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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欲成事与虎谋皮 2 解毒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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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星沉,如光陡照。
天刚蒙蒙亮,老边在厨房里就开始忙活了,自从何夕和方怨离开客栈第五天开始,老边就每天都备好一些食材,就怕他们三人突然回来没有东西可做。
食材坏了好几拨,终于是把他们等回来了。
明明从小熟读兵法,文韬武略更是不在话下,有着一身领兵打仗的本事,可偏偏成年之后爱上了做饭。
不过确实烧的一手好菜,可金城边家是凉州地地道道的名门望族,自东汉末年这边家就在西凉佣兵自重,眼下这凉州王廷,边家的势力也是根深蒂固。
这样的门阀家族,怎么会允许小辈弃武从厨,就算他是小妾所生,可他父亲却是这边家的长房,这边无际的名字,还是他父亲给取的,希望他成人之后战功赫赫,荣耀无际。
可谁知,这老边从家里跑出来之后,竟在这三两客栈当上了厨子。
真是造化弄人。
老边在厨房里一通忙活,光肉菜就做了六个,什么蹄髈,排骨,肉丸子,烧鸡,烧鹅,烧鸭,整整造了一桌,不过这店里吃饭的人,一共就何夕,方怨,小曲,加上聂大姐母子和自己,六个人,而且这还是早餐。
叫大家吃饭之前,老边又炒了盘青菜,炒了个鸡蛋,放到了餐盘上,端着就走上了客栈二楼。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
老边敲响了幕临的房门,门里传出一声温柔又妩媚的声音,“来了。”
幕临打开门,见是老边,便让了一个身位,笑着请老边进了房门。
这是客栈采光最不好的一个房间,倒也是成全了幕临不能见光的情况,而幕临也只点了一个小小蜡烛,房间里甚是昏暗。
幕临见老边也是人高马大,脸生的虽不如那些白面郎君俊俏,可也是男子气十足,便笑吟吟道:“哥哥你是姓边吧?那奴家以后就叫你边哥哥,可好?”
这可给老边整害臊了,脸上翻着红晕,连忙点头,答道:“唉,行。”
幕临轻笑,又扶着自己的腰叹了一口气,道:“唉,这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腰都要折了,屁股也被颠的生疼,不知道边哥哥方不方便?”
老边当然是听明白幕临向让他做什么,可却红着脸道:“额...方便什么?..”
幕临一声媚笑,道:“帮奴家按一按腰,按一按屁股咯。”
说着,幕临背对着老边,解开身上的彩凤薄纱,衣襟下滑,露出两边雪白的香肩,和瘦弱的后背。
望着那曼妙有致的身姿,隐藏在薄纱中窈窕的曲线,老边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的就站起身来,朝幕临走去。
门“哐”一声就被推开。
幕临听见声响,瞬时便把衣服穿好,老边也止住了步伐。
方怨站在门外,冷声道:“不方便。”
幕临扭过头来,见是方怨,微微皱了一下眉,心里仿佛在想,“这贱人,竟坏我好事!”
方怨盯着老边,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应该在哪?”
老边被方怨的气势震慑,连忙点头,有些羞愧道:“我应该在厨房,不应该在客房...”说着话,一溜烟就钻出了幕临的房间。
老边离开房间之后,幕临端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而方怨走了进房间,又把门带上了。
方怨倚在梳妆台前,用手里的下葬挑起幕临的下巴,幕临当然知道那团扇的威力,随着团扇便把下巴扬了起来,没敢让那团扇碰到自己,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常见的恐惧。
方怨面色凝重,冷声道:“这是我的客栈,不是你捞菜的局,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若你敢算计我的家人,我就用这扇子给你下葬。”
扇子抽回,幕临也如临大赦,大口喘了几口气,道:“我不过是想让他帮我揉揉腰,二娘有必要动这么大肝火吗?”
方怨轻蔑一笑,道:“就简单的揉揉腰?哈哈哈,若他不姓边,不是凉州的名门望族,边家不曾手握凉州的兵权,你还会让他碰你吗?”
方怨一句话便点中了幕临的心思。
不错,若老边不是边家之人,幕临怎么可能如此勾引他,一旦幕临得手,说不准就能靠着老边得到边家的帮助,而得到边家的帮助,就相当于能得到凉州的帮助了。
被一语点透,幕临满心的怨气却不动声色,只轻声道:“知道了。”
方怨朝门口走去,突然想起正事还没说呢,回身道:“对了,你说的事,我们同意了,等过几天药材到了,我就帮你制备解药,当然了,这药材钱,得你自己出。”
幕临嘲笑了一声,道:“二娘真会精打细算,几个药材钱,还得问我讨要,不过没关系,多少钱,告诉我便是。”
方怨道:“一百万两。”
幕临拍案而起,怒道:“一百万两?这凉州一年的赋税还不足三百万两,方怨,你坑我!”
方怨终于露出了那狡黠的奸笑,道:“你治不治?你若不治我也不用麻烦他们把药材送来了,这三灯莲早被辟毒司绝种了,物以稀为贵,要你一百万两,都是少的。”
幕临咬着牙根,道:“治,不就一百万两么,我还治的起。”
方怨一努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的摇钱树,哈哈哈。”
待方怨走后,幕临用拳头猛的捶向梳妆台的桌面,道:“这个贱人,会点医术了不得了,拿这事要挟我,趁人之危,你给我等着。”
刚出了幕临的房间,捶打桌面的声音就传进了方怨的耳朵里,方怨摇着扇子,露出无比得意的笑容。
白日里,赶路归来的众人都睡到中午才起,而客栈里早已是门庭若市,人来人往。
何夕也换回了男儿装,出现在客站大堂里。
看着老边,聂大姐,都带着笑意在大堂里忙活,就连小袁心都开心的蹦蹦跳跳。
何夕一把搂起小袁心,问道:“告诉本公子,怎么这么开心呀,小袁心。”
小袁心道:“因为你们回来了呀,你们回来了,边叔叔和我娘就开心,他们开心,袁心就开心。”
聂大姐见何夕抱着袁心,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来,朝袁心道:“又上哪跑去了,看这一鞋的泥,再脏了公子的衣服。”
何夕笑着道:“没事的聂大姐,衣服脏了就洗呗,也不会怎么样,这段日子劳烦你在客栈帮忙,我也属实有些过意不去呢。”
聂大姐笑了笑,道:“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能帮上公子,是我的荣幸,城东多少街坊都挤破头想来客栈帮忙,我都拦着没让他们来,这好事,不能落到他们身上。”
何夕道:“来这客栈忙里忙外,端茶递水白出力,也能算是好事了?”
聂大姐道:“只能要与公子近一些,那便是好事。”
何夕会心的笑了笑,属实是被聂大姐的话暖到心窝子里了。
来敦煌郡开客栈这四年,遇见了太多太多,暖心的人,暖心的事了,当初想留在这里开客栈,与这里的民风也有很大的关系。
一个地方,给你带来的都是温暖,你便会想要留在那里,为那里付出一些什么。
可这世上太多掌权人人不懂这个道理了,强征税负,欺压百姓,弄的城也不城,家也不家,到头来城破家亡,支离破碎,自己的命也丢了。
何夕倒上了一杯霞浆,看着客栈人来人往,轻轻一笑。
从中午饮到天黑,何夕桌子前布满酒壶,还有酒壶已经倾倒。人也醉倒了,趴在桌子上小憩,可能是救曲执这一程,太久没喝了,索性就喝个痛快,不知不觉就得多了。
醉意朦胧,忽然间觉得有一双温柔的手在为自己揉肩,力度适中,恰到好处,醉意未消的何夕觉得,这一定是方怨,看自己醉倒在桌前,还帮自己揉揉肩。
何夕闭着眼,朦胧中道:“怨儿,你今天怎么这么善良,还知道体贴体贴你家公子。”
一个声音从何夕头上方传来,“公子,这个力道可以吗?”
何夕蓦然的就睁开双眼。
因为,这个声音,是发自一个男子的。
何夕猛的起身,正襟危坐,而幕临收回双手道:“怎么了,公子,是奴家揉的不舒服吗?”
何夕微微一笑,道:“幕坊主,阁下乃是赵国一念间的第一任坊主,为我揉肩,怕是不妥吧。”
幕临媚声一笑,道:“奴家就是侍候人的命,河西公子可是这河西走廊上最有名的侠客,奴家为您揉揉肩,有何不可。别说,公子换上了男儿装,可真是英俊过人呀。”
说着幕临便准备再次伸出双手,朝何夕的肩膀上去。
手还没碰到何夕,便觉得指尖微凉,霎时便将手收了回来,道:“公子用天山寒对付我一个从未练过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才是不妥吧。”
何夕激发出天山寒,酒气尽消,脸上因为醉酒而产生的红晕也消退了下去,依旧正襟危坐,未语。
虽未说话,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希望幕临知难而退,若换做正常人早就放弃了。
可幕临偏偏不,抬起屁股坐上何夕面前的桌子,一双赤裸的玉腿耷拉着,展现在何夕的面前,道:“刚刚公子酒意正浓,我为公子捏肩之时,公子惊叹道二娘怎么今天如此善良?难道平日里二娘对公子不好吗?”
这话,挑拨的意味太重,何夕又不傻,淡淡道:“怨儿平日里虽然跋扈,可对我却是好的不得了。”
显然幕临并不是要等何夕的答案,何夕会回答什么,幕临心里早就有数了,幕临笑吟吟道:“如果只论武艺来说,公子的武功在世上可以排前十位,公子觉得,我与二娘的筹谋之力,谁更出众呢?”
何夕淡淡道:“自然是你,迄今为止,我还未见一人能及得过幕坊主的城府。”
幕临又道:“良禽择木而栖,若公子与奴家,咱们二人联手,赵国又算的了什么,这天下,不都是囊中之物?”
两方已然合作,幕临这话的意思,根本就是不满足与三两客栈合作,而是想单单之和何夕成为一个战壕里的人,或者说,想让何夕站在幕临身后,而不是站在方怨身后。
何夕道:“我没有幕坊主那般宏图的心智,我只是想对付赵国,仅此而已。”
幕临接连问道:“你为何要对付赵国?”
这是想探何夕的底了,何夕挑了一下眉,道:“赵王石勒残暴不仁,天下侠义之辈必当群起攻之,有和不妥?”
幕临摇着头笑了笑,道:“公子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一直纳闷公子的出身,可我费劲脑汁,也仅仅只记得公子身为河西公子之后的事,公子之前的身世,当真是无迹可寻呀。”
河西道:“我幼年便与师父在天山修炼,从未下过天山,不然以我的年纪,怎么可能有这一身武功?”
这话严丝合缝,找不出任何破绽,幕临也只得点了点头,可眼睛一转,幕临的嘴角微微上扬。
从桌子上一翻身,直接落入何夕怀里,用那双玉手轻抚何夕的脸颊,笑吟吟道:“不说这个了,春宵难捱,今夜,你公子,奴家是姑娘,不知公子可有心意?”
说着便把脑袋倚到何夕的肩上。
何夕似笑非笑,一挑眉,用手轻轻挑起幕临的下巴,在幕临耳边轻声道:“不可。”
幕临一声娇嗔,道:“你是公子,我是姑娘,有何不可?”
方怨站在二人身后的楼梯上,道:“因为公子,有别的姑娘!”
幕临一抬眼,见方怨面无表情,怒意横生,俯视着自己,幕临立马从何夕的身上下来了,整理了一下衣襟,连忙从另一个楼梯上楼。
边走边道:“二娘真是无处不在,走路都没有个声音的。”
待幕临回了房间,何夕望着方怨,摇头苦笑。
何夕道:“你若是再不来,我怕我就被这妖精给烦死了。”
方怨道:“早上我们刚回客栈,他就勾引过老边了,幸好我出现的及时,不然老边就拜倒在他石榴裙下了。”
何夕望着方怨,明显是吃了一惊,吃惊的原因不是幕临刚到客栈就下手了,而是老边竟然如此抵不住诱惑。
方怨叹了一声,“唉,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