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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进退两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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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众神难得相聚,便都去天宫罢。”龙鸿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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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大殿
雕梁玉砌,檐上飞雀。花神舞姿六界一绝,实乃天界奇景。万千花华,带着淡淡幽香飞满整个大殿...
雪神坐在尊位上,笑容璀璨,宛若新生。他慵懒的靠在水神的肩头,撩拨着桌案上的灵兰枝。
原来,这就是神界最受宠的小神君。
纯净、无忧、浑身都是光。
要说这五千年,除开神魔大战,这是龙玄澈长大后,第一次见到这无忧的白衣神君。
白衣神君,明澈又温柔,似江边清风,又似春阳融雪。
他不敢去看,只能悄悄用余光看。
白泽给重雪传音,将人唤了出来,两个白衣少年并肩坐在亭中互道安好。
重雪很喜欢白泽,学识渊博、有勇有谋且与龙玄澈合力斩杀了尨无畏。
白泽同样,也很喜欢重雪。听说他自醒来,东征西讨,一刻不停。
“叫你叔叔……不太合适,不如就也唤你重雪罢。”
“随你,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白泽倚在栏杆上,目光柔和:“重雪,你还记得……龙玄澈吗?”
雪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不记得。但我知道,我和他曾经有过一段情爱。”
“我也知道你很喜欢他。”
闻言,白泽垂眸看向地上晃动的花影,低声道:“你知道玲珑扣吗?”
“略知一二,不太清楚。就是双向保护的法器,好似就两对儿,现世的一对儿就在龙玄澈手里。”
“你和他……你在重伤之时,戴上了那枚玲珑扣。”
时光若停,良久雪神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摘了旁边的白兰花,拿到鼻尖嗅了嗅说道:“所以,是苏重雪在爱他。”
“可我……不是苏重雪,我是重雪。他喊的,一直都是苏重雪。”
白兰清香,花神的身上总有这个味道,与龙玄澈身上浓浓的桂花味道很是不同。
白泽摆弄手里的卷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悲伤,“但苏重雪是你,你不能否认。如若记忆纷至沓来,你会不会后悔把他让给我?”
“天地法则,缘法自然。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终归不是我的。”重雪将手里的白兰递给白泽,又道:“他本来就不属于我,怎么会是让给你?”
“可他爱你。”
“我...也许收回那瓣本源会后悔...”雪神掌心幻化本源,本是六瓣重雪,现下只有五瓣。
他将本源递到白泽手中,无奈道:“你最博学,你说...它能修复吗?”
白泽虽见多识广,但神君分裂本源这事,只有水神这个先例。水神分裂失败,差点身死。亏得六界水之力够多,才保住了水神。
而雪之力,简直少之又少,雪神想修复本源,难上加难。
重雪见他思索半天,也没回话。心下便知道,修复本源应是不太可能了。
可为什么,会偶尔看见那些画面。
他站起身,将白泽拉起,“事已至此,你这么喜欢他,何不成全你们。”
“若我日后悔,那也是我的事,你放心和他成亲便好。”
回归席间,雪神依旧笑容明媚。他轻晃着手中的酒杯,遥遥望着殿中央的月神,心思却不知道在哪。
若没有经历那一晚,也许他和龙玄澈已是...
身着喜服...
又或者他能少提几句苏重雪,此刻也不至于…
相看两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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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云宫
龙玄澈与司梨喝的烂醉,两人磕磕绊绊寻着软塌。祝融烈扯着水神,一路将水神扯到了霜云宫,“神君...神君,快来看我给你...酿的酒...”
重雪终是没踏进霜云宫,他孤身一人站在殿外,默默听着殿内的喧嚣打闹。
“梨哥...我见到一个凡人...他...好美...”
殿外的雪神听到此处,攥紧双手,闪身离去。
“他长得...好像...雪...”话未说完,龙玄澈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白泽分开相拥着司梨与龙玄澈,拖起司梨回到天枢殿。天枢殿梨花似乎比往日更加茂盛了些,压的枝头都有些弯。
少年在这住了好久,他的宫殿还没建造,只好一直住在司梨这儿。司梨很不喜欢他靠近龙玄澈,许是为他和雪神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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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映入灵池,白泽伏在池边摆弄着手中的婚书。婚书上龙玄澈的名字不知为何,绕着淡淡的灵气?
而此时的龙玄澈也紧紧盯着自己的名字,这灵气分明是...
用来化自己的名字...
难道是,自己的名字写不上去?
为何?雪神不是已经把婚书毁了么...
他拿着婚书,闯入雪殿,正碰上雪神在喂雪鱼。重雪感受到他的气息,并未抬眸。他依旧在逗弄着小雪鱼,淡淡道:“何事...”
“神君,为何我的名字写不上去?”龙玄澈将婚书递到他跟前,眼神复杂。
重雪动作一顿,抬眸看向眼前的黑衣仙君轻笑,“你该不会以为,我还留着我们的婚书吧?”
“你我婚书,是仙器所化。想来它碎的不干净,才会如此。”
闻言,龙玄澈眼前一阵晕眩,整个人往灵池中倒去!水花四溅,雪神一把将他抓出,放在岸边查看他的情况。
“你这小仙,怎么回事?!”
“.....”龙玄澈顾不得湿透的自己,慌忙推开他跑回霜云宫。
他猛吞着灭阳草,心头有些纳闷,这灭阳草怎会越来越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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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龙玄澈才算压下血脉之力。他将自己蜷进绸被中不肯露头,贪婪地思念雪神。总归灭阳草也够用到大婚之时,那时再去思念雪神,便...
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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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雪殿
殿内灯火通明,雪神与水神对弈,连输几局后...
重雪终于耐不住,自顾自将头蒙起装睡,任凭水神怎么哄他,也不肯吱声。待水神走远,雪神沉下脸来,看着手中的婚书狠狠地摔了出去!
卷轴将柜子磕损,重雪气不打一处来,闪身过去正欲再摔...
却瞧见柜角露出什么东西?
自己这些柜子都是空的...什么时候放过东西?
他拉开柜子,有些惊讶,竟然全部都是书画?谁的书画?
他展开其中一幅,手便开始颤抖...
“玄澈...”
一将书画一张张摊开,整整几百张...全部都是龙玄澈...
每一张,都是他的笔迹。灵台异动,重雪想起鸿言曾给过他一幅画..
他展开,上面果然还是画的龙玄澈,下方有一行小字:“赠玄澈,重雪画。”
脑海中闪过画面,他在船上一笔一画描绘着龙玄澈的容颜,时不时还要偷偷去看他。
他又想起龙玄澈去岛上接他,那黑衣公子风华无限,举世无双,将一身破烂的苏重雪带上了船。
悉心照顾、处处相护。
良久,重雪才缓过神。他恢复冷漠,想毁掉那些画像,但终究还是犹豫了。
“苏重雪,苏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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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过去几月,白泽的宫殿刚建好,他便搬去了玉林宫。
龙玄澈很少去玉林宫,霜云宫的仙娥们,很快就接受了新主人,两人的婚期定在了八月初一。
白泽与龙玄澈坐在桂林中品着茶,二人良久未言。倒是祝融烈遍寻不到司梨,凑到二人跟前,叭叭个不停。
说着说着,司梨便出现在桂林中,他拉起祝融烈,瞟了一眼白泽便离开了。
见状,白泽心中失落不已,“我...只剩你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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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宫
婚期越近,白泽就越茫然。司梨往日里天天来寻他,与他喝酒玩乐,现如今已经有一个月没来找过他...
喜服已经被仙娥呈上,白泽收起心思,去看那喜服。
喜服精致华美,衣摆上绣着金桂玉林,星星点点。他想着,自己马上就有家人了,总该高兴些...
司梨隐着气息,默默立在他的窗前。瞧着那小神君温润如玉,笑颜如月,他只得闭上眼眸来掩饰心中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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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云宫
喜服挂在一旁,龙玄澈没心思去穿。他倚在窗前,恋恋不舍地望着沧雪殿的方向。他本以为,自己会和重雪成亲,却不曾想天意弄人...
都走到这儿了,雪神心里仍旧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天后领着人过来接他,龙玄澈踏出宫门,朝大殿走去。
忽然桂香浓烈,龙玄澈回头望了一眼桂林,桂花洋洋洒洒,凋落满地。
金黄的桂花渗入泥土,悄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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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大殿
白泽立在殿中央,静静地望着门口。殿内满是神君,就连雪神与蓬莱老祖,也来了。
雪神的眼睛依旧清澈,他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红桃,面上似是不悦。
龙玄澈想过去问问他怎么了?可该问什么?该说什么?
又有什么好说…
早已两不相欠了。
殿上欢声笑语,推杯换盏。龙玄澈惨然一笑,摸了摸白泽的脸颊,温柔道:“望你日后...安然喜乐...”
他与白泽交杯,一片雪花忽然飞射而来,酒杯瞬间被打翻在地!
众神齐齐望向雪神,雪神兀自坐着抿下酒,他将酒杯捏碎,冷冷地盯着龙玄澈。
毒神花的气息蔓延开来,众君目光又齐齐看向那酒杯!
“玄澈!快吐出来!”
“殿下,殿下快吐出来!”
殿上慌乱起来,司梨掰过二人,仔仔细细将二人检查一番才算喘上气。
“谁这么大胆!”
“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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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混乱,白泽漠然地看着地上的毒神花,他这么聪明,自然一下就猜到了。
他捡起酒杯,交在司梨手上,阖上眼眸轻声笑了笑,“是我,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