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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混世魔王,都返工了 明天去苗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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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苗圃劳动。
班任话音没落。
班级立刻开炸,欢呼声差点掀翻房盖。
虽然劳动很辛苦,大家仍然高兴,可以外出放风了,呼吸新鲜的空气,可以看到,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了,而不是透过教室的窗户看到的,没有温度的太阳。
班任告诉同学们,劳动地点很远,坐五路公交可以直接到,不过注意时间,早六点,晚六点。
家近的可以自便。
自己带午饭。
苗圃。
四月的北方咋暖还寒。
万物生长着,大地一片欣欣向荣。
郊外一大片绿油油的苗地。
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树苗,每年春天,秋天学校都会组织学生,来这里义务劳动。
同学们把这当成了一种娱乐。
他们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阳光照在脸上,后背上的温暖和灼热。
可以喊,可以跳,可以在地上打滚,可以唱歌,绝不像死板板的教室,只有老师的声音,还有粉笔写字时,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单调。
横平竖直,一片片的田地,种着绿油油的树苗,微风过来,送来淡淡的树脂清香。
这里是一片平原地带,视野无限宽广,阳光肆无忌惮的照着这片土地,很温暖很真实,把同学们的心照的格外开朗。
同学们各个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说着,笑着,拔着树苗,然后一颗颗查好,一百一捆用绳系上,等待验收装车。
劳动委员分任务。
同桌一池树苗。
苏夏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开拔。
冬月白悄悄打量她。
穿了一身廉价的淡蓝色运动服,一双很旧的咖色球鞋,披肩的短发,乌黑油亮,瀑布一般遮掩着一张白云般光滑的小脸,几缕刘海被风吹拂,露出一双注满清水的杏眸,微微翘起的红唇,发出:---
一,二,三----
唉,小豆子,你怎么那么认真?
你死心眼呀?
一根根查到猴年马月去?
干活和啃书不一样,得讲窍门!
跟我学---
说着,冬月白抓起一把树苗,放在白嫩的手心里掂一掂,凤眸微闭细细打量一番,这些保证有一百,于是,细长的手指,扯过红绳紧紧的系住。
OK了!
苏夏急了:---
不行的,一会验收会不合格的---
我们打赌,你敢不敢?
冬月白,你能不能,做任何事都不糊弄?
这叫聪明--
苏夏生气的说:---
我和你赌!
如果验收不合格,从今以后,你必须交作业,还不能是抄别人的!
你敢赌吗?
冬月白犹豫了一会,心里暗暗骂着:---
这所学校真搞怪,从哪里弄来这么奇葩的老师,奇葩的学委,动不动就拿作业说事,真讨厌。
心里想着,不服输的性格,让他脱口而出:---
赌就赌,不就是那点破作业吗?
谁怕谁!
冬月白看着苏夏单薄小巧的身体,真的觉得她是一粒黄豆粒,想要多承担些力气活。
他单腿跪地,一身耐克运动服,衬托出他修长的身材,和匀称的四肢,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么优雅。
一辆出租车飞驰而过,在路边停了下来,韩笑笑春风满面跳下车来。
一身红色的运动服,合身得体,勾勒出她曲线的凹凸有致。
哇塞,这么远打出租,得多少钱?
哇塞,劳动穿新衣服,还是名牌?
是“阿迪”呀!
身边的一个男生说:---
听说,他妈妈交了个新男朋友,是开公司的老板,很有钱,所以她现在花钱很冲的!
哪他就是准富二代了?
身边的两个同学议论着。
韩笑笑跑过来,搭讪:---
月白,苏夏---
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苏夏:---
不去了,回家晚了,我妈妈会担心的。
冬月白不屑道:---
累死了,哪有心思下饭店?
看两人埋头干活,韩笑笑没趣的走了。
很少干活的同学们,甩开膀子,猛干一阵,不一会肚子就“咕咕”叫了。
中午吃饭的时间刚到。
学生们就在田间地头,三一帮,两一伙边吃边聊。
冬月白偷偷打开苏夏的饭盒。
不觉眉头一皱,“吃这么素的菜?”
难怪不长个!
说着,将自己带来的炸鸡腿,挑了个最大的,放在了苏夏的保温盒里,又给她拨了些火腿。
又挑了一个大的准备给花照泉。
他发现自己和苏夏的保温合里,都放了很多炸排骨,打开花照泉的饭盒,果然是他给自己和苏夏拨的。
心想:---
照泉对苏夏一向很好。
苏夏拿出几个咸鸭蛋,一人分了两个。
三个人背对背吃完饭干活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到了收工点了,夕阳虽然热烈,却没有了白天的刺眼,像个老人和蔼的在天边微笑着。
老师的喊声,在田野回荡着。
收工了---
收工了---
电话响起!
冬月白细长手指按了接听键,是武术老师打来的。
我已经在你家等你了,我们习舞人,最讲究的是按时守信,你可不要掉链子呀!
我这就回去---。
管叔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到家就看到一位年轻的男老师,有三十左右岁,在打沙袋
见他来劈头一句:---
和我说说你的基础!
再说说,与你比武的那个人,属于哪一派的?
用的是什么拳法?
多大年龄?
两人边说边切磋。
一个小时后,教练给了他一份清单:---
这是我给你量身打造的一份训练计划,明天我们就按计划开始正规训练。
送走了教练,他想起了苏夏,想验证一下,他靠着眼睛计算的树苗,验收是否合格?
哎,小豆子,我捆的树苗验收合格没有?
他得意洋洋的声音,仿佛在嘲笑苏夏的迂腐和认真,听着听着,他立刻变的严肃了。
什么,都不合格?
怎么可能?
苏夏气愤的声音:---
混世魔王,我告诉你,都返工了!
你还好意思说?
苏夏---你在哪里?
不告诉你---
嘟嘟---嘟嘟的忙音。
你敢关我电话,我冬月白到了这所倒霉的学校,威风真是扫了地了!
他气的在地上直打转。
他拨了花照泉的电话:---
哎,兄弟,你在哪?
我们两还在地里!
被反工了!
都谁帮你们干?
只有我和苏夏---
就你们两?
不然哪?
同学们都回去了,苏夏急的直哭,所以我在帮她。
花照泉与苏夏,直到八点才离开了苗圃。
苗圃离汽车站有两公里,来的时候苏夏感到很远,现在有了花照泉的陪伴,两人边走边聊,一直以来,苏夏感到花照泉身上,有一种谦谦君子风度,不像冬月白那么野蛮无礼,她很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她甚至感觉和他待在一起时,阳光,风,空气都富有诗意。
一种朦朦胧胧的美好,包裹着她,她感到空气是甜的,带着薄荷的香味。
他漆黑的眸子,深邃而明亮,尤其是他嘴角上,那朵温暖的微笑之花,让她感到舒服和踏实。
他处处谦逊,从不给别人起外号,更不会叫自己小豆子之类的混名。
两人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好感。
我给你画了一幅画,取名叫“静”。
不知你信不喜欢?
迷人的男中音。
只要是你画的,我都喜欢。
为什么叫“静”?
好听的女中音说。
我喜欢安静,我知道你也喜欢安静!
安静时,我们的思想在唱歌,在跳舞。
你说的,都是我要说的。
苏夏感到花照泉,不仅有艺术气质,而且能够洞悉自己的内心,两个心灵是相通的,即使不说话,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是那种用灵魂交流的人。
幸福的微笑,在少女那张稚嫩的脸上荡漾开去。
傍晚的阳光,照着他们的身影,如同一副油画。
花照泉内心在想:---
天是金色的,地是金色的,大地上,走过两个孩子,一个灰色,一个白色。
多么安静的画面呀!
不,我一定要画下来,贴在自己的宿舍里。
这么快就到了。
公交车站几个字赫然在目。
两人上了不同的车。
目光却注视着彼此的方向。
车厢里传出来一首老掉牙的歌曲:---
真的好想你,我在日里常常想着你!
天已经黑了,管叔车开的飞快,瞥了眼副驾驶的冬月白说:---
少爷---这么晚了---天黑了,他们应该回家了。
看看,一定去看看。
当他们下车站在苗地时,冬月白看到山一样的树苗,堆在地上,系着蝴蝶结,他知道苏夏系的都是这样的,她说好解开,还不容易散。
一阵难过搅扰着他的内心,他责备自己:---
都是自己马马虎虎,导致苏夏和照泉这么晚才回家,看来做事情还是认真的好。
对自己说:---这毛病一定要改---。
其实,最让他不开心的是,苏夏和好友花照泉,单独在一起,他最最害怕他们走得太近,他清楚地知道,他们性格和爱好很相近,他感到自己被醋意浸泡着,浑身上下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而给他们机会的正是自己。
他咬着牙说:---
苏厦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