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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喂毒药,胁迫拜师 十年后。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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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近两年,在教主血月的带领下,魔教势力愈发壮大。门下弟子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已经有不少正派弟子丧命在他们手上。
据说血月武功突进,与传闻中的《大荒经》有着莫大的干系。近日,空山派掌门人百里青广发英雄帖,邀请各路武林豪杰于七月十五齐聚百花山庄,推选武林盟主共敌魔教。
太湖上,一个俏丽绝色的女子立在船头,只见她一身红衣,肤色雪白,一双灵动的杏眼尤为惹人注意,这人正是消失了十年的贺南枝。当年诈死后,她便被送到萧山师叔决明子身边,并改名为尹惊月。
船停泊靠岸,惊月在附近找了家客栈准备住下。
小二连忙迎上,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一份烧鱼,一份清汤豆腐,再来一壶上好的青酒。”
“好嘞!”小二转身朝里头嚷道:“烧鱼、清汤豆腐一份,青酒一壶。”
惊月将随身的剑搁在桌上,周遭的目光收敛了许多。一杯冷酒下肚,整个人神清气爽。
这次下山,其一,是为最近江湖中言之凿凿的《大荒经》传闻。当年她亲眼瞧见父亲焚毁《大荒经》,照理说,除她之外并无外人知晓。
其二,是想要调查贺家灭门的真相。这些年她也打听到不少的消息,几年前受邯郸吴县令所托,她与决明子下山捉拿江南大盗周靖。没曾想这人竟是目睹当年贺家被灭的唯一证人,从他口中得知,其中一个凶手右手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虽然此后她多方打探,但找一个人何其艰难,犹如大海捞针。这次武林大会,无疑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小二,菜呢?怎么还没上,信不信老子掀了这儿。”一道年轻的男声打断了惊月的思索,她不由得朝楼下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人怒目而视,提起锋利的刀剑抵在桌上。
身旁坐着一位蓄着长胡子的老者,腰间挂着一个葫芦,虽一言不发,却有着不动如山的气势和镇定。惊月忽然想到,此人像极了魔教的五毒长老厉柴。传闻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一身毒术独步天下。
小二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连忙端来菜品,点头哈腰:“来了,来了,客官不好意思,久等久等了。”从旁陪笑,生怕惹恼了对方,遭来什么祸事。
“魔教妖人。”旁桌一穿着粉色长衫的女子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脱口而出,声音清脆响亮,身上有着几分江湖儿女的侠气。
“熙然师妹!”李寒光疾言厉色道。
北冥宗的柳熙然?
惊月端起一碗酒,轻笑一声,这下恐怕有好戏看了。
只见最初说话的男人呵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你!”
李寒光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嘱托,将小姑娘护在身后,他笑盈盈道:“这位仁兄,小妹不知礼数,家中长辈溺爱惯了,还请见谅!”
对方冷哼一声,显然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倒是身旁的老者瞥了眼气度不凡的李寒光,忽然大笑,“想必这位便是传闻中的寒光公子吧!寒光夺月夜,鬼神不敢当。第一公子,远闻不如一见!”
少年公子姿态如松,不卑不亢,抱拳道:“前辈过奖了。”
惊月这时才慢悠悠的将目光放在李寒光身上,他身着白衣,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姿态极正,生得一双似水柔情的眼睛,可面上却不苟言笑,冷淡非常。
原来这就是引得无数少女心动的寒光公子啊!
若她也如普通的江湖少女一般,必定也会心爱于这样的男子。
厉柴瞥了一眼身旁的男子,厉声道:“晁锋,去,向寒光公子讨教讨教。看是我的功夫厉害,还是他们北冥宗的碧流剑法更高明。“
晁锋迟疑的看向他:“师……师师师傅。”
那可是寒光公子,年少成名,以一套寒江月夜剑法击败殷山派、钟山派、少阳派三大掌门。与他对战,犹如鸡蛋碰石头,自讨苦吃。
“去,别给我丢脸,否则有你好果子吃。”他眼神狠戾,容不得半分拒绝。
柳熙然见这人畏畏缩缩,想来也并非什么高手,便走上前来,笑道:“对付他?何须我师兄,我一人便足矣。”
晁锋一听,也不多说,抽出剑朝柳熙然劈去,并未因她是女子就忍让,反而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碧流剑法讲究变化,一招一式,飘逸复杂。晁锋本就根基不稳,内力不足,厉柴所授的天池剑法,他将将才学两年,哪里比得上从小就学习碧流剑法的柳熙然,简直痴人说梦,不知所谓。
几个回合下来,晁锋很快便落于下风。柳熙然见状,趁他分神之际,朝他胳膊划上一剑。她得意洋洋,并未乘胜追击取他性命。正准备收剑回座,被当众下面子的晁锋,从袖中挥出两枚飞镖朝女子扔去。
惊月怒拍桌案,不由惊呼,“卑鄙小人。”
她将手中的筷子扔去,而李寒光也早有察觉,连忙将柳熙然拉到一旁。众人皆是一愣,片刻间,飞镖竟被两根筷子钉在了柱子上。
“小娃娃,功力不浅啊!”
话音未落,厉柴已经飞身上来。
惊月灿烂一笑,“小女子不过雕虫小技罢了!只是这位公子背后使诈,实非君子所为。前辈回去后,可要好好管教啊!”
“这个,就不由你操心了。”厉柴脸色一变,猛地朝她劈来。
柳熙然不由担心,轻声询问李寒光:“大师兄,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不急。”
他的目光投向二楼,明明不曾见过,却有似曾相识之感。少女一身红衣明艳动人,顾盼流芳,巍然近瞩,又似和风之动春花。一举一动,恍若神人。
李寒光心口猛地一颤,喉头滚动,拿着青华剑的手不自觉的微微收紧。
只是少年初尝情爱,并不知什么是一见倾心,却将这一闪而过的朦胧情愫当成错觉。
“这位姑娘比咱们小师妹还要美上几分。”
说话的正是李寒光的师弟谷凤鸣,这人容貌上虽稍逊李寒光,但三庭五眼尤为端正,身上有着几分贵族之气。
柳熙然偏着头不满道:“七师兄,闭嘴吧!”
再去瞧惊月时,不由得恨上几分。
惊月侧过身,将桌上的筷子一把扔去。趁着厉柴躲避之际,抽出剑朝他刺去,使的正是厉柴传给晁峰的天池剑法。虽有些生疏,但较于晁峰,她的剑法更为精准,用法也更为精妙,甚至将几处较快的剑法在她手中变为时快时慢。
厉柴顿时瞪大眼睛,疑惑的看向她:“小娃娃,你何时偷学的我的剑法?”
惊月翘着二郎腿坐在护栏上,捂着嘴笑道:“偷学?大胡子,别以为你胡子长,年纪大就可以随便冤枉人。”
“我冤枉你?小娃娃,那招披星斩月和剑清八极乃是我天池剑法中第一式和第八式,还敢说你没偷学?说,你从哪里学来的?”
天池剑法乃是他们厉家祖传的剑法,向来不外传。到他这一代,也才将将传给晁锋。
惊月气定神闲,摆弄着腰间的流苏,“我可没偷学,而是令徒教我的。”
厉柴冷眼看向晁锋,盯得他头皮发麻,晁锋忙道:“师父,我没有,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我,我真没有教她。”
厉柴:“你说他教你,那他什么时候教你的?你且说说看。”
惊月勾了勾嘴角:“就刚刚啊!你徒弟和人家小姑娘比武时,我就随便看了两眼,就学会了。”
“看两眼就学会了,小娃娃,你可别骗老夫了,老夫我纵横江湖十几年,从没见过有谁看一眼就能学会一套剑法的。”
不,他见过的。厉柴猛然想到一个人,心中一震。
四十年前,他初入江湖,曾遇到一魔头被几大派联合围观,却被那魔头用自家武功一一杀死。那天的血,比夕阳还红。难道,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竟和当年那个魔头一般?
不,不可能。
惊月伸了个懒腰,将银子顺手扔给小二,随即飞身下楼:“我都说了,你又不信,烦不烦呐!”
“站住!”厉柴拦着她。
“还有事吗?”
“给我磕头,拜师。”
惊月左右看了看,这才意识到他说是自己,不由嫌弃道:“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是算了吧!”
不曾想对方不仅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既如此,老夫便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惊月便被他点中天突穴。
李寒光脸色一变,拔剑正欲上前,只见一颗黄色的药丸被强行塞进少女嘴里。厉柴将她的下颚合上,替她解穴。
惊月拍了拍胸口,弓着腰狠狠咳嗽,这次真的玩儿脱了,没准儿还会搭上小命。
她指着厉柴质问道:“你,你你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蚀骨丸。”
惊月吓得连连后退。
柳熙然忍不住问:“什么是蚀骨丸?”
厉柴得意道:“蚀骨丸,由九虫九草制成,乃是天下第一的毒药。而解药,须得用这九虫九草药性相克的九种药草和九种毒物制成,过程极为复杂。中此毒药者,七日内若不能服下解药,一时三刻便会化为脓血。”
李寒光不动声色的将惊月拉到身后,冷声道:“前辈将如此毒药用到一个小姑娘身上,未免有些过分!”
惊月有些错愕,愣在原地,瞪着大大的眼睛。
不是说寒光公子清冷不近女色么,怎么,和传闻中有些不大一样。
她倒是也没想太多,见这人竟会帮她说话,不由的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过分?老夫只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来不懂什么过分不过分。只要她现在给老夫磕三个响头,认我当师父,老夫立马给解药,绝不说二话。”
几人又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惊月顿足道:“我我我,我有师父了。”
厉柴有些诧异,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问道:“是谁?”
惊月负手走到厉柴身边,挑眉道:“我师父啊,可厉害可厉害了,你啊,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大名鼎鼎的空明道人决明子,就是我的师父。”
空明道人决明子,虽已经退出江湖,但二十年前,纵横江湖,谁人不知。
厉柴将目光迅速在惊月身上打量,小丫头机灵聪慧,又是个武学奇才,单是过目不忘就让晁锋望尘莫及,若只是如此,还谈不上是天才,可她竟然能将他的剑法化为己用,并加以修改,使之更为精妙,若是错过,恐难找到比她更合适的人。
他若无其事的摆摆手道:“也没人说一个徒弟不能拜两个师父,你若是不肯,我可要走了。”
谷凤鸣小声道:“他们可是魔教,她真的要拜师么?”
魔教和他们正派向来势不两立,若这位姑娘真受这魔头胁迫拜了师,那岂不也成为了魔教妖人?若是不拜师,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因此殒命,真是罪过。
惊月正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见那大胡子狡黠一笑,又道:“晁锋,我们走。”
晁锋一愣,跟在厉柴身后,顿觉这女子有些不识好歹。
小命攥在人手里,惊月也不敢作死,挥手跟了上去,她故意将晁锋挤到一边,“大胡子,万事好商量嘛!要不,你将解药给我,没准我心情一好,就答应给你当徒弟了呢!”
厉柴“呵”了一声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惊月嘟嚷道:“况且,况且我师父说过,不让我学别派武功。”
“我只教你毒功,不教你武功。”
两人一来一回,谁也没占到上风。惊月见他铁了心,幽幽道:“你可是魔教长老,我若是拜你为师,你那些仇家找上我了怎么办?”
厉柴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我没有仇家,我的仇家都被我杀了。”
惊月讪笑道:“喂喂喂,别说大话了好不好,牛皮都要被吹上天了。”她指了指前面提剑的一群人道:“喏!你的仇人真的来了。”
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子走来,像是这群人的头儿,只见他单膝跪地,语气充满尊敬,“拜见长老,教主让我们请你回去。”
惊月失望的摇头,“什么嘛!来的不是仇人啊!”
厉柴淡淡开口,声音浑厚沙哑:“不去。”
只见那男子抬头看向他,“还请长老不要为难属下。”
惊月默默躲在一旁,看来这回是魔教内斗,她得躲远一些,以免被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