既不管束，也不征讨的原因了。
此法行不通，何夕又道：“如果大成国借道仇池，凭借我们和仇池王的关系，你觉得仇池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方怨还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仇池，不敢。仇池王不敢得罪大成国，各国都出兵剑指凉州，就连晋朝都出了一万人的队伍，可仇池愣是一个人都没有出，他不仅不敢得罪大成国，也不敢得罪凉州。”
方怨细想了一下，又道：“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大成国这三万军队，一定会借道仇池。”
何夕道：“怎么说？”
方怨道：“大成国只有三条路线奔赴凉州，借道吐谷浑，或者仇池国，或者赵国。这三个国家对于大成国来说，只有仇池，是他可以不放在眼里的。其他两国，赵国比大成国强盛，而吐谷浑，是赵国都忌惮的存在。”
小曲应声道：“我觉得掌柜的说的有道理，大成国必然会借道仇池，而仇池只能乖乖的把道借给大成国。”
何夕叹了口气，道：“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去晋朝梁州，毕竟我身上有着颍川庾氏和琅琊王氏的血脉，一来看看能不能通过交涉，可以让晋朝那一万人退兵，二来看看能不能从晋朝给大成国一些压力，最好有攻其必救的方法。”
方怨迟疑了一下，道：“你有多久没有见过你父亲，母亲，还有妹妹了？”
何夕道：“你说呢，自从我来了敦煌郡，就没在见过他们了，我想我父亲也不太想见到我吧。”
方怨摇了摇头，道：“你与我不一样，我与柳大娘的关系，注定是无法缓和了，可你和你父亲，还有缓和的余地，我们去梁州，不如去会稽。”
何夕疑惑，道：“为何要去会稽？”
方怨支支吾吾，道：“额......”
小曲见方怨不好说，便道：“公子，何老爷子已经不在建康了，前两年出任了会稽太守，我怕你知道老爷子的消息心里不舒服，便没跟你提及。”
何夕沉思，“会稽？”转而脸上浮现了些许愉悦之情，轻笑了一声，又道：“当年我离开何府的时候，劝他明哲保身，握兵远调，看来他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方怨道：“是时候该去见一见你父亲，母亲，还有妹妹了。”
其实何夕心里一直惦念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的，虽与父亲有隔阂，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这一趟如果能见到母亲和妹妹，还有父亲，加上还能解决晋朝和大成国重兵压境的困局，那这一趟前往会稽，显然是势在必行了。
何夕道：“好吧，那就去一趟会稽吧。”
看见何夕能放下心中的芥蒂，方怨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在想想自己的母亲柳大娘，却止不住的摇头。
“柳大娘？”方怨灵光一闪，道：“公子，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各国都只出了两三万人的军队，而赵国却出动了十万人的大军？”
何夕若所有思的望着方怨，道：“难道...”
方怨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面一定是柳大娘在从中斡旋，想借赵国的手杀我，公报私仇。”
自从上次竹林一别，想来柳大娘无时无刻不在留意方怨的动向，想尽一切办法要诛杀方怨，面对方怨和何夕屠孰知谷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善加利用。
何夕叹了一口气，也实在是没想到，柳大娘的狠绝，会使她做到这个程度。
方怨道：“如果这事起因是因为我们为救小曲屠戮了孰知谷，为了给小曲报仇杀了曲环山，那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就一定是因为我与柳大娘之间的恩怨了，她利用屠谷之事，大做文章，这像是她的手段。”
何夕沉默了片刻，道：“怨儿，如果真是因为如此的话，看来柳大娘已经准备和你不死不休了，你可做好了心理准备？”
何夕的话，当然是想问方怨，如果他日和柳大娘要挣个你死我活，方怨心里是否能承受的了弑母这件事给自己带来的愧疚，可知道，这件事的影响会伴随着一生。
方怨也沉默了，其实方怨只想与柳大娘此生不再相见，不再有任何联系，可柳大娘却步步紧逼，把方怨推向了心中人性与道德审判的地步。
方怨长吁了一口气，道：“自古帝王家杀兄弑父，已是家常便饭，那日我与她竹林一别，已不再是母女，若真到了那个时刻，那便顺其自然吧。”
若何夕听闻是其他人弑母，定然会嗤之以鼻，或许还会手出教训他，可何夕面对方怨说出这种话，只想站到方怨身边，心疼他，去保护她。
何夕点了点头，道：“就算你要与全天下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身侧。”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方怨心里虽然暖暖的，看表面上却不屑一顾，开玩笑道：“我们现在已然与全天下为敌了。”
何夕也笑了，道：“是啊，我们已然与这全天下为敌了，不过，又何妨？。”
方怨也点了点头，道：“只要能守住自己的心，守护好我们要守护的人，这天下，算个屁。”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方怨还是不敢想，如果真有一天自己和柳大娘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到时候的自己到底会怎么做。
如果杀了柳大娘，一定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谴责，可如果不杀，日后便会有无穷无尽的类似事件，直到自己被柳大娘杀掉为止。
这杀，与不杀，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真正的选择，好像从来都是两难的，一个难，一个不难，是不用选的。
方怨正眉头深锁，目光呆滞呢，小曲道：“都是因为给我报仇，事情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我真是...”
何夕打断了小曲的话，面无表情，显然是有点生气了，而且语气不容置疑，道：“不准你这么说，以后你也不准这么想了。”
小曲唯唯喏喏的道了一声“哦”，可心里却是暖暖的。
转而小曲又道：“对了，公子，要是去会稽，我们得好好筹划一下，一来一回浪费太多时间了，很多事眼下便要布局了，而且现在出了敦煌郡，外面的人可都想要咱们的性命呢，这几天敦煌郡里，都多了好多陌生的面孔。”
方怨道：“别说敦煌郡了，客栈里我都觉得时不时有目光朝自己瞟来，这各国的探子，手早都伸过来了。不过到目前为止，哪方都未派杀手前来，想来也是忌惮我们的实力，不敢轻易出手。”
这话说的不假，若三两客栈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或者说客栈核心人员武功都不高，哪还用重兵围剿，派几个杀手就搞定了，可客栈有何夕这个武力超群的人，还有方怨这个当世用毒最强之人，要想拿下客栈，仅凭借暗地里的本事，那可是不够的。
何夕叹了口气，道：“去会稽之前，确实得把该部署的都部署起来了，让我想想吧。”
夜里，方怨睡的正香，手往身侧一搭，发现身侧空空如也，还用手摸索了两下，也没摸到何夕，便睁开双眼，发现床上只剩自己一人，叹了一口气，披上了衣服，就出了房间。
从后院走到大堂，都不见何夕身影，方怨向上望了望大堂的棚顶，摇了摇头。
出了大堂，纵身一跃，轻盈的落在客栈的房顶之上，看见何夕双手抱在脑后，望着天上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