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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们回来了 小八站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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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站在门那儿,时不时地瞟眼看着我,支支吾吾地说:“老大,有人来订房。”
“订、订房就订房,你、你大呼小、小叫的什、什么?”
张富贵不满地继续瞪小八。
小八瞧了瞧我:“他们、他们说要见云深深姑娘。”
我心中一震,找我,莫非,莫非……
张富贵想了想,奇怪地摸了摸头:“俺们寨、寨里有、有叫云、云深深的姑、姑娘吗?”
小八还在看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害我暴露了,死小八。
“他们拿着大姐头的发簪,说找云深深姑娘,大姐头……”小八犹犹豫豫地看看我又看看张富贵。
张富贵看了我一眼,我轻轻地别过了头,滑到被子里,缩了起来。
“跟、跟他们说、说俺、俺们这没、没这个、个人。”
张富贵大手一挥,让小八出门赶人。
“深深。”
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真的,
很好听。
果然是你们,还是被发现被找到了。
我扯着被子蒙住头脸,阿墨,我现在还不想看见你们,不想看见你和闻人笑。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地拨开我的手,想要拽下我蒙脸的被子。
我死死地拽着,丝毫不肯松手。
突然手背上感觉落下一个温暖柔软的吻,我手一缩,被子就成功地被他扯下一半。
“深深,乖。”阿墨唇角含笑,伸手拨了拨我额前凌乱的发。
突然想起他曾对闻人笑也如此过,我嫌恶地拍开了他的手:“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偷占我便宜。”
阿墨低低一笑,刮了下我的鼻尖:“多日不见,深深还是那个深深。”
他的指尖轻轻浅浅地划过我的鼻尖,他的眉眼他的微笑,曾经在梦里反复出现,如今就在眼前,好想,
好想亲手摸一摸。
鼻子一酸,好像又要掉眼泪了。
“云姑娘原来在这里呀。这么些天可让我们好找了呢!”闻人笑也走近了来。
听着闻人笑的声音,我硬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别过脸,冷淡地抽出被阿墨握着的手。
“归少主来此作甚?我并不想见到各位,也不想临死前的生活都要有人来打扰。若想见,待我死时,看上一眼便可。”
我话音未落,阿墨双手扳过我的脸,我在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怒气和他的隐忍。
我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他眼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恢复往日的温柔。
“深深,不要闹脾气,我怎么可以不管你,若不是我在小摊贩那儿看到你常别在头上的碧玉簪子,你是不是打算躲我一辈子?”
“一辈子?或许吧,反正我的一辈子所剩也不多了。”我语气寡淡,唇角露出淡淡的笑。
阿墨抓住我的双肩,猛地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墨黑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生气和狂怒。
“原来阿墨也会放弃风度,肆意生气啊。”我轻笑了声。
阿墨手一松,将我紧紧地圈进了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他的怀抱好温暖,只是这么抱着一会会儿就让我好贪恋。阿墨,你是不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以前的他是不是也是你。
“深深,你不会只剩下几天的,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相信阿墨么?”
我看着自己的眼泪掉落在阿墨的肩头,洇出朵朵暗痕般地水花,咬着唇轻声说:“我相信只待我一人好的阿墨。”
阿墨身子微微一怔,他默然,只是将我的头搁在他胸口收紧了怀抱。紧紧的贴着他,我可以感觉他的心跳,有力的跳动着他的音律。
阿墨,你是在用心跳告诉我你不开口的答案么。
“墨予,云姑娘身体不好,你这般抱着她,怕是她会难受吧。”闻人笑也在我床侧坐了下来,素手纤纤地握住阿墨的手。
墨予,墨予,你的真名么?我竟到此刻才知道。
呵,叫的还真是亲密,那握着的手也够刺眼的。
我轻轻地推开了阿墨,漠然笑了声:“归墨予,你的名字么?我才知道。真好笑,墨予,你怎么不叫墨鱼呢?”
看着我神色不对,阿墨望了眼闻人笑,眸子里是淡淡的询问。
“深深,我很抱歉我没有一早告诉你我的名字……”阿墨想要解释,可是,
我并不想听。
我缩进了被子,侧过身,背对着他们。
“富贵大哥,我累了,想休息了。”
听着阿墨叹了口气,然后大家窸窸窣窣地退了出去,所有悲伤轰然坍塌,所有情绪再也无法伪装地奔逃出来,湿了蒙脸的床被。
阿墨和闻人笑还是在寨子里住了下来,自有了他们,我便少出自己的屋子,整日的闷在房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张富贵给我搜罗来的乱七八糟的书。
阿墨每每来找我,我都躺床上装睡假寐,虽然常常会真的睡过去。
现在一日的大半光阴我都睡过去了,不是不想起来,而是醒不过来,醒来了坐不了多久,眼皮子就会立刻沉沉的,整个人没有丝毫精神,大概毒药是温良辈,不会折磨我痛苦地死去活来,只是让我安静地睡过去,长眠不醒。
富贵山上的凌霄花开始冒花骨朵儿了,要不了多少天就会开花吧,寨子里订了房的客人也陆陆续续都住了进来,老大到小八都忙碌了起来,我闲着无事时,爱到掌勺的老五那儿偷嘴。
“老五,今天有没有给我的特别菜呀?”我偷偷地蹿到在厨房忙碌的老五身后,嘿地吓了一跳。
老五无奈地笑着端了碟菜到我面前,还冒着热气。
“呀,我喜欢的板栗烧鸡~老五我好爱你~”我口水泛滥地要拿过盘子,却发现盘子被别人端起掠过自己的头顶。
阿墨一脸不满地端着菜盘子,倚着门瞅着我:“深深,你爱谁?”
我嗤了一声,懒得搭理他,就要扑去抢盘子。
阿墨身子灵活的很,又比我高,我如何也沾不到盘子的边。
我怒瞪阿墨,他只是闲闲地回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我、我、我爱烧鸡。”
扑哧,阿墨笑了声,有些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然后拉过我的手,牵我走出厨房。
虽然这些天对他避而不见,可是他这么牵着自己,却无法甩开他温暖的手,只能傻傻地跟着他,心里念想着就算走到生命尽头,世界荒芜也不愿停下脚步。
阿墨领着我走到一个小山坡上,对面是两山之间的深谷,坡上绿草萋萋,零散着几株枝繁叶茂的树。阿墨择了块阴凉的地坐了下来,然后示意我坐在他边上,将烧鸡盘子递给我。
“都是你,菜都凉了。”我端着盘子,一边塞烧鸡一边抱怨。
“凉了么?我尝尝。”说着阿墨就凑过来要拿我手中的盘子,我赶忙往怀中一护。
他捏捏我的鼻尖浅笑,然后倚靠着树干半躺着看对面山谷的幽幽绿色。
山坡上格外安宁,这些天,寨子嘈杂热闹,已经让我备受折磨,这个地方真是好去处。
风悠悠地吹过,撩得耳际的发挠着脖子痒痒,夏末秋初的阳光微微的灼热,但是被风吹得很舒服。
我伸了个懒腰,眼皮子又要往下耷拉。
一旁的阿墨拉过我,将我圈在怀里:“困了就睡吧,深深。”
我扭了扭,挑了个舒适的姿势,把头枕在他的胸前,头开始昏昏沉沉。
“深深,你可曾想过,你一直要求我只待你一人好,而你从未想过争取我,反而总是狠心将我推开。”
“深深,你可是珍惜我的?”
“深深,这辈子我会只娶一个女子,只有一人会名正言顺地站在我的身侧。”
睁开双眼,看着将我小心翼翼抱进房内,然后放在床上,替我曳好被角,有些留恋转身离去的阿墨的背影,紧紧攥着的手无力地松开。
空叹一声,阿墨说的何尝不是实话,我云小琛一直都将他拒之千里。
云小琛、云小琛,以前的你不是一直都活跃在抗战小三第一线的么?不是打完小三转身相爱么?不是那个可以勇敢面对小三,努力争取所爱之人的么?
如果真的爱阿墨,何必让过去的阴影限制自己,何不争取一把,即便有小三来破坏,也依然可以有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一抗到底。
8年抗日都可以熬过去,持久战不也这么打下来了么,中国人民是打不到的!