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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火烧云 “是我太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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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他们人呢?是不是在严国胜的房间里?”伍紫绮张大了嘴,第一反应跑出房门,打开了隔壁严国胜的房间。
三秒钟后,其余人听到伍紫绮大叫道:“这里也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简婴嗫嚅道:“难道是他们找到雨具下山了?”
盛倏辞拉开窗帘看向窗外:“这雨可不小,就算有雨具也很难下山吧……”
“那是不是去三楼看书了?”
“或者……也有可能在别的地方,我们没注意!毕竟这古堡还挺大的!”伍紫绮提出一个又一个可能性,但她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好看。
“噢我的天呐,诸位聚在一起是在干什么?”
众人回过头,是女佣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简婴赶紧问道:“请问一下,你是否知道石雨晴和严国胜的去向?”
女佣的视线越过他们,似乎是在看白洁的床单上那一堆格格不入的灰烬。
等了半天迟迟不见女佣回答,简婴只好又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离开古堡了?”
这一次,女佣就好像没听到任何话一般,转身便上了楼,同时还自顾自地说着:“我要去给少爷送早餐了。”
简婴一头雾水:“奇怪,她不是只能回答‘是’或‘不是’么?我不是已经按照她的规矩来问了吗?”
盛倏辞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灰,立刻追到楼梯口,朝女佣喊道:“他们两个是和你提到过的客人一样,留下了吗?”
女佣的脚步蓦地停住,她站在楼梯的上层回过头,阴森森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盛倏辞。
“是。”
盛倏辞低骂一声后,说道:“看来梅林只会回答和那段话有关的问题。”
“她说的‘留下了’……是什么意思……”等到女佣的身影再度消失,伍紫绮才声音颤抖着发问。
盛倏辞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现场的气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沉默许久后,伍紫绮突然出声:“要不我们报警吧!”
“没用的,这里没有信号。”简婴拿出手机晃了晃,“你们的手机也是这样吧?”
大家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如此。
此时窗外又是一声惊雷,刹那间,电光闪过之处,古堡再次变成一片焦黑。
盛倏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距离上次打雷,一分不差正好一个小时。
他再看外面滂沱的冷雨,雨量和昨晚来古堡时一模一样,几乎没有变大或变小,看来梅林的猜测也未必是真。
古堡里的一切,桩桩件件都在挑战盛倏辞的常识。
这不得不让他沉思,这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冗长且让人沉浸的梦境。
只可惜盛倏辞把手背在身后,悄悄用力摁了摁昨天发现的那个伤痕,清晰的刺痛感顺着指尖蹿上来,瞬间把他恍惚的思绪拽回了现实。
这不是梦,床上还留着刚才那堆诡异的灰烬,周围人的眉头依旧紧皱,每一样都实打实地戳在盛倏辞的眼前。
盛倏辞压下心头的惊涛,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向众人开口:“大家别慌,昨晚你们有注意到石雨晴和严国胜有什么动向吗?”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思考过后都摇了摇头。
盛倏辞的表情有些严肃:“在严国胜进了石雨晴的房间之前,我似乎还听到了镜子碎裂的声音。”
“镜子?”简婴闻言看向房间里那张碎成十一块的雕花镜,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那堆灰烬,不禁陷入了沉思。
简婴转头问其他人:“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有这样一面正对着床的镜子吗?”
见众人都点头,尼莫点在一片沉默中开口:“如果每个人房间里都有一面镜子的话……六个人躺在床上,就会映照出六个人影,加在一起正好填满十二个房间呢。”
尼莫点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伍紫绮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你在说绕口令吗……”
怪人说的怪话本没必要放在心上,可盛倏辞和简婴在最初觉得荒谬之后,都猛地愣住了。
盛倏辞不自觉地喃喃道:“镜子里的加上现实里的,也是十二堆灰。”
“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简婴说完这句话脸色煞白,似乎心里也有了答案。
“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啊!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能不能直接跑下山啊?!”伍紫绮崩溃地跺着脚。
伍紫绮毕竟是个游泳体育生,跑下山这种事情以她的体质和胆子说不定真的能干出来,盛倏辞赶紧劝她:“可千万别贸然跑出去,泥石流或者山体滑坡很危险的。”
眼看着好言相劝对伍紫绮没什么大用,尼莫点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你想要落得和他们两个一样的下场吗?”
伍紫绮本就怕尼莫点,他这么一句立刻把她的想法吓回去了。
“那……那我们现在咋办啊?没信号也报不了警,就当没见过他们吗?”
伍紫绮嗫嚅道:“我脑子笨,没你们那么精明,干点蛮力活还行,现在是一点法子都想不出来。”
简婴提议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绝对不可以跑出古堡,也不要轻易去惹那个女佣梅林,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毕竟不管怎么样,雨总是会停下来的。”
听完简婴的话,尼莫点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去:“哦,那我回房间了。”
这人的性子真是孤僻,剩下三人对视一眼,也对此没招。
“那……那我也回去了,你们有事千万要叫我啊,我什么事情都能帮忙的!”
事实已经证明了必须要听梅林的话,绝对不能两个人同住一个房间,伍紫绮只能无奈地看了盛倏辞和简婴一眼,恋恋不舍地关上了房门。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雷雨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的闷响。
简婴的指尖蹭了蹭裤缝,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陆域,你觉得……石雨晴和严国胜是失踪了,还是被杀了?凶手又是谁呢?”
盛倏辞皱着眉走到窗边,指尖抚过被雨水打湿的玻璃,凉透的触感让他脑子清明了几分。
他倏然回过头,直直地看向简婴的眼睛,声音发沉:“齐原,你真的觉得……这是谋杀案,或者失踪案吗?”
窗外恰好闪过一道惊雷,电光在盛倏辞身后亮起,他的脸大半埋在阴影里,简婴的后颈顿时爬上了一阵寒意。
“我……”简婴的话音刚启,楼梯口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地板吱呀声。
两个人同时噤声,警惕地抬眼看过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楼梯转角,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雷雨的风声顺着窗缝钻进来,卷得走廊的吊灯轻轻晃了晃,投下一片片摇摇摆摆的黑影。
简婴垂下眼,眨眼间方才所有的紧张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再抬眼时,他眼里又是一片少年人的澄澈:“害,只是这古堡历尽沧桑,木板太旧了而已,我们神经太紧绷了。”
盛倏辞轻轻咬了咬下唇,他抬起手抚摸过简婴耳廓上的小痣,几秒钟后扯出一个笑容:“是啊,是我太敏感了,怎么会怀疑这个。”
“我们,也回房间吧。”盛倏辞没再看简婴,表情凝重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简婴本想留盛倏辞再说些什么,可手举在半空滞了几秒还是放下了:“……好。”
简婴站在盛倏辞的房间门口,在他关门之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躯壳之下,会是什么呢?”
盛倏辞有些愣神,脸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片刻后才缓过神来,他抬起头时表情自然,还是往日里那个雅痞的模样。
盛倏辞促狭地看了简婴一眼,笑道:“大家都只不過係凡夫俗子,掏心掏肺,都只不過係一嚿血泥,仲可以掏出一紮鮮花嘅咩?”
大家都不过凡夫俗子,掏心掏肺也不过是一团血泥,还能掏出一捧鲜花不成?
又是粤语。
这会儿简婴倒是不清楚自己到底该不该听懂了。
他只得露出一个微笑,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午饭见。”
两道关门声一前一后落下,古堡二楼的走廊重归平静。
尼莫点这才把贴在门板上的耳朵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