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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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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上去么?”阿墨将手架在我肩膀上,悠悠地望着那脂粉飘香的怡红楼。
“当然。”看着他有些斜倚在我身上,我脸色微红,大哥,你又在勾引我。
阿墨注意到了我的不自在,呵呵一笑,更加贴近了,一双迷死人的眼就凑在我眼前,温润地笑着:“你现在都窘迫成这样了,待会上去还怎么装啊?”
拜托,大哥,这是被你害的,不是被上面那群衣衫松散,香肩裸露,媚眼如丝,红唇烈火的卖手帕女人弄得好不。
我赶忙从阿墨的圈禁中逃出去,深吸一口气,淡定下来,大摇大摆地就要往里迈。
阿眠扫了我一眼,冷声说:“阿眠就不进去了。”
说完,腾身就飞上了屋顶,我晕,我说阿眠啊,难道你跟左有溪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么?爱好怎么都是窝屋顶啊。
好歹我也是个俊美的公子哥啊,怎么那个老鸨直接就越过我,粘到阿墨身上去了呢,不平衡不平衡,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切,我看美色和金钱,你选哪个。
“老鸨。”我不轻不重地喊了声,从怀中抽出几张银票在她眼前抖了抖。
“哎,哎哎,公子,公子有什么吩咐呀?”老鸨眼睛看着那些银票看的都直了,那双肥手立刻从阿墨的身上松了下来,我心里一下就舒服极了。
“开个雅间,备一桌上好的酒菜,然后,把你们怡红楼最漂亮的姑娘都给我叫进来。”我的样子装得很是大爷,轻车熟路的。
“呵,小琛看上去倒像个逛窑子的常客啊。”阿墨拍了拍我的肩膀,微微冲我笑着,我顿时听到身后一片女人的抽气声。祸害,阿墨真是个祸害。
我熟是因为古代电视剧看得多嘛。
只是,阿墨虽然笑着,但看着怎么让人觉得像阿眠就在身边放冷气啊。
玩了这么久,还真有些饿了,不过这怡红楼的酒菜还真是好味道呢,吃得我直咂吧嘴。
阿墨望着满嘴油兮兮的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掏出一块锦帕,轻柔地替我擦掉嘴角的食物残渣。
他的动作很小心,表情很温柔。我呆呆地望着他认真的眼,好看的唇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宠溺的笑,身体里突然好像一下没了心跳声,静静的,呼吸都微微一窒,完了完了,我脑子要卡住了。
好不容易擦完了,他望着傻了的我,轻笑一声,刮了下我的鼻子。
再次石化。
等我咔咔地转过僵硬的脖子,看到了门口一堆石化的卖手帕女人。
回想刚刚的场景,两个俊美男子相对而坐,一个执着帕子温柔地替另一个擦拭唇角,另一个傻傻的笑着,华丽丽地BL啊,那个场景绝对令人面红心跳流鼻血没呼吸。
我第三次石化。
我好想说,我云小琛不是一个性取向有问题的人,哭。
“公、公子,还需要我们么?”一个女子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到。
“需要,当然需要,来,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很大爷地向那个帮我解围的女子招手,乐呵呵地笑。
“奴家名唤月枝,明月的月,花枝的枝。”那女子娇娇柔柔地迈向我,柔若无骨地手轻轻搭在了我肩上。
阿墨扫了眼那双手,淡淡地别过了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阿墨,你也挑个玩玩?”我冲阿墨笑了笑。那些个女的看你的眼都快穿了。
阿墨看了看那些女子,走上前,拉住了一个看上去最娇弱,面色还有些怯生生的女子,温柔地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看着阿墨美轮美奂的笑怔了怔,转而才嘤声说:“阿、阿笑。”
看着姑娘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阿墨用手轻柔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发,轻声问:“那可愿陪我喝几杯酒呢?”
我看着阿墨唇角我熟悉的温柔微笑,看着他对那个瘦小得让人心生怜惜的姑娘呵护有加,原本看他挑姑娘而咧着的唇角,此刻竟然有些无力地垂落,只能端起面前的酒杯,仰脖便喝了下去,然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云小琛,你有点莫名其妙,阿墨对谁不都是这么温柔地么,你哀叹个什么劲儿。
突然有个柔软的身子贴在了我身上,我转过脸就看见月枝贴在了我耳边呵气如兰。
“姑娘,你可是吃醋了?”
心中大怔,瞪大了眼睛望着她,她怎么看出我是个女的了,我有那么不会装么?
她轻笑,淡淡的:“我一走进姑娘就看见了姑娘耳上还带着耳洞呢。”
我干笑,转手想去倒杯酒,是在是丢脸死了,拌男的逛窑子还被发现了。还没够着酒壶,一个冰凉凉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脖子,让我整个人一僵。
“我想姑娘还是不要乱动的好,月枝怕手一抖,姑娘就再没机会跟在他的身边了。”一弯匕首贴在了我脖子上,月枝的声音冰冷冷的,就像那把匕首一样。
阿墨转过身时,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温柔地执着那阿笑的手,让她坐下,替她倒了杯酒,温柔地送给她。
我狠狠地瞪他,我说大哥,你待会再调情好不好,先照顾下我这边比较紧急的状况。
“别瞪了,他看不见的,你最好配合点,不然我立刻割断你的脖子。”月枝的手紧了紧,我紧绷的皮肤已经感觉到有锋利的东西要挤进脖子里,吓的我立刻垂下眼,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
阿眠,阿墨不知道,他一心都在那姑娘身上了,你在哪呀。要是你又躲在屋顶掀瓦偷看的癖好该有多好呀。
“房顶上的那个你也别盼了,他现在忙得很。你装作若无其事跟我出去,只要乖乖的,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靠,你眼睛是透视眼吧,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看得出来。我心里一边嘟囔,一边心不甘情愿地站起来。
我慢吞吞地往前走,阿墨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奇怪,仍旧与阿笑谈笑,都不过问我要去干嘛。我气呼呼地踢了下就要迈过去的门槛,月枝瞪了我一眼,改到抵在我腰侧的匕首力道重了重。
“嗯?云兄这是要去哪?就如此迫不及待了么?”阿墨淡笑的声音在背后悠悠地传来,似乎还略带一丝讽刺。
我努力带着微笑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呵呵笑:“是啊,阿墨也别错失这千金春宵呀。”
然后主动抱着月枝大步就走了。切,我才不指望你救,你爱救不救,我就是死了也不愿看见你来救我。
你就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好了,反正我云小琛又不是你什么人,反正你对谁都是这么温柔。
我的生死不用你来管,我自己可以,是生是死,我一个人都可以。
可是我的眼睛怎么这么酸涩啊。
刚走出没多远,一个黑衣人走到月枝身边,附耳吩咐了几句,月枝看了我几眼,犹豫了下,然后收了匕首将我推到那黑衣人怀中。然后一眼的好自为之,转身就飞身上了屋顶,消失不见。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屑地打量了那个黑衣人一眼,这里是个背着光线的暗角,也看不清,何况还穿着黑衣服。
“说吧,要带我去哪?我不会吭声的,死也不指望谁来救我,只是,屋顶上的那个能不能放过他?”
搞不懂,我才来古代多久啊,没结仇家啊,谁这么费劲要带走我呢,莫名其妙。
总不会是以前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云深深惹来的吧,或者是云府的仇家。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还没摸透云府的底细和牵连就如此逃出来,的确草率了些。
“看来你很想跟他们走?那你大可以追上去。”忽然身后传来阿墨的声音。
我懒得搭理他,只是盯着眼前那个黑衣人望,然后试探地问了问:“阿眠?”
黑衣人摘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巾,露出了那张有些原本很欠扁,先在看上去却那么开心地扑克脸。
我的眼泪哗地下就掉下来,不顾形象地立刻就扑了上去,哇哇大哭起来,心里要说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阿眠,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这么好看过。”
从我抱的人喉咙里传来一阵闷闷的类似笑声的声音,是真的吗?他会笑?还是我哭的样子太糗,太搞笑啊。
在他身上蹭完鼻涕和眼泪,抬头看他,还是那张冰山扑克脸,果然,刚刚那个肯定不是笑,也许是没好意思打出来的嗝,被消化在喉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